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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穿成男主的炮灰寡嫂-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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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云芝笑着说:“等朱家来人交付完银钱便回去”
  她给李全、阿斗封压岁礼,花糕、松子糖零零碎碎,手礼不可谓不丰富,这世道最难得人心,林云芝素来对自家人大方。
  李全拎着食盒,里头有小娘子特为他做的八宝鸭子,单此一样,他觉着往后不为酒楼若尽心竭力,深愧小娘子今日的疼惜。
  虽说人不全,林云芝还是做了年终总结,说两句勉励话:“年后酒楼办起来,如今的舒服日子怕不再能有,望着咱们能熬过辛劳,与银子相拥。”
  开业日子定在初五,借着“破五”的习俗,这日祛邪、避灾、送穷,和着迎财神、开市街坊,届时粮铺、食肆、酒楼、肉贩都会开张。
  “阿斗随着我跟家兴回陶家,估摸咱们也算半个亲人,我可不会客套,年时的朝暮食、厨下烦琐事,全交于你”她想当这甩手掌柜许久,如今名正言顺有帮手,不惧旁人再说闲话。
  阿斗闻言抬头,见小娘子宛如只得逞的狐狸,面上毫不掩饰狡黠,阿斗当牛做马半辈子,愿给奴才找台阶的主子真不多见,便是京畿繁华地也不出例外,今年总该比以往伺候日子要好过。
  朱家未时登门,许是对这份手礼看重,朱赢亲随马车一道前来。
  珠圆玉润的管家差使下头奴仆点数,确保无虞后喊着搬运上车马,不忘交代:“这东西可都金贵,万不能有差池,你们小心着点”
  朱赢能在官层混迹出名声,自然懂得拿捏斤两,锱铢必较心疼钱的一方面,另一面又不好打自家亲侄儿的脸,像这回最初商定好的七十两,他抠抠搜搜又添了六两银粿子赏钱……打成牡丹花、小银鱼状,寓意“年年有余”,意头听起来吉祥。
  林云芝笑弯眉眼道谢,她原没指望能有赏钱,毕竟请朱家大牌打广告,不用给广告费,她觉得挺值的。
  朱家马车走远,陶记年前的生意彻底告一段落,碟盘竹箸用纱布盖着,未免落灰,长条凳架在四仙桌上,厨里剩余的菜蔬装筐准备运回陶家,以备年用,门外下好铜锁,只等初五开张。
  陶家事宜里外由着黄氏操办,年夜饭林云芝有意让阿斗露一回手艺,有这年夜话头,阿斗也能顺理成章跟陶家多些亲近,再者她头回不晓得如何操办,上辈子从奶奶过世,科技贯穿生活,大家都低着头捧手机,各自为政高兴,年味早就不比以往。
  加上工作繁重,一年到头好不容易有两天假,她更是懒得折腾,草草了事,没滋没味将就十来年,没想到还能再聚一大家子人,她怕出纰漏闹笑话,麻溜地让出交椅,跟在阿斗身后打下手。
  年夜饭五辛盘、屠苏酒外,另有四碟菜果、四碟案鲜,一瓯滤蒸的烧鸭、一瓯水晶猪蹄,鸡是秃肥干蒸的劈晒鸡,猪肉非烀,用白炸的手法,鸡子吊收的浓汤,熬着清酒、秋油、陈醋炖烂,肉是农家自家饲养的,不显干柴肥腻。
  即是年夜,自然少不了火锅和鱼,怕众口难调,林云芝干脆改做鸳鸯锅,红白两面,全凭口味喜好,肉圆子、黄芽菜、菘菜、豆干之类
  满满当当的碟盘挤满桌席,至于火锅是红汤还白汤,林云芝觉着不大要紧儿,一会儿热闹起来,到最后都逃不到两头沾的结果,红汤白汤谁又分得清楚。
  鱼儿是鲜活的草鱼,两斤来重,剥皮去秽,分肝、肉,姜汁去腥,酱酒郁足一个时辰沥干,裹上层芡粉,后用油炮,滚油炸要过两道,直至两面焦黄。
  鱼尾炸不透,她特意多滚两次热油,保管整条鱼呈越龙门的之态,为图家中和睦腾达
  而后起锅重用瓜、姜、葱花、椒,甜酒、秋油、豆豉滚沸,煸炒卤干色红,淋在鱼身上,酥软红亮,就着一尺远便能闻着味儿。
  “阿斗这手艺,确实好,娘一会可得好好尝尝”李氏笑着同黄氏说道
  陶家乐得接纳阿斗,厨艺精湛,又老实厚道,除了刘氏见过满食案丰盛泛酸的嘴脸。
  未开席前,陶老三拉着刘氏回了一趟屋子。
  才进院,陶老三劈头盖脸训道:“你少给我摆脸色,大过年的找不痛快,别以为我不明白,大嫂娘家前阵子天天来窜门,娘被逼着下地躲,本想着她来几回寻不到人,自不会再来,你倒好,把人接到屋子不说,好话好茶伺候着,铁牛撞见好几回,你诚心要更娘闹不痛快,先同你说,最末闹僵起来,胳膊肘哪儿都不拐,只冲有理的一方”
  陶老三深谙自家媳妇脾性,话不说绝,她不晓得进退:“一会儿不管你高不高兴,总之败了这顿年夜饭,且看我不送你回娘家”
  “成,装也给你装像”刘氏斗败的母鸡般撒开翅膀
  大过年节骨眼上男人脾性大,不好对着来,免得真送她回娘家,街坊邻里都看着,面子里子不得丢尽了。
  席上都是自家人,本没那么多拘礼,这会子团团围坐,怎么松快怎样来。
  林云芝挨着陶家兴,看着食案边两个小萝卜头:“开吃喽,够不着管来喊母,母帮你们夹”
  黄氏也笑道:“就是,拘着做什么,提筷提筷,起先在厨房外嚷嚷肚子饿,这会子不饿了?”
  “饿”两萝卜年纪不大,脆生生喊,馒头在食肆除了他母,就属跟阿斗亲近。
  阿斗闲暇会做些零嘴解馋,李氏管得严,不容他多吃,他贯会撒娇哄得阿斗手忙脚乱,没法儿帮他忙着李氏,两人的革命友谊就此展开,愈打愈结实,如今馒头心里阿斗地位跟他爹不相上下。
  一席面上有人动筷,过节讲究热闹,觥筹交错、杯盘相撞,热闹得很。
  喝了一角的屠苏、一角的椒柏,在座或多或少,脑子都有些熏醉。
  除夕夜,长辈要给小辈发压岁礼,老者为先,依次照着辈分轮,每一份压岁礼要换一句吉祥话,家中小辈不多,这些孩童月初就在念叨,一年到头攒不住钱,富裕便在过年这几日,待十五上元节花灯会,糖葫芦、泥人、花灯、元宵,不愁朝父母长辈伸手要银子。
  轮着陶家兴时,馒头外衫的红夹袄有些不大合身,盘口的扣子太紧实,红彤彤火球似的裹着,他原就寸短憨态身子登时肿成颗元宵,咿呀做礼道:“祝小叔叔做大官,娶漂亮婶婶回家,生糯米妹妹”
  妹妹便罢了,还要添糯米两个字,黄氏登时乐得仰倒,李氏忙摆手澄清:“这熊孩子,书不晓得读,瞧瞧这三句绕不开吃”
  黄氏道:“他没上过书塾,还要他说出多漂亮话来,糯米好歹入耳,合该他没旁的胡乱形容”
  “是这理”林云芝点头应道,照陶家兴的长相,只要孩子她娘不太拉后腿,怎么也比馒头、铁牛黑泥丸长相来得讨喜,她偷摸摸打量,想着从他脸上窥出那未出世的侄女形貌,不巧儿没等看清五官,就跌进片深沉,
  琉璃色的空洞里透着一豆烛火倒影,乌央央是片潮海,恰如一介扁舟入汪洋,多的是沉浮漂泊,自己险些溺毙在里头。
  林云芝慌不择路回神,呷了口热汤定神,食案拜礼还在肆闹,而她总觉芒刺在背。
  席罢,林云芝将早先分出来的银子送去与老二、陶絮:“二弟妹帮着的时日长,且多些银两,往后小姑在店里日子久,分红一应会比如今丰厚的”
  陶絮眼中沁着泪道:“大嫂太客套了,能有这些我已经占大便宜,再多我哪里敢收”都说出嫁姑娘回娘家,妯娌少不了要挤兑,日子苦哈哈难过,轮到她却是反过来,非但妯娌帮着她,又给她指了生财之道,她已经知恩满足了。
  李氏手底下也在颤,里头可是真金白银,沉甸甸的咯手,怪她没见识,一辈子怕是没见过这些银子,食肆才开,整年头不到就如此红火,往后老常客多起来,白花花银子砸得她眼晕:“谢谢嫂子”
  心底忍不住松了口,当初听孩他爹的话,果真没信错。
  黄氏料不到自己也有一份:“怎还有我的?”
  林云芝道:“若没娘在后头撑腰,哪有这些钱,我一寡妇,吃穿用不大多少,娘收着这些钱,免不得往后为家兴打点娶亲,有备无患!”
  闻言,黄氏乐呵呵收下说:“也为你再嫁,留些嫁妆。”
  林云芝以为不过是玩闹并不当真,黄氏心想自己不能做损人姻缘的老赖头,等老大守丧期满,怎么也得给老大媳妇找门归宿。
  她老子娘前阵子窜门为的什么自己门清指着那样的人介绍亲事,还不如自己帮着来。
  陶家往后便是老大媳妇的娘家,嫁女儿谁家不要些礼金嫁妆,有备无患这话,怎么都没说错。


第42章 、崴脚
  正月年节; 南黔府放关扑三日; 府州如此,下辖县村上行下效,沿街走巷设有彩棚; 铺陈冠梳,有名望营生好些的村子,还会请杂耍班子唱上两日; 曲儿戏法多杂; 杂耍人浑身眼; 一身本事叫台下球仗喝弄; 一窝蜂攒动的人头; 热热闹闹的,或宽裕富庶的观客; 会投些赏钱; 台上演出会更卖力精彩。
  爆竹声中的年味儿; 随着唱曲儿扭动的人传扬开,闯进瞳瞳万户。
  平安村穷山恶水; 自然请不动戏班子、杂耍游人; 幸得乡里有户人家; 姓姜,名宗正; 所操事业正是杂剧,过年不出摊,但这养在骨子里的习惯; 平常念叨累,真闲赋在家时,用不上两日,他自个儿就歇不住根脚,这不才过正月初二,他屋里屋外来回走,未娶媳妇的光头汉,怎么着都遭长辈嫌。
  兄弟叔嫂隔三差五老找茬子挤兑,他更待不住,干脆同里长一合计,在村头垭坪办起杂耍,不图银子,只求给个场地,痛快地让他松松筋骨,恁地心里少点憋屈。
  这是白捡的好事,里长哪里会推拒:“难得你心里头惦记着村里,我哪里有不应之理?”
  村里热闹,民众心底记着他好,来年选耆宿,自己胜算会大些,当下拨了村口垭坪一大块空地,又指村里几名身强力壮的汉子帮姜宗正抬家伙。
  姜宗正别说真有几分本事,经得起孔三传、耍秀才、霍百丑的小调儿,扛得住弄乔影戏、杖头傀儡、小掉刀多般杂剧,林云芝闲着去瞧过两回,不由得咂舌。
  这可比后世的胸口碎大石有意思,其中不乏有典故,其余的她没多查过,霍百丑倒是知道些,原西汉丞相张苍,犯了死罪,依律当斩,结果衙差抓捕时不小心扒破他的衣服,霍地叹一句玉白如雪。
  张苍被驾着手脚,赏珍玩古物似的,被打量个透彻,奇耻大辱,他险些羞愤欲…死。
  当时主事的叫王陵,刘邦以兄礼相待,权柄滔天,这一瞧说如此好看之人斩了可惜,遂向沛公求亲,没想着沛公真给放了。
  这典故林云芝终是说服自己,长得好看确实有用!若张苍生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只怕已经血溅当场,哪来以后和沛公成为忘年至交,坟头草只怕早已三尺人高喽。
  姜宗正一人唱不出这戏,平安村缺钱缺粮,唯独不缺穷凶极恶长相的汉子,戏是绕着他展开,难度全由他一肩膀担着,旁人只肖学舌,通以两句简巧儿的词,学捕快凶狠,怪别说,演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林云芝看过一回便不再去,无他,扎在人堆,比肩接踵,扭个头都费劲儿,暗地还总有些不晓得那条空缝里钻出来的手,仗着人多瞅不见,起脏心思,对黄花大闺女上下其手,她没少听边上姑娘惊呼,自己离台席近,逃过一劫,戏落幕的时候给了把赏钱,就歇下凑热闹的心。
  陶家兴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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