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满朝文武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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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经历过一次死亡,此时面对危机,她意外得冷静,不知不觉中,目光放在了子玉身上。
看得出,子玉同样紧张,汗水岑岑,嘴唇抿直,察觉到他的视线后依旧努力一笑,“陛下乃真龙天子,不会有事的。”
“嗯。”云姜道,“有子玉保护,朕很放心。”
子玉一愣,这话是随口一说,还是在暗示甚么?
但她来不及思考了,余光瞥见了左方一闪而逝的寒光,她知道真正为她准备的时刻就要来到,于是立刻高喊“陛下小心!”,身体往小皇帝身上猛地一扑——
她扑了个空,并被狠狠推了一把,摔倒在地。
在刺客短刀挥来的一瞬间,云姜被一股大力拉开,熟悉的身影用手臂帮他挡住了那当胸一击,布料兹啦裂开,厚厚的衣裳被短刀整齐割裂,波及皮肉。
“哇——”挡刀之人痛喊出声,抬手捏住了刺客肩膀,刺客顺势一扭,那手居然如铁钳般纹丝不动。
此刻心道不好,还要挥刀再刺,这人捏住他肩膀的手稍稍一使劲,就听得骨骼积压碎裂的声音传出。
他表情扭曲,整个人就这样瘫了下去,手臂软绵绵垂在身侧,如同棉花。
成功拿下他的人还不满意,大手再握上刺客脖颈,只听咔哒两声,脖颈竟也被他生生扭断,头颅歪倒。
随同而来的另一刺客见势不好,脚尖一点,连忙往后急退。
子玉目瞪口呆,为计划被破坏而大怒,抬头就要看此人到底是谁,这一眼,竟惊得魂飞魄散!
这挡刀之人,怎么……怎么那样眼熟?
根本无需细想,不就是前朝那位皇后!
不知自己吓到她的子扬却很不高兴瞪她一眼,就是这个人,差点挡住了他救陛下。
子扬早就认定陛下是能给他吃饱穿暖的人,无论甚么时候都要保护陛下,但就因为这个人在身边,陛下就不让他出来了。
孩子气地瞪完,子扬转头举起手臂哭诉,“陛下,陛下——”
云姜看着他割破了一点皮的手臂沉默了下,“嗯……子扬立了大功,先吃块糖。”
她亲手剥掉糖纸,喂给子扬。
不愧是一块糖就能哄住的小傻子,尝到甜滋滋的味道,子扬立刻就高兴起来,也不觉得手臂痛了。
“他……叫子扬?”子玉脸色青白地问。
“是不是觉得和你名字很像?”云姜道,“别误会,不过是我看这孩子样貌好,取了此名而已。”
子玉感觉脑袋钝钝的,一时也根本无法确认这是巧合还是其他,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部署被打乱了!
没有了救驾之恩,她要如何在小皇帝心中更上一层楼?如何顺理成章地进入大明宫?
“先起来罢,地上凉。”云姜对她颇为关心的模样。
子玉定定神,伸出了手,却见小皇帝已经转过了身,与那子扬温声说些什么。
她浑身僵住,慢慢在七巧的帮助下站了起来,但脚已经崴了,行走很不方便。
刚才的两个刺客正来自于外围的侍卫,没想到身边都能混入刺客,还好有子扬在,及时挡住了这一击,来喜庆幸不已,又惋惜道:“可惜刺客死得太快,不然还能留着审审。”
“这么多人,活捉一个不难。”云姜如此道,实则余光一直在注意子玉的反应。
她的猜想不错,这场刺杀和子玉柳相他们逃脱不了干系。
在剧情中,子玉对小皇帝就有救命之恩,但并没有这次阵仗大。想要在皇宫布置这么一场刺杀,恐怕得耗费他们不少蛰伏的人手。
那两个贴身刺客没了,宴中乱局却没有结束,依然有源源不绝的人袭来,不过有子扬在,都只是留下自己一条命而已。
子扬的神力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以一敌百,将自身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且似乎杀出了乐趣,笑容越来越灿烂。
在他天真如孩童的笑颜对比下,一直凝视他的子玉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恰时,一道身影穿过火墙跃来,被斗意正酣的子扬拦住,又要去扭起脖颈。
来人皱眉,使巧劲一挡,抬腿扫去,就让子扬扑通跪在了地上,叫他生气鼓腮。
“陛下。”来人正是卫息,他扫视一圈,松开了禁锢子扬的手,“臣救驾来迟。”
“无事,有子扬在,我很安全。”云姜问,“那边怎么样了?”
卫息沉声禀道:“昌平伯遇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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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除了昌平伯,其实还有伤亡,但只有这一个值得他特意禀报。
宴席上动乱初初平息,有人活捉了几个刺客后,从刺客身上摸出了长公主府的标志。
无言的沉默逐渐蔓延至每位朝官,他们以目交汇,最后齐齐停留在了脸色铁青的太后身上。
若说缘由,大概就是近日京城皆知的昌平伯庶子一案。要知道他那儿子至今还在长公主手中,昌平伯日日去长公主府索要,而那位可素来不是好脾气的主。
回宴席时阴太后一路被柳相护得安稳,形容不见狼狈,但如今面色可难看多了。
她情愿那些刺客是冲着她来的!
柳相悄无声息地退到后方,与子玉交换了眼神,这一交换,总算让他常年的从容有了变化。
怎么会失败?
短时间内,子玉也无法和他解释失败的原因,但她知道有柳相出现,太后那儿定没了问题。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还是回到了太后身边。
阴太后沉着脸,环视四周,狠狠道出几字,“查!给哀家查,到底是谁胆大包天在陛下生辰宴上作乱,还嫁祸他人!”
但别说是她,连阴寿都无法相信自己那外甥女。
长公主的肆无忌惮众人有目共睹,当初陛下刚登基一两年,她就能因为陛下不同意她的话,直接把人踹下水池。此后虽做了掩饰说是意外,但谁不知道长公主的嚣张跋扈?
昌平伯的确不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陛下更是天子,长公主根本就没把他人放在眼里。
此时云姜一露面,众人纷纷关心,“陛下受惊了”“陛下龙体无恙罢?”“陛下快传太医看看”……
亦有人看到卫息身影,当即夸赞卫息反应迅速护驾及时。
云姜掠过一眼,发现竟有不少人是在真情实感地关心她这个小皇帝。
唔……看来事实也不尽如她想象,许多人虽因天子无能而失望,不再寄予重托,但潜藏的忠心犹在。怪不得书中小皇帝那样胡天作地,子玉等人推翻起来仍有难度。
只可惜那书没有让她看到最后,不知子玉又是如何收服这些人的。
阴太后出声传了太医,道:“陛下体弱,还是快去歇息罢。此事有哀家在,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陛下和诸位一个交待。”
她的底气来自于身份,也来自于默不作声站在旁边的宁国公阴寿,和不远处的柳相。
被这样明目张胆地架空,云姜神色淡淡,微不可见对文相一摇头,“那就劳烦母后,我确实不大好,先行回宫去了。”
她转向众人,“感谢诸位给我来过这个生辰,我很高兴。”
天子的客气话引得百官谦让,“陛下言重了,臣等本分之事。”
云姜微微一笑,“可惜贼人作乱未能有个圆满,下次寻机会,我再与诸位同乐。”
她难得展露这样亲近臣子的一面,且语气自称都很是平易近人,叫有些人不禁一愣,目光不自觉就追随了那道背影好一会儿。
卫息护送天子回宫。
他对大明宫的路已是驾轻就熟,可能埋伏的死角处都能一一着人提前查探,让云姜道:“也不必如此谨慎。”
卫息道:“小心为妙。”
有他在身边,比子扬还具有安全感。云姜注意到,只短短这么段时辰,来喜等人看向卫息的目光就充满了信任和依赖,若非不合适,只怕恨不得如乳燕投林般奔至其怀中。
她忍俊不禁,顺手摸了摸身边子扬的脑袋,见他一脸闷闷不乐,“不用不高兴,子扬也做得很好。”
子扬嗯嗯两声,双眼却还是执着地盯着卫息,想要看出这人到底是怎么个厉害法。
未时已过,深秋烈日落下,没了阳光下的滚滚热浪,凉风一打,便叫人生出寒意。
云姜打了个喷嚏。
霎时,十余号人齐齐顿足看来。
她面不改色地微微后退一步,道:“我无事。”
“……陛下。”卫息不赞同地拧眉,“臣冒犯了。”
说罢,他抬手横抱起天子就往大明宫疾奔而去,其余人竟也丝毫意见没有,只一同加快了脚步。
与之一起冲出去的还有子扬,子扬如今最是眷恋云姜,见人不在,还是被讨厌的卫息带走,当即就跟了上去。
他没有学习过身轻如燕的功夫,但一番蛮牛般的奔跑下,竟也赶上了卫息的一半速度,将众人遥遥甩在身后。
吃了两次土的来喜一抹嘴唇,若有所思道:“陛下当初要来子扬,当真是慧眼识人。”
七巧深表赞同。
云姜被强行放上了榻,并被裹上厚厚的被褥,整个人只被允许露出一个脑袋。
卫息有照顾人的经验,但他以前照看的都是属下和小兵,对待天子这样羸弱的小少年,一时还当真有些束手无策。
半晌,他让宫婢倒了杯水来,“陛下,多喝热水。”
“……好。”
好在这样尴尬的时刻没有维持太久,古太医同样被侍卫携着飞奔而来,见了云姜苍白着脸窝在榻上的模样立刻一蹦三尺高,也顾不上自身难受了,开口就是数落,“臣说甚么来着!大夫再仔细,也比不上自个儿注意,陛下您可真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那臣还操这个心做甚么。”
嘴上虽不客气,手上倒很麻利地打开了药箱,先喂去一粒药丸。
卫息皱着眉头,没想到这古太医给陛下看诊如此不敬重。
再一看,陛下似毫不在意,反而放松得很,懒懒坐躺着。
古太医有悬丝诊脉的本事,但给陛下诊脉从不敢托大,此时脉住了手腕,神情越来越复杂,许久,轻嘶一声。
“怎么了?”来喜急忙问道。
“陛下这脉象……”古太医习惯性摩挲手指,像是遇到难事,“以前我就觉得,陛下脉象颇为古怪,今日却是更看不懂了。”
云姜略一思索,猜测可能是太后那药的缘故,毕竟医者有脉象辨男女的本事,若是脉象如常,她早就暴露了,是以道:“大约是天生的。”
古太医慢慢点头,“有可能……”
说着,他突然把头探来,小狗般顺着云姜发间肩膀嗅了几口,边闻边臭脸,“陛下饮酒了?”
“……就两口葡萄酒。” 云姜是闭着眼说完这句话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遭受了古太医狂风暴雨般的教育,声势之大几乎让整个殿中的人都想捂耳。
古太医简直比文相还不顾忌……这可是陛下啊,不是你家小孙子。
卫息终是伸手拦住,“给陛下医治就好,其他无需多说。”
古太医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照喷不误,“要不是你们这些人纵容,陛下怎么会这样肆无忌惮!”
卫息:“……”
他平静地移开视线,“嗯,劳烦您了。”
古太医医术高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