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只想摆地摊-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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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等衣服穿齐整,踉踉跄跄拉开门就往屋外跑去。
好时机,他俩谁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江煦之当机立断,翻身侧过抵到郁清梨里侧,一用气力,将郁清梨从里面推出,两人终于从里面出来。
江煦之毫不犹豫的拿起桌上账本塞入袖中,却忽然听到有细细的脚步声,他做不得多想,又从袖中掏出本子,放回桌上,然后蹙眉牵起郁清梨手道:“走!”
郁清梨哪肯走,她不会武功,自然听不到脚步声,江煦之却听到那脚步声越来越多,他知道,这才是正主来了。
郁清梨伸手要拿账本,江煦之猛一个伸手,不由分说将她扛到肩上,随即二人便破窗而出。
郁清梨耳边是呼呼风声,江煦之这个狗东西,竟然带她飞上了墙,郁清梨不敢挣扎,心下气恼方才就要拿到的东西,江煦之竟然就这么送了回去,一时间又是气,伸手就去捶江煦之。
却忽然看到树丛内缓缓站起一名男子,他眯眼笑着将袖箭抬起,对准了江煦之后背。
郁清梨张嘴便要叫,已然来不及,自己的手捶在江煦之的胸口。
江煦之的后背猛然中了一箭,郁清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哼,顿觉江煦之如折翼鸦雀,随时都会坠落在墙内。
却突然感觉心口一扬,心跳加快,江煦之竟然在快坠下之际,抬脚踩住了屋檐,踏了出去。
他们身后没有灯火通明,亦没有追逐官兵,有的只是袖袍被风吹的鼓起时的呼啸声。
江煦之抱着她行了小一段路,这才重重倒地,单膝跪于地上,郁清梨仍被他抱在怀中,只觉得全身一震,若不是江煦之死死护着她,恐怕此时她早已飞出怀抱。
郁清梨急忙离开江煦之怀中,看着男人略显狼狈,衣袍沾满脏污,先血浸透衣衫,暗纹吸饱血后,发出流光溢彩。
她掺住单膝跪地的江煦之,忽然就没忍住红了双目,伸手摸着那箭支,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才好,手从箭羽寻到江煦之后背,又从后背摸到箭上,慌的手忙脚乱。
这一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江煦之觉察到手背上的眼泪,一滴一滴汇聚成豆大的珠子,全数砸在他手背上,随着青筋脉络蜿蜒流淌。
江煦之忍住疼痛,笑道:“真奇怪,之前不见你哭,今日倒是哭的厉害。”
小姑娘哭的他心软成一滩水,却不见郁清梨停,还是红着眼睛默不作声的流泪。
江煦之倒是忍不住哄郁清梨,一声只比一声温柔缱绻,含着笑意:“不哭了不哭了,不疼,这可比行军打仗,要轻的多。”
话说完,仍不见郁清梨停,江煦之忽然觉得全身力气渐渐消散,好似随时就会失去意识昏睡过去。
连忙牵起郁清梨手道:“这箭里有东西,我们快找地方住下。”
一听这话,郁清梨哪敢再抹眼泪。
她急忙对江煦之道:“快,攀住我的肩膀,我去寻住处。”
江煦之也不再推辞,只是借了一点郁清梨的力,他是真的没力气了,那箭伤大抵不是什么毒药,否则在他用轻功时,早已毒发身亡,至于那人,江煦之脑子沉沉,再不能想太多。
郁清梨咬住下唇,费力的掺着江煦之,几次看不清路崴到脚,她皆是忍着痛,一声不吭,继续掺着江煦之,肩上的人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江煦之似乎已经渐渐的陷入混沌中。
郁清梨怕的要命,她不知道这箭有没有毒,只能忍着哭腔道:“世子,您可不能出事啊,大夫人瞧不上我,我还得要您替我正名呢。”
江煦之不说话,郁清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江煦之此时整个人已经完全不清醒了,压的她喘不过气,江煦之也随她一起倒下。
郁清梨颤声道:“郁清梨,你真是没出息!”
再次将江煦之扶起,架到肩上。
她真的害怕,就像剧里那样,突然失去意识,就在无意识里死亡,江煦之的命运不该是就此结束。
一想到这里,郁清梨好像再次燃气了力量,她的目光忽而坚定,伸手将江煦之从地上扯起,然后跪在地上,将男人的半截身子全部压在自己瘦弱的肩头。
猛一起身,却再一次重重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尖锐的石子划破衣衫,划开了膝盖,郁清梨不去看,也不管怎么样,再次将江煦之搭上肩头。
她压根打颤,坚定道:“你若是死了,我就去胡说,说你行为不端,说你什么不近女色,分明是好男风,说你,说你,说你。。。 。。。”
江煦之的手忽然动了动,他哑着嗓子,费力道:“你倒是没良心。”
郁清梨吓了一跳,又是激动又是难受,哪顾得上凶江煦之把那账本还回去的事,只道:“江煦之,你撑住,撑到前面,你看那万家灯火,我们马上就能过去,好不好?”
江煦之艰难的吸了口气,轻轻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过的有一点糟糕,就没有段子辣~
熬夜的朋友,你们被我盯上辣!不许熬夜,不然全部抓起来给我讲故事,我要一排说笑话,一排讲安徒生童话,╭(╯^╰)╮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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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郁清梨知道; 他还是会随时昏过去,莫不是剧中那样?回光返照不成。
一想到这,倒也不敢放松; 咬着牙根子; 一路哆嗦; 缓缓前行。
寒风呼啸,吹皱了两人衣衫,拨乱二人发丝; 青丝乱舞; 挠的脸颊发痒; 郁清梨吸着鼻子,小小声的道:“江煦之,你不要睡; 我给你说笑话,唱歌; 讲故事; 好不好?”
江煦之的眼皮子渐沉; 他迫使自己撑住,不要再将郁清梨压趴下; 可是神智渐渐混沌; 咬牙硬挺; 也只不过是出了一身虚汗; 徒劳无功。
听罢郁清梨的话,他柔声笑了笑,这一笑,伤口倒是开始疼起来了,只是男人许是少了平日里的锐利; 平添了几分谦和,语调里虽说低哑,却也柔和醇厚,如一坛老酒启了封,只听他道:“我不想听笑话,我想听故事。”
想听你的故事。
郁清梨哽咽道:“那我给你说小红帽的故事。”
“好。”江煦之并不反驳,任由郁清梨一路走,一路低声细说。
江煦之只静静听着,却将郁清梨往怀中揽了几分,这风好似冰刀,刮着二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从后面看去,只觉得像江煦之将郁清梨包在怀中。
这一路,二人走的格外艰难,其间几次,江煦之都渐渐没了动静,许是他怕郁清梨承受不住,又迫使自己睁开眼许多次。
后背上的血浸透了外袍,蜿蜒如山的脉络,歪歪斜斜,在月色下,微微漾着水色的光,暗色衣衫,更黑了许多。
终于是又走了两里路,赶到了一家驿站。
驿站内清冷不已,许是投宿的皆以睡下。
郁清梨通红着眼睛从袖中掏出碎银,对着掌柜的道:“住店。”
掌柜应了一声,见怪不怪的模样,拿着毛笔沾了点墨,摊开纸页:“可有证明之物。”
郁清梨刚想说没有,便听江煦之附耳与她道:“我腰间有一枚鱼符。”
郁清梨跟着他的指示,将那鱼符放到柜台前,掌柜放下纸笔,瞧了一眼便冲小二道:“二楼最里边。”
“得嘞!”小二精神抖擞的收了抹布,从那边走来,瞧见江煦之受伤,帮着郁清梨搭了把手。
江煦之这才敢稍稍松了气力,不再强撑,倒是那瘦小的小二憋的满面赤红。
好容易将人送进了屋内,郁清梨对小二道:“烦请小哥替我准备些热水,药箱,还要一壶酒。”
小伙计得了令,就急急下楼了,不消片刻,便将东西悉数送到桌上,小二对郁清梨道:“您二位若是再缺什么,便与我吩咐。”
郁清梨点头道谢,她将江煦之小心翼翼的放在床边,江煦之背对着郁清梨,额上溢出细密的汗珠子,竟也没忍住笑了,声音低沉暗哑:“也是有意思,上次竟然也是你替我收拾的伤口,这次还要劳烦你,也真是有缘。”
郁清梨心想,谁要这缘分?
随后将热水盆端过来放在矮凳上,拧干毛巾,搭在手臂上,小心翼翼替江煦之脱下外套,只是怕扯着那箭上的倒钩,又有些无从下手。
江煦之道:“撕了吧,一会差小伙计送一身他们的衣服来便好。”
得了这令,郁清梨便不在含糊,历经上一次替他处理伤口的经验,这次看到也没第一次那么害怕,虽说那箭口翻着血沫子。
郁清梨只觉心惊。
她毫不犹豫的撕开江煦之外袍,呲啦一声,断成两片。
犹豫着摸上第二层,江煦之闭着眸子,汗珠子缓缓滑进衣领中,他略带哑意道:“都撕开吧,不然你不好处理。”
第二件,又落在地上,终于到了亵衣,郁清梨却是有些下不去手了,目不忍睹。
那箭扎的够深,素色亵衣被染成大半片红色,仿佛本就是暗红衣衫,血仍在洇洇冒出,若是再不处理,只怕这亵衣都能挤出血水。
她一摸到那衣衫,鼻头酸的厉害,并不想哭,奈何鼻子堵住吸不上气,转用口呼吸。
江煦之听到动静,心下有些隐隐的心疼,好像刀尖抵着心口死命的往里剜那般,一颤一颤。
他无奈的叹口气,柔声哄劝道:“小丫头,别哭了,你这一哭,我这伤口倒是疼的厉害。”
于是故作轻松的笑道:“平日里牙尖嘴利的气力去哪儿了?”
郁清梨瓮声瓮气的回道:“谁是小丫头。”
却不好说,按着年纪,你当是喊我一声姐姐的。
江煦之年方十八,总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在书中她也只不过比他小三岁罢了。
“你怎还不如江赐宝,动不动就哭鼻子?”江煦之勾唇一笑。
见郁清梨不肯言语,江煦之忽然正色道:“我这伤口不是因为你,你也不必往心里去,挨了这一箭,我倒觉得开心。”
嘴上这么说着,心下却有些暖意,想着,郁清梨倒是为他用情至此,恍惚中觉得,若是他们二人真在一起了,好像也不坏。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开始觉得郁清梨有些不一样,竟也默不作声的上了心,若是成婚后,必然不会太糟糕。
早几年,江煦之对男女之情是不上心的。
那时候,他还沉浸在江父去世的悲恸中,整日活的如行尸走肉般狼狈,不见光影,也不与人说话,曾无数次悔丧,为何,为何不是他?明明该死的是他。
可是偏天意弄人。
也就是自那时起,他的所有心思全都消弭殆尽,对什么都失去热情,兵书更是被他全数烧毁,什么男儿大义,不过都是假的,连自己的亲人都保不住,又有何用。
荆氏若是逼的厉害,他便让荆氏随便求一户姑娘便是,总归娶谁都一样。
若不是后来,江家险些遭到迫害,他倒是不会挺起脊背,再次入朝。
只是后来郁清梨来了江府,他却时常皱眉,郁清梨脾性怪异,瞧见他总是要纠缠一番,三番两次劝不动,后来竟是连女儿家的面子也不要了,在京都逢人便说同他日后是要成婚的。
私下里,竟也逼着身边女婢唤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