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重生追妻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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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草淡淡开口:“很好。”
连偀在她身边轻轻走动,笑道:“是吗?那便好。”
说着,她便拍了拍手。
很快,便有三名女子出现在厅内,见着连草便跪拜,口中唤着:“拜见七皇妃。”
“本宫都听说了,七殿下这些日子忙里忙外的,就只有你一个人照顾,难免累着,这几个是本宫替你选的,都是些良家子,叫她们平日里帮着你照顾七殿下起居,你也好松快些。”
又是老一套,只不过往日是连偀宫里的太监来送,都被赵从给挡了回去,这次,她亲自来了,还是挑在赵从不在的时候。
连草不禁觉得好笑。
她没有如连偀所料的一般发脾气,向那些女孩子们发难。
而是,走到椅子上坐下,端了一杯茶,悠悠地喝起来。
连偀见她这样,以为她答应了,便笑着要开口。
却突然听连草道:“贵妃急了?”
连偀的笑立即僵在了脸上。
连草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笑起来,“贵妃这些日子想必不好过吧,也是,齐妃越来越受宠,陛下身边已经快要没有您的位子了,要是我,我也急。”
连偀沉下脸,手中的指甲被生生折断了一根。
连草说对了,她这几年确实不太如意,特别是近半年来,齐家的那个小贱人越来越得宠,一举升为齐妃,位列四妃之一,她也越来越频繁地出入陛下身边,而自己,则如明日黄花,已然要被遗忘了。
她不得不为将来做打算。
陛下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未来的天子,就在赵哲和赵从之间产生。
赵哲与她积怨已久,而她又是连草的姑姑,若是他将来登基,自然是不会给自己好日子过。
选来选去,她能选的就只有赵从。
连草嫁给了他,他与他们连家在政治上本就是天然的同盟,若是他登基,她便无需担心。
可坏就坏在,她曾经利用过连草,而她对自己恨之入骨。
瞧着赵从对连草那言听计从的样子,他登基后,恐怕也不会善待自己。
那她便只有另想办法,而她想出来的办法便是,给赵从送女人。
而连草一直不曾有孕,这便是绝好的借口。
男人,哪里有只守着一个女人过的,就算再喜欢,日久天长,也是要厌弃的,在新鲜感过去之后,看见别的貌美如花的面容,她就不信他不动心。
就像如今的陛下一样。
只要他动了心,宠幸了自己培养的人,那她的未来便有了保障。
如今这想法,却被连草轻易看穿了。
往日的小姑娘,果然是长大了。
连偀轻笑一下,坐下,盯着连草的眼睛,道:
“姑姑这也是在帮你,你一直未曾有孕,殿下总有一天要找别的女人,与其让不明来路的人钻了空子,不防提拔我们自己的人去侍候,岂不是好?”
连草简直要气笑了。
她站起身来,就要轰人出去,却见门外赵从已经身着官袍回来。
不知为何,他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失措,左右四顾,好似在找人。
待瞧见连草,他才面色一缓,大步跑过来,二话不说,便当着连偀和她送来的女子的面,将连草紧紧抱在怀里。
“心肝,你跑到哪里去了?”
第46章 下马威
心; 心肝?
被连偀带来的三名女子互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她们知道七皇子素来爱重七皇妃,但那毕竟只是听别人说; 自己并未亲眼见过。
似这等大庭广众之下便将闺阁亲密之语宣之于口的做派,当真是将她们给镇住了。
一时之间,几人的心思都开始浮动; 这要是按贵妃的旨意进了府,七殿下当真会宠幸她们吗?
连偀也有些不快,她方才还在说赵从迟早会喜欢别的女人; 劝着连草收下那几名女子呢,转眼赵从便和连草相抱在了一起。
她如今只觉; 被无形之间狠狠扇了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疼。
外头带来的宫人察觉到厅内诡异的气氛; 一时之间都不敢靠近。
连偀冷哼一声,转身坐下; 轻敲了下桌面,提醒那抱在一起的两人; 还有她这个贵妃在呢。
“大庭广众的,好歹注意一些。”
没想到,那两个人却完全没有理会她。
赵从手抚着连草的脖颈; 嘱咐她:“以后不许再随便乱走了,方才我回房找不着你,吓坏了。”
连草虽觉得赵从有时孩子气; 太过依赖自己,但还是轻拍他的背,安慰他:
“知道了殿下,以后我去哪儿; 都差人告诉你好不好,这样你可放心?”
她这样保证,赵从心中那没来由的慌乱才稍稍消失一点。
他又抱了连草一会儿,弯身横抱起她就往房间里走去。
“站住!”
连偀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赵从道:“七殿下,你眼里可还有天家规矩?本宫还在这里坐着,你就如此不给本宫面子?!”
她再也顾不得高高在上的身份,对着赵从便一顿指责。
从她进宫起,就从没有受过这样大的羞辱。。。。。。
没有。
赵从终于停下脚步,放下连草,随后低头对她道:“娘子,乖,先回去等我。”
连草脚踩上地面站稳,握着他的手,轻声道:“那你快一些。”
赵从忽然笑了一下,他本就长得俊朗不凡,如今这一笑,好似桃花盛开,叫人喜不自胜。
连草有些看呆了。
赵从手覆上她细长白皙的脖颈,低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你在等我,我怎能不快?”
连草脸上发烫,小力捏了下他的左手小拇指,慢慢转身往房间走,边走边用手放在脸上,好叫它上头的热气散开,快些冷却下来。
赵从一直盯着连草的身影,直到她消失了,才微微转身,冷冷的瞧了连偀一眼。
那一眼,仿似冰川裹着一把利剑,直直地朝她刺过去。
压得连偀浑身发抖,不能动弹。
威压,强烈的威压。
这种眼神,她只在年轻的赵深身上见过,那一年,他刚刚亲征漠北,赶走了匈奴。
君临天下、睥睨一切的帝王气质,让他的眼中仿佛带着利刃,射向与他作对的每一个敌人。
而赵从的这一眼,比之年轻的赵深,威压更甚。
赵从只瞧了连偀一眼,便用余光扫了一下她带来的那三名女子。
连偀心里打了个突,张口便道:“你要做什么?”
赵从仰起头笑了起来。
连偀在他身后,只能瞧见他微微上扬的带着嘲笑的唇角。
她心里开始发慌。
赵从这些年虽然表面上恭敬谦和,在朝堂上素有美名,但方才那一便眼让她知道,真正的他不是那样的。
他强势、阴狠,心思深沉,一旦真的惹着了他,他便能叫那人下地狱。
连偀正要开口说话,却见不知从何处,已经进来几名训练有素的侍卫。
他们一致身着蓝衣,面容冷肃,身手矫捷,进来也不对她行礼,二话不说便堵上她带来的三名女子的嘴,拉了就走。
连偀猛地睁大自己的双眼,指着他们道:“住手!她们是本宫的人,岂容你们随意处置!”
可那些人像是听不见她的话,一刻也没有停留,片刻,便拉着那三名女子出去,连给她喊人的时间都没有。
连偀转头瞧向一脸笑意的赵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若放在从前,赵从绝不敢这样对她,可是如今,他用这样的行动与她撕破脸,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可连偀的骄傲不许她此刻向他低头,“赵从!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里去了,目无尊长,本宫带来的人,当着我的面,你就敢动她们,待本宫禀明陛下——”
“你又能如何?”
连偀话还未说完,赵从便看着她,犹如看着一只徒劳挣扎的蚂蚁,幽幽道。
连偀一愣,忍不住牙齿打颤。
是啊,她又能如何,且不论自己在陛下跟前不再如从前那般受宠,她说的话,赵深未必肯听,就说赵从如今在朝中的势力,她就没办法做到真正与他抗衡。
这也是她主动要讨好他的原因,不是吗?
连偀颓然坐在椅子上,低下头,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面上。
“本宫不明白,咱们本是一家人,有本宫助力,你在陛下哪儿也能更顺当些,可你怎么总是拒绝我的好意?本宫送些丫头侍候你而已,这算什么大事?偏惹得你这样对我?”
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本属寻常,自己怎么就因为这个得罪他了?
“不算什么大事?”
赵从很是惊奇的样子,他转身,盯着连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贵妃娘娘,对儿臣而言,任何能叫连草开心或者伤心的事情,都是大事。”
“她若是笑一下,我便能乐上一整天,她若是皱一下眉头,我能几天吃不好饭。她的一切喜怒哀乐,都时刻牵动着我的心情,你如今这样上门,给我塞女人,就是要惹她不痛快,她不痛快,儿臣心里自然也不痛快。”
“我心里一不痛快,就想杀人,娘娘您说,这是不是大事?”
连偀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赵从只是对连草宠爱了些,他们之间有救命之恩,感情不同寻常,也能理解。
可是如今看来,却是她错了。
赵从爱连草已经爱到了骨子里,甚至于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命。
连偀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嫉妒还是羡慕。
她想起她才进宫时,也曾与赵深有过一段甜蜜的日子,那时她白日在秋千下吹笛,他便在一旁弹琴附和。
那是一段怎样美好的日子啊。
可惜这世间一切的美好,都像烟花一样,绚丽而短暂。
很快,她便发现,陛下不止对她一个人如此,他对于他感兴趣的任何女人,都是如此。
在她那里把萧吹笛后,又会到别的妃子殿里月下谈诗。
她慢慢意识到,自己不是唯一,她与那些在宫里来来往往的宫嫔们并无不同,都只不过是一个帝王在闲暇之余消遣的玩意儿罢了。
于是,她便好好尽忠职守,好好当一个妃子,在将许多女人斗倒之后,她当上了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偶尔午夜梦回,她回忆起那些年的点点滴滴,竟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天下间女子,谁不盼望夫君能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与他白头偕老呢。
这样的好事,她没遇到,天下间千千万万的女子都没遇到,只有她的侄女,遇到了。
连偀头一回从心底里审视自己。
也许,她在心底深处还是嫉妒的,所以才那样的努力说服自己,这是为了未来,为了连家。
她险些连自己都给骗了过去。
“贵妃娘娘,七殿下已经走了,您要不要回宫?”
贴身宫女绿蕊的声音将连偀从楞仲中唤醒。
她抬头看了看,果见花厅中已没了赵从的身影,只有几名侍卫,站在厅内等着要护送她回去。
她颓然站起身,回头去瞧赵从挂在墙上的字。
“是谓凤凰于飞,和鸣锵锵。”
她忍不住冷笑,世上的夫妻,到了最后大都是怨侣,面和心不合,哪里来的‘和鸣锵锵’?
如今赵从只愿守着连草一人,可是等十年二十年之后呢?等到他看厌了那张脸,主动去纳女人,到时才叫好看!
连偀提着裙摆,一步也不回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