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重生追妻记-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齐付瑶环顾四周,气得牙根痒痒,自家丈夫大庭广众受如此羞辱,她如何忍得下去?
当即,便站起来,对着赵深行礼,大声道:“父皇,七弟被人打了,您可要替他做主啊!”
说着,便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逼自己流出几滴泪来,做伤心难过状。
嘶,真疼。
她一边咬牙,一边拿着手帕试泪。
她就不信了,都这样了,陛下还不过问。
皇帝赵深像是才注意到下头的动静,悠悠转过脸来,眯着眼睛,张口:“哦?”
他气势强盛,淡淡一眼便叫装模作样的齐付瑶险些破了功,她强撑着有些发软的身子,直面皇帝:“父皇,是真的,不信您瞧七弟脸上的伤。”
赵深瞧了瞧赵从,还真见他脸上有几道红痕,便道:“老七,怎么回事儿啊?”
他这话一出口,不远处的连草便发觉自己给噎着了,只能拿袖子掩着嘴不住轻声咳嗽。
忙有宫人递上温热的茶水,连草喝了,才算止住。
一旁刚跟皇帝说完话的连偀手抚着她的背,微蹙着眉头,道:“小心些。”
连草乖乖点头。
眼睛却不自觉的向赵从瞧去,心跳开始加快。
她有些烦恼,此事原是他不对,可此时被人在大庭广众下逼问,若他说出来,难保陛下不会心存芥蒂。
她一个小小贵女,竟敢让皇子自扇嘴巴求她原谅,这在常人听来,根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管是不是她要求的,一个羞辱皇子的罪名恐怕是逃不掉的。
想到这里,她便有些紧张,眼神中甚至出一丝流露祈求,希望赵从能将此事圆过去。
赵从看着她,眼神黯了黯,不自觉捻起手指。
她不信自己。
他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垂下眼眸,脸色愈加苍白。
连草心下一沉,坏了,他不理会她。
她轻眨眼睛,安慰自己,本就是他的错,就算陛下知道了也没事的。
虽如此想,但双手仍忍不住攥紧。
赵从未在座位上回答皇帝的话,而是起身,缓步走到了殿中央,对着赵深郑重行礼跪拜。
连草见此,手攥得更紧。
皇帝赵深直起身子,皱着眉头疑惑道:“老七,你这是做什么?”
只是个小问题而已,何须如此郑重。
赵从跪在地上,直起上身,道:“父皇,儿子做错了事情,理当请罪。”
众人皆是一惊。
明明是七殿下被人打了,怎得他还要请罪?
连草一时间也愣在了那里,咬着嘴唇,不知他想要做些什么。
赵深眉头皱得更深,道:“你何罪之有?”
赵从似是有些难以启齿,苍白的脸上泛起微红,道:“儿子脸上的红痕,是我自己弄得。”
他这就话一出口,殿内立时响起一阵骚乱。
自己弄的?那明显就是被人掌箍留下的痕迹,竟是七殿下自己弄得?难道他有什么隐僻不成?
就连三皇子夫妇都没想过是这么回事,互看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一丝得意。
若真如此,今日,赵从可要丢大人了,说不定还会失了圣心。
想到此,夫妻二人便忍不住兴奋起来。
赵深眉头的褶皱加深,他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沉默不语。
赵从不等他再次开口询问,便又道:“儿子伤了二姑娘的心,自然要受些惩罚才好。”
二姑娘?哪个二姑娘?
众人环顾四周,有些家里排行老二的少女都被自家父母盯出花来,连她们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和那位长相出色的七皇子发生过什么。
连偀听着不对劲,扭头看向身边将头快低到桌下的连草,蹙起了眉头。
赵深一听,原来是自家儿子在追求姑娘,面上的严肃顷刻间便消失不见,忍不住抚掌笑了起来:“哦?你是怎么伤着人家了?”
赵从像是一个陷入爱恋中的纯情少年一般,不好意思地笑笑,道:
“她伤了腿,儿子没能及时把她救起来,伤了她的心,是儿子的不对。姑娘家受了伤,自然是极疼的,跟她身上的疼相比,儿子脸上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番话下来,众人皆知赵从是为了心疼一位姑娘才出手打了自己,一时间竟不好再嘲笑他,反而觉得这七殿下为人至纯至姓,是位性情中人。
毕竟,少年人的爱恋如此直白,叫人心动,旁人又怎好苛责?
皇帝赵深哈哈大笑,指着赵从道:“起来。”
赵从起身,面带恭敬的站在那里,对周围声音置若罔闻,只用余光瞧瞧的去瞧连草,见她微张着嘴巴,一脸呆楞的模样,忍不住垂下眼睛,遮住里头的笑意。
“往后要赔礼,可以找其他的方法,你这样打自己,难保吓着人家。和志,去拿上好的膏药来,赐给老七,没得叫他顶着这一脸伤去见人家姑娘,朕都觉得不好意思。”
众人哈哈大笑。
赵从恭敬道:“是,谢父皇指点,儿子省得了。”
“连二丫头。”皇帝突然开口叫她。
连草心中一颤,眼睛眨了眨,看见连偀点头后,方才站起身来,恭敬行礼道:“陛下。”
赵深指着赵从道:“前些日子,是朕这儿子对不住你,朕今日叫他再给你赔礼道歉,可好?”
赵从久居深宫,能跟他有交集的贵女本就不多,前些日子伤了腿的,数来数去,也就贵妃的侄女,连草一个。
再加上赵从这些日子住在云溪宫,那么那位姑娘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连草听皇帝叫赵从大庭广众之下跟自己道歉,忙道不敢。
陛下这样说是为了皇家的颜面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她若是真的当真,大大咧咧的受了,那就是不想活了。
谁知,在她推拒的当口,赵从已经转身面朝她,拱手行礼:“二姑娘,当日是我的错,害得你那样伤心,今日,我在此向你赔罪,望你原谅。”
像是自己做了极大的错事般,他语气真挚,神色中甚至带着一丝祈求,望着眼前这个占据他心的女孩。
连草微微一愣,忙别过脸去,他的目光太过沉痛炙热,她有些承受不住。
她不明白,他到底为何总这样看着她?明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是那样的冷漠,如今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在她别过头去的时候,忽然听见四周传来阵阵惊呼,就连姑姑连偀都出了声。
连草抬头,疑惑地向赵从看去,顷刻间便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赵从,大恭的七殿下赵从。
面对着她,跪了下来。
连草的脑袋当即嗡地一声,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众人:男儿膝下有黄金。
赵从:屁!为了媳妇,黄金算个屁!
第19章 委屈
连草血液倒流,唇色一下变得发白,她呆愣片刻,便砰的一声跪下。
因动作急切,她的额头撞上了前头的桌沿,疼痛立刻蔓延全身。
她紧咬牙关,忍住不出声,整个人匍匐在地。
她此刻真的想拉着赵从的领子大喊:我原谅你!原谅你!
只求他不要再做出如此吓人的举动了。
前几日扇自己的巴掌,今日给自己下跪,早知他如此疯魔,她便早早的原谅他,也不会发生如今的情形。
他这一跪,叫陛下和朝臣们怎么看待他,又怎么看待自己?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地毯上的牡丹花纹,闭了闭眼睛,暗自祈求不要牵连姑姑才好。
那边赵深已经微微变了脸色。
他皱心蹙成了一个‘川’字,目光沉沉,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看着赵从,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从面色沉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再次俯身行礼。
赵从低着头,那些属于前世的记忆纷至沓来。
她望着自己流泪的眼眸、她声嘶力竭的呐喊、她越来越呆滞枯瘦的容颜。。。。。。,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他喉咙发紧,闭上了眼睛。
在旁人的眼里,他与连草像是婚礼上在行跪拜礼的小夫妻,彼此虔诚而庄重,叫人不忍破坏这一幕。
可偏偏就有人要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七弟,你是皇子!”一直在一旁看着的赵哲语气急切,暗中提醒着众人赵从行为的不妥。
他轻甩了一下衣袖,别过脸去,似乎对赵从这样丢弃皇室尊严的行为万分痛心。
众人从方才起,就一直被惊到,如今已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
就算为了追姑娘,七殿下也大可不必如此吧,他毕竟是位皇子,如何能去跪一个身份不如他的丫头?也太丢皇家的脸了,他们简直不敢想象皇帝如今的表情。
有人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瞧坐在上头的赵深的脸色,却见他淡淡地瞧着赵从,眼光中带着一丝审视,虽不高兴,但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震怒。
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在场的人一时竟看不明白了。
过了许久,赵从才起身,他眼睛刻意掠过匍匐在地的连草,直接将目光放在了离她十分近的连偀身上。
“贵妃娘娘,您一向对儿臣多有照拂,还请您替我在二姑娘面前说些好话,叫她别再生气了,儿臣感激不尽。”
原来七殿下拜的不是连二姑娘,而是贵妃?
满殿一时又喧哗起来。
连草听到赵从这话,提着的一颗心徒然放下,她身子一放松,便跪坐在了地上,发带上的珠子不住晃动。
原来是自己会错意了,她吐了口气,心道:幸好他还没有疯得彻底。
贵妃连偀从方才起便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赵从与连草的过节,她此刻已经不想过问,她在意的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言名自己对他多有照拂。
他言语太过自然,好似以往她真的对他多加关照似的。
多有照拂,这话真是大有深意。
他这一张口,根本就是将她这个贵妃与他拉到了同一个阵营里,往后旁人见着七皇子,便能想到他与贵妃的‘交情’,久而久之,他们在旁人眼中,便是一党。
可她又无法反驳,毕竟这些日子,他确实一直住在云溪宫里,他说的多有照拂,也算是有根有据。
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深沉,往后恐怕是个麻烦。
连偀不禁捏紧了帕子,心中烦躁不已。
可再如何不满,她面上仍是带笑,大大方方地拉起地上的连草,看了皇帝一眼,朝赵从道:
“七殿下说的什么话,小孩子家家的闹脾气,哪里就值得你行如此大礼?”
她低头摸了摸连草的脸,顺了顺她头上凌乱的发带,笑道:
“本宫这个侄女最是胆小心善的,哪里就能记仇了?至于原谅什么的,那就更无从说起,早前的事儿恐怕她早记不得了,倒是殿下,可不要再伤害自己的身体了,您这样,才是会真的吓着她。”
说完,便搂着连草轻轻笑起来。
连草慢慢抬头,眼睛里还留有后怕,她顺着连偀的话头,行礼道:“殿下,姑姑说的是,臣女早不记得了。”
她总有种感觉,若她不这么说,赵从恐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她这话一出口,赵从眼中便闪过一丝笑意,他看着连草的眼睛,道:“如此,我便放心了。”
到了这时,他才站起身来,看向一直观察着自己的皇帝。
赵深目光悠悠,片刻,停下自己敲动的食指,仰头大笑。
他这个儿子,可真是,好得很哪。
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