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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陛下重生追妻记-第11部分

小说: 陛下重生追妻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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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越多人围观便越来劲的人,如今这冷冷清清的,他反而提不起来劲头,一下子松开白和朗的领子,烦闷道:“无趣。”
  叫白和朗的白衣男子扫扫身上的灰尘,道:“我可以走了吗?”
  齐盛一听他这无所谓的语气,心中便来气:“白和朗,你就如此瞧不上我妹妹?”
  白和朗温言道:“齐公子,在下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和令妹不合适。”
  不合适?
  齐盛挑眉。
  他还拿这话来敷衍他?他妹妹因为被这个人拒绝,日日在家以泪洗面,他却仍旧拿这话来搪塞自己。
  齐盛冷笑一声,抬手指着不远处的马车道:“不合适?你与我妹妹不合适,难道便与那个小丫头合适不成?”
  他方才早就瞧见,他与那个美貌的小丫头眉来眼去的,瞧着甚是投缘。
  白和朗正要出言阻止,免得他坏了那位姑娘的名声,便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两位公子真是好兴致,在大街上聊天。”
  两人齐齐转头看去,却见一位身着华服的少年贵公子朝他们缓步而来。
  他面若好女,长相阴柔,举手投足间,又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扑面而来,叫人不敢直视。
  齐盛和白和朗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许惊讶。
  长安城里,何时有了这号人物?
  虽然年少,但瞧他穿着打扮、举手投足,风流贵气之中还带着浓浓的威严,这样的人物,平生竟从未见过。
  齐盛胳膊肘抵着白和朗的胳膊,道:“哎,白兄,他可将你给比下去了。”
  对此,他有些幸灾乐祸。
  人都说他身边这位大理寺卿白大人家的大公子,是长安城里最出彩的儿郎。
  面貌英俊、气质不凡,说话做事温文尔雅,雅名远播,凡是见过他的人,便没有不喜的。
  可如今对面那位少年一出来,他便知,长安城众多少女们的梦中情郎,恐怕要换人了。
  白和朗没有理会身边人的嘲讽,面露疑惑,他记得方才自己看见的明明是一位貌美的少女,怎得一下子变成了个少年郎。
  不过须臾,他看见赵从手中的发带,便明了了,想必她与眼前的少年是共乘一辆马车,只是方才少年没出来而已。
  不知为何,他心中竟有些淡淡的失落。
  赵从见白和朗的目光一直不断地往他身后的马车瞧,嘴角忍不住抿起,眼光愈加冷淡。
  白和朗察觉到少年对他的敌意,原不知为何,但反应片刻,便猜测,是自己和齐盛挡着他的路,所以惹他不快。
  他对着赵从双手交握,行了一礼,道:“扰了公子出行,实在是抱歉,我们这就让开。”
  他挥挥手,带着随从退向一旁。
  他让了,齐盛却不让,他今日心情不好,便有意耍赖,让属下搬来一个凳子,坐在路中间,挑衅道:“这个地方晒太阳正好,这位小兄弟,请通融通融,你们另寻一条道去吧。”
  白和朗叹了口气,淡淡道:“齐公子,你有怨气便朝我撒,不要扰了旁人。”
  这人耍起无赖,当真叫人吃不消。
  齐盛听他这话,切了一声,摇着一根食指,道:“白公子,你既不想当我的妹夫,便不要多管闲事。”
  说罢,便转头好整以暇地看向对面的赵从,想看看他的反应。
  见他如此,赵从原本冷着的脸色,突然笑起来,道:“也好。”
  转身便走。
  齐盛以为他认输了,面上立马垮了下来。
  瞧他气势那么足,还以为会跟自己杠上,没想到这么容易便听话走了?
  他愤而扭头,朝路边站着的白和朗道:“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般没劲?”
  害得他一点乐趣也没有。
  话刚落地,便听白和朗厉声道:“小心——!”
  齐盛下意识地扭头去瞧,只见一辆马车飞箭似的冲向自己,上头拿着马鞭的正是赵从。
  他目光沉沉,冷冷地瞧着自己,像是在瞧一件死物。
  他是真的想撞死自己。
  齐盛虽说爱玩闹,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瞬间竟手脚冰冷,不能挪动分毫。
  白和朗离他较远,根本来不及救他,眼看着马车离齐盛越来越近,下一刻便要撞上,忽而听见马车里响起一道急切的女声:
  “你疯了?!前头有人,停下!”
  马车并未停下,一路疾驰,呼啸而过,飞奔远去。
  白和朗瞧着离去的马车,心不住地往下沉。
  那少年,真的撞上去了?
  他赶忙扭头去瞧,却没瞧见齐盛的人。
  “哎呦——”
  只听对面的墙角传来阵阵呻吟声,旁边围着许多齐盛带来的随从,正在喊着:“公子!”
  白和朗一颗心放下来,赶忙过去,推开人群。
  只见齐盛完完整整的躺在地上,右手揉着背,不住哀嚎。
  “齐公子,你没事吧?”
  齐盛睁眼一瞧白和朗来了,立马停止哀嚎,勉力站起,笑道:“本公子能有什么事儿?那小子就是存心吓唬人,没事儿。”
  说着,便感到后腰一疼,忍不住呲牙咧嘴起来。
  白和朗见他这样,便想起赵从撇自己的那一眼。
  跟他对齐盛的不屑不同,他对自己,是完完全全的厌恶和敌意。
  那少年认识他们?他对他完全没有印象。
  齐盛还在那里呲牙,白和朗没再说什么,只道:“我送你回去。”
  “可别,你既不喜欢我妹妹,便不要再给她不必要的幻想,她若是见你送我回去,铁定再缠上你,你就让我们家清净一下成吗?”
  白和朗抿了抿唇,没说话。
  齐盛一手扶着一个护卫道:“放心,那小子的马车没撞上我,本公子好着呢。”
  说着,便不再理会他,转身便走。
  齐盛一边吸气,一边想起刚才那一幕,仍然心有余悸。
  若那人的鞭子再晚一刻,自己便要将命葬送在这儿了。
  他又摸摸后背,忍不住又吸了一口气。
  *
  马车渐渐地慢了下来,似乎是有意在等身后的护卫跟上。
  连草一只手握着车帘,一只手扶着门框,跳动的心慢慢趋于平缓。
  风将她散乱的头发吹起,飘飘扬扬洒在空中。
  她看着赵从的侧脸,道:“殿下。”
  她声音很轻,可赵从却听见了。
  他一只手拽着缰绳,扭过头来,轻声嗯了一下。
  连草瞧见他如此放松的样子,手捏紧了门框,沉声道:“殿下方才差点撞死了一个人。”
  赵从点点头,扭过头去,看着前方,道:“他不让路,便只好如此。”
  “殿下!”
  连草如今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她知道他心狠,没想到竟狠到了这个份上。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又跟他夺权无关,他怎么可以如此轻视?
  赵从似是知晓她的想法,便道:“生气了?”
  连草放下帘子,道:“是。”
  赵从一愣,马车慢慢停下来。
  马夫已经追上,他便弯腰掀开帘子进去,与连草并排而坐。
  连草挪了一下身子想要离他远些,却被他一把拽过去,柔声道:“待会儿再闹,我先帮你梳头。”
  连草一愣,又羞又恼:“谁要你梳?”
  亲手散掉又亲手扎起,他是觉得这样好玩儿吗?
  她没带梳子,便要自己去扎,却扎得乱七八糟的,惹来他的嘲笑。
  眼见着就要到国公府了,总不能散着头发去见人,便只好将手放下,认命道:“动手吧。”
  赵从轻笑,以指为梳,手指飞快穿梭发间。
  连草觉得有些痒,便道:“快点。”
  赵从听她这话,反而放慢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她微红的耳根,淡淡道:“二姑娘觉得我残忍?”
  “是。”
  连草咬了咬嘴唇。
  赵从道:“我未伤他性命,何来残忍一说?”
  “可若不是我方才那样说你,殿下会放过他?”
  连草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她开口,他真的快要撞上那个叫齐盛的少年了。
  赵从笑了笑,道:“所以啊,我最后还是放了他。”
  “他故意堵你的路,我便给他一个教训,很公平。”
  他将发带缠绕在她的发间。
  连草从没见过他这样的人,怎么在他嘴里他那样做反倒是为了自己似的,便道:“殿下少拿我当借口,若我不开口,你便真的撞上去?”
  赵从认真想了想,道:“也许吧。”
  连草气道:“殿下不是还要争得陛下的欢心吗?你若真做了这样的事,陛下可不会欢喜。”
  赵从将她的发带系好,笑道:“你说的对,不过我当时只顾着给你出气,哪里能想到这个?”
  连草气结,感觉跟他讲不明白。
  赵从将她的头发扎好,看了看,觉得满意,才弯身,对着她的耳垂,轻声道:“你猜,那个齐盛往后会不会感激你?”
  连草扭头,差点撞上他,便坐得远了些,奇怪道:“感激我做什么?”
  赵从笑了笑,看着她道:“二姑娘那句话,救了他的命,不是吗?”
  连草看着他此刻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涌现出一种奇怪的错觉。
  他方才,也许是故意的。


第13章 幻觉
  故意去撞人,又故意在她开口的那一刻用鞭子将人甩出去。
  他到底为什么?
  “我真不明白你。”连草看着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淡淡道。
  赵从没有说话,他倾身,要替她理理耳边那捋散乱的头发,却被她躲了过去。
  他的手晾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手指才动了动,收了回来,掩进宽大的衣袖间。
  “有时候。”赵从看着她道:“我也十分不明白我自己。”
  皇权霸业,才本应是他的人生的一切。
  儿女情长会毁了一个帝王,他曾经拼命地想摆脱它,可是却越陷越深。
  他的那些逃避、愤恨、不甘,最后将他们两个人都给毁了。
  如今,他挣不脱,也不想挣了。
  这一世,他要把最好的都给她。
  他又在用那种沉重哀伤的目光瞧自己,连草觉得不安,下意识地扭过头。
  “臣女不需要他的感激,殿下以后不要在做这种事了。”
  说着,便掀开帘子,自顾自地下了马车。
  他们早已经到了,车夫此时已经不见人影,应当是听见他们谈话,早早自觉避开。
  她看着多日不见的家门,不禁有些湿了眼眶。
  连家是功勋世家,连草的祖父,从小跟着太祖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才得了韩国公的爵位。
  可惜祖父连同甫早早便去了,唯一的儿子连安和,也就是连草的父亲,又沉迷于修道成仙,他们家如今虽瞧着尊贵,但明眼人都知道早不如当初老国公在世时风光。
  因此,姑姑连偀和哥哥连风都一心想让连家重现往日的辉煌。
  可连草却觉得如今已经很好,想想,有多少和祖父一同受封的功臣们被太祖给抄了家?别说是什么荣耀,连后人都没有存活下来。
  他们家与之相比,算是幸运多了。
  连草听见身后衣料摩擦的声响,道:“殿下不是还要给陛下买点心?还是不必进去了吧。”
  她没听见赵从的回答,疑惑地回头去瞧。
  却见他站在马车前,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抬头注视着韩国公府的匾额。
  一阵风吹过,将他的袖袍吹得飒飒作响。
  仿佛过了千万年,他才将目光收回,看着连草,眼神忽明忽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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