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豪横-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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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令从虽说不想再见长宁侯那一大家子,可无奈皇帝都同意了,她也没办法,收拾收拾就回了长宁侯府,本还有些舍不得今晨,可看着他那一副笑眯眯没有丝毫不舍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了。
回到锦园之后,刚一落脚,就见今晨站在锦园中指使着敛秋敛冬等人首饰正屋隔壁的一个屋子,瞧着她之后,笑容和煦,声音轻缓,长身玉立,整个人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仿佛在发着光。
谢令从心中的怒气一瞬间就消失了。
她哼哼了两声,拉着他坐下,问:“怎么来这里了?”
今晨笑得一派风轻云淡:“臣跟陛下说了,请求继续做公主的侍卫,毕竟除了公主的侍卫,臣别的也不会做了。”
谢令从眸中盈上满满的笑意,面上却是嗔道:“油嘴滑舌!”她顿了顿:“父皇竟能同意?”皇帝对他的态度,一看就是要委以重任的,怎么会放任她留在自己身边,无所事事?
“倒也不是没事,只不过暂领禁军副统领一职,每日要去那边训练训练禁军罢了。”今晨握着她的手:“更何况,陛下巴不得我能用你待在一处呢。”
谢令从一怔,而后笑了出来,心下了然。
他自是巴不得他们二人感情好,他这个女儿能帮他好好笼络住今晨。
锦园素来是谢令从一个人的地盘,有外祖给她的那些侍卫守着,旁人虽说对这位公主好奇,但轻易也不敢踏足其中,谢令从逍遥自在,倒也过得愉快。
二人在那下着棋,赵策忽然急急忙忙,神色急躁地走了过来,在今晨耳边低语了两句。
谢令从眉心一蹙,道:“什么事,说大声点。”
赵策一怔,下意识地看了今晨一眼,就见他无奈点点头,他见状抿抿唇,沉声道:“昨日那个孩子,家中走了水,唯一的祖母也葬身火海。”
谢令从脸色一沉,急切道:“那个孩子呢?”
赵策抬眸:“那个孩子,不知所踪。”
今晨捏着棋子的手一紧,面上的神情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赵策咽了咽唾沫,接着道:“还有——”
“还有?”谢令从沉声道。
赵策咬牙,一鼓作气道:“京郊乱葬岗上发现了几具尸体,皆是一些游手好闲的混混,平日里也没什么正经工作,以靠收保护费为生。但依微臣所查到的,这几个混混之前同两拨人有来往。一个是那爷孙俩,还有一个……”
“谁?”今晨眸光冷寂。
“教坊司司业,王亳。”赵策道。
谢令从皱眉,明显是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赵策接着道:“而那教坊司司业,又与礼部员外郎陈晋极为要好。”
“这陈晋,当年被长宁侯府招揽,是上一任长宁侯一手捧出来的,与这一位长宁侯极为亲近。”
谢令从沉着一张脸没有作声,而后袖袍猛地一挥,便听噼里啪啦的声响,黑白棋子哗啦啦散落在地。
赵策立刻垂首躬身。
“公主息怒。”今晨立刻温声劝道。
谢令从素手紧握成拳,面上带着滔天的怒火——
“他怎么敢——?”
她呼吸急促,双目赤红,今晨见状低叹一声,挥挥手让赵策退了下去,自己坐到她身边,温声安慰道:“萧缃袢缛罩刑欤斜菹碌谋踊ぷ匀荒芪亲鞔酰阋材盗松碜印!�
谢令从深吸一口气,却是道:“双双曾经给我说过,萧Т巳宋诵暮菔掷保纱砩币话僖膊环殴桓觯抑盎剐挠幸陕牵缃窨蠢础�
纵然知道萧Т巳艘跸铡5背跗呦χ保髅魇撬徒癯恳煌瓮妫詈竽侨司钩闪怂诱饧轮芯涂杉话摺5庑┤兆铀氐奶茫涣畲拥闭婷幌氲剑故侄尾豢暗秸庵值夭健�
皇帝,长宁侯,陈晋,王亳,再到那群混混,最后是牺牲的那个老人家。
上位者的权术,素来是再残忍不过的。宣国公府这些年在朝中的布置也不少,若当真要大动干戈,恐怕伤的远远不止那么些人,这么一想,只死了那么几个人,似乎还挺幸运
只是,当真如此吗?
谢令从浑身无力。
……
皇宫
谢令钧一大早就被太监叫起来,说是陛下传召,他眯着眼,双手懒散地张开,等着身边的宫女给他换衣裳,一边还在嘟囔道:“这才什么时辰呐,父皇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做什么?我还没睡够呢。”
之前他在边疆呆了半年过够了每日早起生不如死的日子,本以为回到京城就能享福了,谁知道这才第一天,就被迫这么早早地就起来了。
“哎呦我的爷呀,您可别胡说八道了!您昨个儿回来也没去跟陛下请个安,陛下没生气已经不错啦!”身边的老太监苦着张脸劝道。
谢令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身边的宫女见着他俊朗的面孔上一派懒散之色,更添了几分性感,再加上穿着衣裳间总会有意无意的碰到他的身体,一时之间更是面色微红,为他说情道:“哎呀公公您就别说了,昨儿殿下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路上累得很,再说不是也跟陛下禀告过了吗,陛下也应允了的。”
见那几个丫头都在为他说话,老太监一时无奈:“好好好,是老奴的错,还请殿下快些吧,外头的人还在候着呢。”
老太监无奈退了出去,谢令钧半睁开眼,瞧着面前貌美的婢子,扬扬眉,眉宇间满是风流肆意,调笑出声:“小爷没白疼你们!”
那宫女瞬间羞红了眼,惹得其它宫女艳羡不已。
四皇子最是好脾气,平日里风流不下流,对她们这些婢子出手也是大方得很,从不会无缘无故打骂下人,也是因此,他身边伺候的工作向来是个香饽饽。
甚至还有一些姿色出众的宫女,想着若是能借此得了殿下的宠幸,待将来殿下出宫建府,自己也能有一个安稳的未来,是以对伺候他这件事极其上心。
磨蹭了好半天,谢令钧才慢悠悠地走出宫殿,跟着一直在外面等着的父皇身边的小太监向着御书房走去。
他一边晃晃悠悠地走着,一边打了个哈欠,懒散的问道:“诶小公公,父皇这么大清早地找我,所谓何事啊?”
小太监笑着答:“这奴才也不知道,陛下只下了令,并没有说什么。”
实际上,皇帝的原话是,让那混账小子赶紧起来,滚来见朕。毕竟,旁的皇子若是离宫一年半载,回来的第一件事定然是去拜见皇帝,可这位爷不走寻常路,进宫之后谁也没见,自己回了自己的寝殿,一声不吭就睡下了。要不是皇帝派人来催,怕是能睡到日上三竿。
由此可见,皇帝对这个儿子还是格外了解的。
一路懒懒散散地走着,终于到了御书房,谢令钧站在门口,那小公公正要去通报,就听身边的祖宗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一声大吼:“父皇,儿子来见您啦!”
那小太监脚下一滑,差点没跌倒在地,欲哭无泪地看着他,又扫视了眼四周,小声道:“祖宗,我的祖宗诶!您当心着点,这是御书房!”
“哎呀你怕什么?”谢令钧却是毫不在意,形容懒散地在那站着,丝毫没有即将面圣的自觉。
小太监满是无措,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干爹跟他说见着这位四殿下一定不要大惊小怪,多见识见识就好了。
如今看来可不是嘛,就算是太子殿下和大公主来了,可是乖乖地在门外等着传唤,哪有像这位爷一样的,直接大着嗓门一吼,里面若是有大臣在,陛下在议事,岂不是会生气?
果然,御书房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小太监正战战兢兢却不想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怒吼:“让那混小子给朕滚进来!”
小太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边人扬声应道:“诶!来啦!”
他说着,长腿一抬,一手推开门,然后大步跨了进去,唯留小太监在那目瞪口呆。
殿内,谢令钧刚抬脚跨进去,就见身旁一人冲他躬身行了行礼,然后擦肩而过,他皱了皱眉,往身后看了一眼,感觉这人有些眼熟。
仔细一想,呦,这不长宁侯吗?他大皇姐大婚的时候他还见过他一面呢。
谢令钧心里有点蠢蠢欲动,要不是顾念着现在是在御书房,揍了他自己也会被父皇揍一顿,哪那么容易让他走?
他依依不舍的看着他走远,然后回头,大大咧咧地走向大殿中央,不甚规矩地行了个礼,吊儿郎当道:“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坐在上首,看着他一副站没站样,松松散散,全然没有他舅舅站如松坐如钟、一派凌厉将军的模样,顿时气笑了,他随手抄起一份奏折,迎头扔了上去,破口大骂道:
“你瞧瞧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让你在边疆待半年,你就带成了这副鬼样子?你舅舅好歹是禁军统领、边关将军,你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不说学了个十成十,最起码五分总有了吧?怎么还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有一点男子气概?”
“父皇这话就不对了,”他毫不客气,偏头看了一眼四周,瞧见没有椅子,索性直接席地而坐,看着皇帝头头是道地说着:“我是您的儿子又不是舅舅的儿子,就算跟舅舅在一起的时间再长,还能变成他儿子、跟他一样不成?”
皇帝险些气笑了,他又抽了一本奏折砸了过去,笑骂道:“你个混小子!”
谢令钧头不偏不倚,直直地接下那个奏折,从脸上拿下来一看,顿时挑挑眉,饶有兴致道:“哦豁,又是一道弹劾我的奏折?”
“你还知道是弹劾你的?!”皇帝怒道:“你自己说说,出去半年,回来第一件事当街打架,朕连你人都还没见到,就先收到弹劾你的奏折了,你说你怎么那么能呢?”
谢令钧撇撇嘴,瞪大眼睛道:“那这跟儿臣有什么关系?宣国公世子当街踏死人,欺压百姓,我不过是行侠仗义的,怎么没见弹劾那郑世子的,反而都来弹劾我来了?看着我好欺负是吧?”
“行侠仗义,行侠仗义?你行什么侠仗什么义?他做错了是他的事,然后你就能当街大打出手,抽人家鞭子啦?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是为什么离开京城的?”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谢令钧语气懒散:“不就是把户部尚书的儿子揍了一顿吗?那老头当时恨不得把我皮剥了!”
“感情你是一点都没觉得自己错了?”皇帝气急。
谢令钧梗着脖子:“那那小子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我是立志要做江湖游侠惩奸除恶的人,见到这种事能不管吗?当然不能啊?可那小子自己不经打,还怪到我身上来了!”他嘟囔道。
皇帝见他理直气壮,差点没气得心梗发作,谢令钧见状忙道:“父皇冷静冷静!你从前也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怎么我就离开这半年,您就变成这样了?”承受能力这么差?
皇帝气得往桌案上一摸却什么都没摸着,低头一看,便发现奏折都被扔了出去,桌案上一片空荡荡,他一气之下抄起手边的砚台,直接扔了出去。
谢令钧瞪大了眼睛,双手撑地往后一跳,顿时避开了那砚台的攻击,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父皇啊父皇,儿子才刚回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谋杀亲子呀!”
“你给朕闭嘴!”皇帝怒吼。
谢令钧无所谓地晃了晃脑袋,闭嘴就闭嘴。
皇帝胸口起伏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