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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部分

穿成被迫和亲的炮灰女配后-第85部分

小说: 穿成被迫和亲的炮灰女配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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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指尖仓惶地动了动,红着眼眶在心中低声询问。
  连她的亲近的父亲都只是将她视为棋子,让她替他的另一个女儿去收拾残局,她的祖父心中有所衡量,所以又放弃她。
  可他呢?
  明明从前就是他和其他人一起害的自己,怎么现在又这样?
  难不成他以为这样自己便会心软吗?还是说,他又在骗自己。
  思及,她眨了眨眼睛,瞳孔幽深地看着眼前场景出神。
  ……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匈奴人一个接一个地倒在沙漠中,而崔爻……
  他一手撑着长刀半跪在沙漠中,垂着头,鸦黑顺滑的发丝顺着肩头滑在一边,眸子微垂,握着长刀的左手缓缓发抖,像是失了力一般。
  卫长遥却只是坐在马上静静看着他,一丝不动。
  她兀自出神,本该热泪盈眶、感天动的场面里她却心中一片冷寂,恶意一个一个地接连而起。
  自从重生以来,她便一直拚命压抑着自己,面上像是什么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面对其他人还是笑脸相迎,看起来温柔和煦。
  可谁会想自己这个大雍的光鲜亮丽的崇徽公主会是一个死无全尸的孤魂野鬼,谁又知道她夜夜噩梦缠身?
  死得不体面、不明不白,甚至连坟墓上都不能有自己的名字,甚至不会有人知晓她已经死了。
  她是从脏污的阴诡地狱中爬出来的,难道还要如从前一样因为一点点示好便开心地忘了那些事情,仿佛那些事情都是过眼云烟一般。
  这怎么可能?
  敛了敛眸子,她静静坐在马上,一丝一毫的动作眼神都没给筋疲力尽的崔爻。
  过了许久,崔爻才缓缓拾起来,咬着牙上了马之后,才喘着气说了句:“殿下当真足够心狠。”
  卫长遥感受着耳边微微凉的气流,睫毛颤了颤,未作声,眼中一片幽深。
  马儿渐渐跑了起来,就连身后人的气息渐渐微弱下来,卫长遥也只是指尖动了动,脊背却是挺得更直了些,没再出声。
  崔爻垂着眸子看了看她冷淡的侧脸,更是心中凉得彻底,没再说一句话。
  两人一直往西南方向而去,直到最后一片晚霞彻底消失在天边,两人才到与沙漠紧邻的草原外围。
  出了沙漠的卫长遥放松得不是一星半点,整个人的心境还有呼吸全都平缓下来,不再如之前那般紧绷。
  崔爻瞧在眼中,眸光闪了闪,随即又恢复成此前的清澈。
  将卫长遥放下来之后他便去了别处寻找水源和食物,等到回来时,卫长遥正站在一旁高扬着头看着广袤无垠的夜空。
  看着她放松的神色,崔爻低着头去做别的事,没有打扰她,等到已经弄好食物,崔爻才说出今日天亮之后的第一句话。
  “殿下,过来吃些东西。”
  过了好半晌,卫长遥都没过去。
  崔爻沉默一瞬,旋即抬步走到她身后:“殿下?”
  卫长遥看着墨蓝的天际,头也未回道:“我不饿,你用吧。”
  “……殿下是不想看见我?”沉思一瞬,崔爻偏头看着不为所动的卫长遥轻声说出这句话,面上苍白了些,连声线都有些颤抖。
  心尖的预感更是明显。
  她这次说得都是认真的,没有一丝的口是心非。
  心中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像幼时母亲走出那间散发着阴冷潮湿味道的屋子一样,此刻的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拦不得,留不住。
  可那些事情终究是会来的,正当他出神之际,卫长遥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是。”
  “为何?”听着她连一丝感情都没有的声音,崔爻平日里忍在心中的委屈还有不甘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我会为殿下出生入死,我可以尽自己全力护着殿下,即便是这样殿下仍旧看不到我是么?”
  “崔爻没什么想要珍惜的,除了殿下。”
  “这世上,只有崔爻会这般对您,”说着他神色冷硬了起来,眼眶却是渐渐红了起来,声音嘶哑而不自知“……殿下,能否看我一眼?”
  这句话问得卑微。
  卫长遥呼吸一窒,旋即又想起今日崔爻拚死与那些匈奴人纠缠的场景,手渐渐握得更紧,指甲在手心中划过白色的月牙,那股厌弃自己的情绪在心中又喧嚣而上,占据心神。
  你看,这便就要动摇了么?
  别人只是对你稍稍示好,你便能忘记自己所经历过的那些,这样愚蠢的你被人放弃,实在是情理之中,你又哪来的脸面去怪别人?
  是你自己蠢,那么轻易地便信了别人,甚至到死之前都在一心为你的父亲开脱,重生之后却还是不长记性,偏偏要相信从前的仇人,被骗过一次又一次。
  思及这些,她低了低头,淡漠着眼神道:“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玻璃渣!


第104章 、
  寒凉的西北风自后颈掠过;微微刺麻,崔爻却丝毫不觉。
  僵直着身子看着卫长遥,她此时侧身背对着他,细嫩的脖颈低垂;纤长的睫羽细细颤动;显得脆弱又哀愁;茫然失措;看起来心绪不稳。
  他攥着掌心;沉默着站了好半晌;之后才认输似的伸手将她拽过:“即便殿下厌恶崔爻;可也不该用自己身体赌气。”
  “我没恶意;殿下不是最清楚的么?”
  “还是说;殿下是认准了我不会对您如何;才敢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透着股虚无,空荡荡地飘到耳尖又悄悄飘了出去;意外地,却进了卫长遥的心。
  她心中知晓;她躲的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听着他的话,她心间微微一转,心道这不是她矫情的时候,眼下安全回到大雍才是重中之重。
  抿了抿唇,她抬眸看向对面身姿清瘦的崔爻:“是我心里压得事情太多了,原本与你没什么干系,不该怪到你头上的,对不住。”
  说罢,便转身往火堆旁走去。
  崔爻被她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愣住;听了她的话,他眸光微闪,头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她心中能压些什么东西?除了曾经自己做得那些混账事情之外还能有什么?
  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崔爻不知不觉又想起来自己做得那些事,拳头渐渐紧握,额角间覆上一层薄汗。
  自从知道那个秘密,他一直便在逃避,可这是第一次,他直面于他带给卫长遥的经久无法磨灭的痛苦。
  崔爻眉毛紧紧蹙起来,面色僵硬地杵在那儿,难堪地抿了抿唇,尝试躲避心中的那个丑陋的自己。
  “……殿下,”他低着头轻声低唤。
  沙哑的声音被微风送到卫长遥耳中,断断续续的听得不甚清晰,可她还是停下了脚步,将头微微偏了过去:“嗯。”
  身后没再传来声响和动静,她遂又敛眉继续往前走,发丝飞扬。
  将将踏出半步,便又急急停住。
  身后的那个高瘦的身影不见了。
  她想也没想地便转头往回看去,只捕捉到崔爻随风而起的发丝。
  看着他倒下去的刹那,她脑子里还有些转不过来,一片空白。
  崔爻……
  心中咯登一下,她立即提起裙摆跑到他身边。
  才想起来昨夜在石屋中自己撞入他胸膛时的闷哼声,还有在马上他愈发细弱缓慢的呼吸声。
  抿了抿唇,她来不及想太多,立即将崔爻给扶起来。
  他身材匀称,精瘦有力,如今昏在地上她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抿着唇急急忙忙地将火堆挪过来。
  映着火光,卫长遥这才看清楚他的脸色。
  冷玉似的面容在火光中微微发光,唇瓣干涩,眉头紧锁着,口中还嗫嚅着什么。
  卫长遥弯下腰跪在地上将耳朵贴近他的唇,只觉得呼吸炙热,吹出的气流好像冒着火星一般,过了一瞬,她才听清他轻着嗓音说着一句又一句的殿下。
  长睫微颤,她心中不知为何竟开始瑟缩起来,那一声一声殿下好像不是叫在她耳边,而是有人在一下一下地轻触着她的发顶,告诉她别怕。
  喉间堵了堵,她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就那样静静地贴着他的唇靠了好一阵子。
  直到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她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伸手找药物。
  他身上有伤,她用尽力气才将他扶起来面对着自己,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再一点一点将他的衣衫褪下。
  卫长遥一边伸手扯着衣衫,一边看着他的脸。
  此刻即便是在昏迷中他也是紧紧蹙起了眉毛,鬓角满是冷汗,口中时不时地溢出两声闷哼,呼吸粗重,十分脆弱。
  卫长遥硬着心肠将沾着血肉的衣裳撕下来,随后便跪在地上,一边撑着他一边往伤口上看去,随即惊出一声轻呼。
  本就白皙光滑的脊背上此时满是晕开的血迹,血肉翻滚,根本辨不出来哪块完整,血液顺着伤口渐渐往腰下流去。
  呼吸窒了窒,她立即抖着手,沾湿手帕替他清理创口。
  伤口又深,又因为没能及早处理而变得更加严重,一层结了痂的皮肉连带着衣物被扯下来,血肉翻滚,卫长遥不敢看,却不得不盯着,一点一点擦拭血迹。
  她额间早已经出了一层细汗,发丝也掉了下来,可她恍然未觉,只是红着眼眶抿着唇细细上药。
  等到最后完成之时,她才松下来一口气。
  放下来已经发酸的手臂,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再度看向眼前清冷的月光时,眼里含着的惧怕的泪珠才缓缓滑落下来。
  幸好她会处理伤口。
  “……殿下哭什么,”恍惚中好像有一道声音响起在耳边,她握紧了手掌,缓缓转回头,看向颈边之人,只见他垂着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见状,她面上露出一抹苦笑。
  自己莫不是被吓傻了,竟然都产生了幻觉。
  还未来得及想一些别的,肩膀上便传来触动,卫长遥偏头看去,只见崔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不由得怔愣一瞬,忘记了自己此前对他的逃避与视而不见,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出神:“崔爻……”
  “我是在做梦是么,殿下?”
  “不,应当是阿遥……”他睁着一双浓墨似的黝黑瞳孔,里面清晰透亮,纯真一片,她甚至在里面看得到自己的眼睛,四目相对,她张了张嘴却未讲出一句话。
  这种情况下,她抽不开身,可也不知该怎么开口来回应他。
  遂只是眨了两下眼睛便转过了头,与他并排而坐,看向了远处漆黑一片地旷野。
  耳边没再传来声音,她有些放心地松了松肩膀。
  只是下一秒,浑身便僵住。
  粗重而又温热呼吸喷洒在耳尖,微微发热,她轻颤一下,还未来得及转头,唇角被轻轻牵扯住,一下又一下地婆娑逗弄。
  时轻时重。
  他是醒着,还是做梦?
  慌乱之中她想不起更多,只能僵着脖颈转了头到另一边,这才躲过那令人心悸的触感。
  只是身侧之人却没这样轻易地放过她。
  他自顾自地将她的手悄悄牵起,放在了唇边,一下又一下地细细啄吻。
  方才她给他上药时已经为他喂了些水,原本苍白干涩的唇此时泛着水光,像是一块白玉凉糕。贴在手背上却是一片温热,那热意顺着指尖一直传到脊背,让她坐立难安。
  她从未这般让人轻慢过,当即身上像是爬上了蚂蚁,汗毛炸起,心跳愈发热烈急促。
  手上用了用力,从他手中缓缓抽了出来。
  “就连做梦,阿遥也不愿意看我?”
  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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