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被迫和亲的炮灰女配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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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佛真的有灵,那便恳求佛告诉她如何才能摆脱男配、女主和男主他们吧……
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安稳睡过一觉了,她想像从前那般自由安稳,不必担忧自己何时丧命,也不必担忧自己是否又被别人拿来当了替罪羊。
她……不想和他们扯上丝毫关系!
许久之后,卫长遥才直起身子,还未动作,一个身影便悄然而至。
卫长遥有些惊讶地转身看向背后突然出现的人。
是一个正当耄耋之年的老人,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粗布僧衣,有些脱离世俗的仙气。
他眉毛花白,长长地垂下来落在两颊旁边,有些返璞归真的意味,满脸的皱纹却不会让人有不适之感,慈祥和蔼,气质温和,皮相虽已老,但眼神却澄静清明,睿智沉稳。
卫长遥有些了然地行了一礼,温和道:“崇徽见过大师。”
对方微微一笑,更加平易近人了些,回了一礼道:“贫僧法号云潭。小施主不必如此拘谨。”
卫长遥听到他的法号便惊讶了一番,原来这便是云潭大师。
云潭大师是普济寺的住持,传言云潭大师少时慧极,十三岁便与高僧辩论佛理,一战成名,遂被上一个住持收为关门弟子,此后便杳无音讯。
世人皆以为云潭大师慧极早伤,或者泯然众人,不想上一个住持圆寂之后这位云潭大师便又出了世,接下了普济寺。
之后便游离四方,讲述佛理,只是年迈后,才不得不久居在普济寺,不问俗世。
只是,今日她为何扰得动这位大人物出来呢?
卫长遥疑惑地看着云潭大师。
不过他却未回应,口中还是温声言语:“小施主请随我来。”
说着将卫长遥领道一间禅房之中。
禅房里燃着香,一缕缕青白的香烟袅袅升起,飘散在空气中,香气四溢,暗黄的木料泛着油润的光泽,有些厚重,房内一侧还有一张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佛经,书架用青色麻木罩住一边,给这间禅房掺杂了些人气儿。
正对门的靠墙处则摆着一张乌木小几,上面也是铺陈着佛经。
卫长遥鼻翼微动,在清淡的熏香之中闻出来了一丝丝墨香,再仔细一看,那卷佛经上的墨迹还未干透。
云潭大师落座以后看到卫长遥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便又出声提醒道:“小施主请落坐。”
卫长遥一愣,这才背对房门施施然跪坐在小几前方。
云潭手执茶杯,替卫长遥斟了一杯茶,他轻轻将茶杯推过,看了一眼卫长遥,暖声道:“公主今日既是有事来求,贫僧便称呼公主为小施主了。”
卫长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受着这唇齿留香的茶味,听了云潭大师的话,她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平静道:“自当如此。”
听着云潭大师笃定的话音,她有些好奇,便将心里的话直直问了出来:“大师怎么知晓崇徽此来雁徊山?而且大师似乎是知晓崇徽是是为何而来。”
云潭大师还是如之前一般平和,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贫僧不仅知晓这些,还知晓殿下是如何来到大雍的。”
卫长遥倒吸一口冷气,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所以他也知道自己与卫语棠的纠葛?!
她有些坐不住了,心中焦急万分。
自己会不会被当成怪物,然后祭天?或者是被绑在十字架上,大火烧死?再或者是被软禁终生?!
云潭看出来了卫长遥的害怕,温声安慰道:“小施主不必忧心。贫僧是不会讲出去的。”
卫长遥还是不敢信,她微微转了换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睿智的老人,疑声道:“为何?”
看着眼前之人这惊疑不定的样子,缓缓露出一个安抚人心的笑来,出声道:“佛家讲究因果,种何因,得何果。”
“公主既然来到大雍,必定有因,至于何因?那便不必再费心追究了。”
所以,小施主大可不必这样惊疑不定。
看着卫长遥还是不太放心,云潭又出声道:“更何况,小施主来大雍后并未造下孽缘。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小施主该是懂的。与其惶惶不可终日,不如安下心来过日子,这才是正理。”
卫长遥怎么会不懂?她也想静下心来过日子,只是身处小说,处处受剧情掣肘,她根本抗衡不了。
她看着云潭的眼睛,声音平静,逻辑清晰:“实不相瞒,崇徽也想好好静下心来生活,只是身不由己。”
眉目低垂,眼神黯淡无光,言语之中透出几分苦涩来。
云潭闻言稍稍沉吟了几息,遂双手置于两腿之上,拧着眉问道:“小施主所说可是与舞阳公主之间的种种?”
卫长遥此时对这位云潭大师所知晓的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闻言她轻轻颔首认同。
出声附和道:“崇徽今日来次就是跟这件事有关。”
卫长遥将她这辈子与卫语棠之间的事情连带着她上一辈子血染黄沙,香消玉殒的事情也都原原本本地说给云潭听,没有丝毫的隐瞒和夸大。
卫长遥讲得口干舌燥的,讲完后拿起桌上已经温了的茶饮了一口,之后又看向犹如老神在定的云潭,微微探头问道:“大师可是觉得崇徽在胡诌?”
她双手捧着已经空了的茶杯,微微用力,指尖因为受到压力而泛出白色,眼睛紧盯着云潭。
云潭定定的看了卫长遥一会,就在卫长遥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才慢慢地开了口。
“小施主不必慌乱,小施主刚刚所言,贫僧是信的。”
“佛道本就玄妙不可言,其实在小施主来之前,贫僧就已经知晓一些了。”
闻言卫长遥眼神微微一亮,手上的力气卸了些,“咚”的一声茶杯被放回了桌上,指尖也又泛起微红。
“那大师可以为崇徽解惑吗?”
“我如何才能摆脱他们?”
云潭又是一阵沉默,良久,他才肃着眉目,沉声道:“小施主这一劫还未解。”
“未解?!”卫长遥听着这话瞪大了眼睛,果然,还是逃不过剧情吗?
云潭瞅着神色绝望的卫长遥,叹了口气将未尽的话吐了出来:“虽未解,可并非不能解。”
“按着小施主的八字来讲,您的命运与一人是相依存的。”
“因他生,也因他亡。”
卫长遥激动得有些发抖,勉强控制住自己,她颤着音问道:“大师可否告知我,他是谁?”
云潭没有停顿,肃着眉眼简洁出声:“崔爻。”
卫长遥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这可真是造化弄人。
竟然是他?!!!
观察了一会卫长遥的神色,云潭继续出声道:“佛法是改命之法,而非宿命之论,因此,小施主的命,可改。”
卫长遥原本已经绝望的心霎时又活了,她呼吸急促,来不及感叹柳暗花明又一村,她便急急问道:“大师可知如何改命?”
云潭闭眼,面色柔和,声音微不可查:“他活你活,他死你死,反之亦然。”
卫长遥却是愣住了,反之亦然的意思是她活他也便活,她死他便死。
可是,原着中她死后,他活的好好的。
这是为何?!
她有些不信了,既然佛法是改命之法,那便不止是一种。
她的命可由天,可由自己,就是由不得别人,更何况是与她有大仇的崔爻?
第24章 、
卫长遥还未想明白,云潭便开口了。
“小施主疑惑已解,便就此别过罢。”
“啊?!”
卫长遥被这一句话弄得措手不及,精神一震,坐直了身体,艳红的唇微微长大了些,双手放在腿上不断纠缠,双眼愣愣地瞅着云潭。
“就……这?!”
云潭闻言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了看卫长遥,扯开了嘴,贴着脸颊两侧的眉毛与银白的胡须微微抖动。
“小施主心中的疑虑已经都解开了,其余之事便靠您自己了……”
闻言卫长遥才稍稍冷静下来。
她不断对云潭说的话进行揣测。
“心中的疑虑”该是讲得她莫名其妙来到大雍之事了。
那……“其余之事”说的便是她的宿命?
“可……可是崇徽还是一头雾水啊。大师,可否为我指一条明路?”
云潭睿智的双眼看着卫长遥,微微摇头,沉声道:“佛家所忌讳的便是因果,贫僧不敢妄言。”
“小施主要逆天改命,需得按着自己所想去改,因果因果,是不能牵扯旁人的。”
卫长遥略一思索,眸光亮了些,像是盛满清辉的一汪清水,声音因为激动有些拔高。
“所以,因为我与崔爻之间有因果,我二人才命运相连?!”
卫长遥的话令云潭微微侧目,他没想到这个深宫之中的长大的性子纯善的小施主脑子转得这样快。
他抬起手捻了捻胸膛前的胡须,叹了口气,软了声音:“不错。”
听了云潭肯定的话,卫长遥再接再厉道:“若是我死他存,这样的情况发生又是为何?”
云潭听后提起了一口气,讶异地看着卫长遥:“竟是这样?”
卫长遥眼神坚定地看着云潭,笃定道:“确有此事!”
云潭听后,一阵沉思,许久后才看着卫长遥,神色有些复杂:“若是这样,那便不是生死相连了……”
“也许,你二人之间的因果会更复杂。具体如何贫僧也说不上来。”
说罢平静地看向卫长遥。
两人有交集才有因果,有因果小施主才会到大雍来。
只是原本好好的一桩缘分却不知为何变成这样,两人都不得善终,之间的因果也变得错综复杂。
不可理,不可理啊。
想到这儿,云潭又肃了脸色,他眉毛怂起,看起来有些威严:“若真是如此,小施主与崔爻二人之间的因果只能你们自己来了却,不可扰动旁人,否则,事态会更加复杂。”
卫长遥听了却是有些泄气。
自己今日来雁徊山便是找办法脱离主角团的,现在倒是有些剪不断理还乱,与崔爻牵扯更深了些。
卫长遥垂头丧气地从禅房之中退了出来,手撑着下巴坐到门口台阶上。
若当真宿命可改,为何要借助崔爻呢?她自己也可以。
只是,要如何改
云潭大师之前所言之意是自己与崔爻命运相连,可是分明剧情中在她死后,崔爻是活着的。
所以,上一世她死他活,这到底是她偿了他的因,还是他欠了她的果呢?
她与崔爻之前并未有关联,若非要按照因果来算,自己因他而亡,那便是他欠了她的。
卫长遥越想越觉得头昏脑涨,但还是不肯轻易罢休,昂起头颅抬手敲敲额头,非要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云潭大师说她与崔爻的事不可以牵扯旁人,也是,因果不能牵连不想干之人。
只是,她和崔爻凑在一起能怎么解决?若真是崔爻欠她,那人家也不可能傻乎乎地站在那儿等自己去算账啊。
这个因果之说好像只能给自己一些与崔爻作对的理由。
仅此而已。
她又绝望了。
剧情之中一死一生,这是两人无法共存的意思吗?
不能牵扯旁人,这不就是——单挑?!
除非崔爻脑子坏掉,否则自己是没有机会的。
若真的是这样,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洗干净脖子等着崔爻来杀她了?
还是说,并非是她想得那样,有别的法子在。
卫长遥止不住地胡思乱想着,如果有机会杀了崔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