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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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诺继续,“入京做生意,刚好知晓我是阮奕的夫人,一个做生意的人同鸿胪寺丞应当有什么交集?又这么巧合,他的口音是乾州附近的口音,多好拉近距离的方式?他先前应当是故意撞过来的,所以一定不会受多重的伤。恐怕,连名字都是假的。”
阿燕心中唏嘘。
赵锦诺轻声道,“长翼叔叔说过,当这些巧合都凑一处了,这人便不是简单的人了。即便真的凑巧,多警醒些也没坏处。”
阿燕叹道,“是冲二公子来的吗?”
赵锦诺摇头,“我也不知道,先回府中再说。”
阿燕点头。
……
兴致阮府门口,门口的小厮连忙迎了上来,“二奶奶,二公子刚回府了,才入内不久。”
阮奕刚回来?
赵锦诺惊喜,他早前不是说要在容光寺呆上三四日左右,再加上路上来回的时间,差不多要四五日,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赵锦诺惊喜,脚下步子不由加快了几分。
亭湖苑就在他们苑子隔壁,赵锦诺同阿燕快步,便正好在湖畔边撵上了阮奕和谭悦。
二人似是说着话,忽然听周亮的声音,“二奶奶?”
阮奕和谭悦便都驻足回头,果真见赵锦诺拎着裙摆快步跑过来。
阮奕笑笑,朝谭悦道,“宁远侯,先失陪。”
谭悦颔首,“阮寺丞请便。”
见赵锦诺拎着裙子朝阮奕这边来,谭悦眸间微滞,湖风刮在面上有些刺骨的冷,想起今日邀阮奕出使南顺之事,此时见到赵锦诺,心底不免有些忐忑与不安。
他惯来没在赵锦诺跟前提过朝中之事。
而眼下,此事事关阮奕,不是儿戏。
他还尚不知晓韩盛在苍月京中的目的,他不想她牵涉其中,早些离开更好……
他目光微微停留在她身上,直至她瞥目看过来,谭悦看了看她,下意识收回目光,转身回了亭湖苑中,没有多看她。
赵锦诺以为他是还在生早前的气。
谭悦同她置气似是非一回两回,好像她回回到南顺,他都能这般,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个就生闷气……
这一次,没在阮奕面前戳穿她的身份都是他好意。
赵锦诺心中轻叹。
谭悦已踱步回了亭湖苑中。
……
“你是说,要提前去南顺?”
耳房里,阮奕宽衣,自容光寺一路回京舟车劳顿,正好沐浴更衣,稍后还去见父亲,正好同赵锦诺说起要提前去南顺出使的事情。
赵锦诺自然意外。
早前是说谭悦要在苍月京中呆到十月上旬或中旬,眼下忽然又说要提前到十月二十日,那便是只有四五日就要离京了。赵锦诺拎起水瓢,一面给他背上浇水,还一面诧异着。
“变得也太快了。”赵锦诺感叹。
阮奕倒是平静,“应是南顺国中有什么消事情急召宁远侯回京,这也是常有的事。只是,阿玉,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要去南顺了。”
她也没想到。
阮奕又道,“这几日时间有些紧,我明日先要入宫见太子,说起此事。这一趟,来回要四五月,赵府这头回门要抽空去了,否则延上大半年再回门,始终说不过去。还有宴叔叔这里,我们要离开这么长时间,需先同他招呼一声。再加上朝中七七八八的事,还有出使前鸿胪寺中诸项事宜的提前准备,阿玉,这几日我们二人怕是都要在忙乱中过了。”
赵锦诺从伸手拥住他,下颚抵在他肩头,轻声应了声,“嗯。”
阮奕看了看她,语气中歉意,“你我二人的新婚,似是还未来得及好好一处……”
赵锦诺吻上他耳后,“怎么没有,不是还要一道去南顺吗?就是新婚蜜月了。”
他笑了笑,扯她进了水中。
……
阮奕先自耳房出来,稍后要先去见父亲。
她还在耳房中擦拭头发。
阮奕撩起帘栊出了外阁间,正好见钉子在苑中溜砖砖。
砖砖见了他,亲切得就要扑上来。
钉子未见砖砖同阮奕亲近过,当下,只怕砖砖真将二公子扑倒,吓到二公子怎么办,只是砖砖今日似是力气又特别大,钉子吃力。
却见阮奕笑着上前,钉子刚要制止,砖砖已经欢喜朝阮奕蹭上,瞧着亲密程度,似是不逊大小姐这处,钉子眨了眨眼睛,费解得摸了摸头。
阮奕则蹲下,顺了顺砖砖的头上和下巴上的毛发,又用手舒了舒它的后背。
砖砖很是舒服惬意。
“我有事外出,晚点回来看你。”他记得前一世的砖砖便能听话,只是需得同它说清楚,它便不会任性生事。
钉子忍不住也笑了笑,果真同大小姐是一家人,大小姐也是这样——诸事都同砖砖交待清楚,砖砖便听话不闹腾了。
等阮奕出了苑落不久,赵锦诺换好了衣裳出了外阁间。
柱子已经折回来了,“二奶奶,那人是有些古怪,我将他送到客栈,特意在客栈外逗留了一炷香左右时间,果真见他出来,后来去客栈掌柜那里问,他并非住店的客人,应是,随意寻了处地方敷衍的。”
赵锦诺微微颔首,那人果真有问题。
她早前一直在新沂庄子上,后来辗转乾州,而后到了京中,时间都很短,应当不是冲着她来的……
莫非是阮奕?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来啦,二更晚上
第101章 画像
阮奕见过阮鹏程; 很快便折回苑中,赵锦诺不在外阁间内,海棠说二奶奶去北阁陪砖砖玩去了。
北阁在后苑; 是苑中最僻静之处。
苑中的粗使丫鬟和婆子有不少都怕砖砖; 所以赵锦诺把砖砖安置在北阁里。砖砖是很听话,但要旁人熟悉它也需要时间,赵锦诺心底澄澈。
她不在的时候,也大都叮嘱钉子和柱子将砖砖关在北阁里。
她怕砖砖会不习惯北阁; 也会每日都抽些时间在北阁陪它。
阮奕来北阁的时候,赵锦诺似是才给砖砖洗完澡,蓬松的毛发差不多干透; 赵锦诺正用梳子在给耐心得梳理毛发。砖砖懒洋洋趴在毯子上,靠在赵锦诺身侧,很是惬意享受。
砖砖分明是背着阮奕的,但忽得闻到了阮奕身上的味道,“嗖”得一声站了起来。
赵锦诺余光也瞥到他的身影,跟着砖砖转眸看他。
砖砖已扑倒阮奕怀中。
如今阮奕在砖砖心目中的地位似是直线上升; 砖砖每日都想在阮奕面前卖萌示好一番; 俨然将阮奕当做了它另外一个主人。
也不知阮奕哪里学会的这些花花肠子; 讨砖砖喜欢。
赵锦诺低眉笑笑。
阮奕正好转眸看她; 轻声道; “阿玉; 我们带砖砖去玩飞盘吧。”
砖砖歪着头,应是不怎么听明白这个陌生的词语。
赵锦诺摇头,“小时候带它玩过,砖砖不怎么喜欢飞盘。”
砖砖相对比较懒,不大愿意玩飞盘动弹; 还不如在苑中撒欢跑,让人撵它来得欢脱,经常累得钉子气喘吁吁。
阮奕却已踱步行至她跟前,伸手给她,清雅道,“你怎么知道它现在不感兴趣,兴许,它喜欢同我玩飞盘呢?”
他声音很轻,却笃定,似是胸有成竹一般。
赵锦诺挑眉看他,不知他对砖砖的自信从何而来,眸光微敛,羽睫亦轻轻勾了勾,似是询问般看他。
他亦俯身吻了吻她额头,轻声道,“你我要离京去南顺四五个月,今天带砖砖好好跑一跑,砖砖挺好动的,是被你养懒了。”
赵锦诺眼珠子都瞪圆,什么叫被她养懒了
阮奕俯轻笑,“阿玉,我们打个赌?”
她应声,“赌什么?”
阮奕想了想,暧昧道,“赌什么都好,反正你都要输。”
赵锦诺好气好笑,“赌就赌!”
她伸手给他,他牵她起身,“若是输了,就替我和砖砖画幅画像……”
上一世,他只见过那幅没有画完的他,心中遗憾。
赵锦诺顿了顿,继而笑道,“好啊。”
阮奕一手牵了她,一手拎着砖砖的系绳往湖边去。
府中平日里最清净的地方便是湖边,砖砖在这里放开了绳子撒欢跑也不大会撞到旁人,砖砖自从新沂庄子上离开后,似是从未如此欢畅过。
阮奕教了两次,它便清楚阮奕的意思。
主人手中的飞盘扔出去,它就要捡回来。
许久没有这么畅快跑了,狗砖砖乐此不疲。
赵锦诺看呆,这狗砖砖,还真分人啊!
阮奕笑笑。
“阿玉,来!”他在不远处唤她。
她正好也好奇,可是阮奕使了什么旁的法子,但她似是不太会扔,扔得不怎么远,砖砖不是很尽兴,跑回来得时候还一脸期待得看着她。
等她再扔了两次过后,干脆将飞盘叼回来递给阮奕。
赵锦诺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狗砖砖你这个没有骨气的!
你才认识阮奕几天!
见她两腮都似是气得骨气,阮奕忍俊。
没有伸手继续飞盘,而是伸手将她环在怀中。下颚贴近她脸颊一侧,温润的呼吸都在她的侧颊上,左手揽紧她腰间,将飞盘递给她,而后握住她右手,温和道,“夫人,这么扔得远。”
赵锦诺脸色微红。
他这么一本正经得唤一声夫人,声音似是顺着她脸颊的肌肤,苏到心里。
心猿意马中,他握着她的手将飞盘扔了出去,果真扔得很远,砖砖竟然连蹦带跳似是想跳高高够上,最后还是没够上,只得欢欢喜喜去追。
赵锦诺似是从未见过这么活泼好动的砖砖,也似是从未这么扔过飞盘,一脸惊喜。
反正都在自己家苑中,他笑笑,俯身轻轻吻上她嘴角,直到砖砖将飞盘捡回来,不瞒得在他二人面前踱步来,踱步去,似是催促着赶紧进行下一轮。
阮奕又带着她再扔了一次。
等再下一次,她已经可以自己同砖砖一道玩飞盘了。
也玩得不亦乐乎。
一人一狗在湖边的空地上追逐着玩闹,既热闹又温馨。
阮奕笔直而立,远远看着阿玉和砖砖跑得越来越远的身影,他嘴角噙着温柔笑意。
湖风和煦,吹起他前额的青丝,他低眉笑笑。
这应是他最怀念的一幕。
亦是当时岁月静好,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抬眸时,她依旧在同砖砖在湖边玩着飞盘,笑声都被湖风吹开,清浅映入心底。
他淡淡笑笑。
片刻,又转眸看向身后,“宁远侯。”
他知道谭悦看了些时候。
谭悦此时也才大方上前。
阮奕这处临近暖亭,赵锦诺和砖砖已经跑到了暖亭对面很远处,只有身影还能映入眼帘,也能听到她断断续续的笑声、追逐声和唤砖砖的声音。
谭悦手中捧着暖炉,湖风有些大。
阮奕领他踱步到暖亭中,两人都未落座,就这般在暖亭中站着,目光皆在远处的赵锦诺和砖砖身上。
谭悦认识赵锦诺的的时间其实很久,似是从未见过她这般活泼畅快过,他见过的,多是她认真作画,亦或是怼人的时候,却从未见过她同阮奕在一处时候,天真烂漫的模样。
那才是这个年纪的女子,应当有的模样。
她回眸看阮奕的眼神里,都有夜空星辰。
赵锦诺没有撒谎,她是真喜欢阮奕。
谭悦微微垂眸,握拳在鼻尖轻咳了两声。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喜欢她。但也知道,他只会喜欢她而已……
他从小体弱多病,又在躲避仇家追杀时,在三九天结冰的湖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