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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暖玉-第79部分

小说: 暖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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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知晓宁远侯是为了公子若的这幅《冬晨图》而来,也有很大几会拍下这幅《冬晨图》,所以不遗余力说着公子若和《冬晨图》的事,也盼着这苍月京中的司宝楼分号,何时也能有南顺京中司宝楼的这般鼎盛景象。
  管事继续道,“公子若的画实在太少,但每一幅都是珍品,所以每一幅一露面都会吸引诸多文人雅士的目光。而且,公子若的画因为细腻独到的风格,旁人很难临摹出其中韵味,也就是画得再像,都会让人一眼看出是赝品,这就是公子若笔下的画与众不同之处。所以、公子若的画都是不会刻鉴章的,都是自己画得鉴章,因为她画的鉴章,本身就很难模仿。这幅冬晨图,在司宝楼内藏了一年才放出来,还是第一次在世人面前露面,所以许多人都是慕名前来的,稍后侯爷和阮大人可以看看。”
  阮奕还是第一次如此详细听人说起,许是周围气氛的原因,连二楼的雅阁也能听到大厅中都是在议论《冬晨图》的声音。
  “阮寺丞以为如何?”谭悦问。
  “早前孤陋寡闻,如今开眼界了。”阮奕轻声。
  谭悦笑道,“我也好奇这幅冬晨图,画得究竟是什么。”
  阮奕也笑,“稍后不就见到了?”
  “是啊。”谭悦嘴角勾了勾,
  谭悦的笑意里,第一件拍卖物很快被呈上,是流云楼出品的一枚翡翠镶金簪子,十二个有几十年手艺的老匠人花费一年时间之作,极富心思。
  大厅中有二三十余轮加价声,最后将近三千两白银被人购得。
  而后还有瓷器,古琴之类,谭悦一直没什么兴趣,也大都在和阮奕说话,偶然有新品呈上来的时候,会略微品鉴。
  约莫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倒数第二个拍卖品,阮奕正同谭悦说着话,顿时,大厅中突然都是激动声,人声鼎沸,不少人都起身朝拍卖区看去,谭悦亦起身踱步到雅阁凸出的看台去,阮奕也缓步跟上,画卷慢慢铺开,整个司宝楼中都忽然安静了。
  谭悦双目微怔,既而愣住。
  画得是冬晨之景,景虽只有寥寥几笔,却有母女在白雪涔涔的枝头石桌上落座,母亲在给女儿描眉,女儿嘴角勾起,只是母亲只有侧颜,看不清,却偏偏一瞥动人。
  是画的一个女儿思念母亲之作。
  以人衬景,这样的画法只有画人到了极致的公子若敢如此,这幅《冬晨图》一看便是出自公子若之手。
  整个厅中都安静了许久。
  这幅《冬晨图》实在画得太好,好过公子若早前的任何一幅画作。
  谭悦全然沉浸在其中,也忘了去看阮奕。
  阮奕整个却都僵住——他见过这幅《冬景图》!!
  脑海中,前一世的记忆似是在见到这幅《冬景图》的时候,蜂拥而至。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幅《冬晨图》应当是公子若的绝笔,从此往后,再没有过公子若的任何一幅画作……
  而这幅《冬晨图》,与他还真几分渊源。
  当初应当也是谭悦入京,在司宝楼拍下了这幅《冬晨图》,赠与了陛下。后来陛下让宴叔叔出使长风,听闻长风太后喜欢公子若的画作,就让宴叔叔带这幅画,要赠与长风国中的太后。
  他那日与阿玉去给宴叔叔送行,他在书斋打翻了墨汁,将那幅《冬晨图》的一半都染了!
  他当时就吓哭,阿玉看着那幅图也愣住了。
  那是陛下名义赠与长风太后的,礼单上都有,话也传到长风去了,这个时候《冬晨图》若是毁了,整个阮家和宴叔叔都要受他牵连。
  阿玉当时来回仔细翻了翻被浸染的部分,眼中微舒,叹了一声,“幸好才拿出来拍卖,一个收藏鉴章都没有,公子若又是从来不盖鉴章,只自己画章的……”
  他那时是从阿玉眼中看到庆幸。
  他哭个不停,阿玉替他擦眼泪,“去楼上寐一会儿,我来把墨擦了,旁人不会发现的。”
  “真的能擦掉?”他瞪圆了眼睛。
  她知晓他吓到,踮起脚尖吻了吻他侧颊,“我说能擦掉就能擦掉,你上去睡一会儿,不准偷偷下来,等我叫你,墨汁就擦好了。”
  他欢喜点头。
  她又伸手牵回他,郑重叮嘱,“大白兔,打翻墨汁的事不可以告诉宴叔叔,也不可以告诉爹娘,任何人都不可以告诉,知道了吗?”
  他点了点头,神秘道,“我知道了,这是我和阿玉姐姐的小秘密!”
  ……
  似是真的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仿佛还是上一世他同阿玉才成亲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确实是傻的,真信了阿玉能将画上的墨汁擦掉,恢复得完好如初。
  而后来,也确实未曾东窗事发过。
  他也真的渐渐淡忘了。
  那幅《冬晨图》就这般被宴叔叔带去了长风,送给了长风太后,除了他和阿玉,没有人知晓这幅《冬晨图》发生过什么。
  他当时真信了,阿玉这么说,他便放诸脑后。
  后来阮家出事,宴叔叔受牵连,再后来是苍月风月动荡的十余年,此事的印象也就渐渐消磨在心底。
  直至今天,此时……
  阿玉自然不能将画恢复如初,她是仿画了一幅一模一样的《冬晨图》。
  —— 公子若的画因为细腻独到的风格,旁人很难临摹出其中韵味,也就是画得再像,都会让人一眼看出是赝品,这就是公子若笔下的画与众不同之处。所以、公子若的画都是不会刻鉴章的,都是自己画得鉴章,因为她画的鉴章,本身就很难模仿。
  —— 我真的画的很好……就是,一幅画可以价值千金那种……
  阮奕脸色僵住,他怎么这么傻!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来啦,快来按兔爪,继续发周末红包
  ————————
  我真的困得上下眼皮子打架了,三更什么的不行了,攒到明天一起吧


第92章 明珠蒙尘 
  司宝楼中的拍卖很快开始; 阮奕的目光都在那幅《冬晨图》里。
  白雪涔涔的枝头下,替女儿画眉的母亲……
  他早前没看懂这幅图,也不知这幅画出自阿玉之手; 但眼下; 他才全然看明白这幅《冬晨图》。
  画得是一个女儿在思念母亲。
  一笔一画都扣人心弦。
  尤其是,画中的母亲那张看不清的脸,让人一眼难以忘记。
  他知晓是阿玉,在想念她过世的娘亲……
  她娘亲过世时; 她尚且还小,其实对娘亲的记忆是模糊的。
  所以那张看不清的脸,才是整幅《冬晨图》最耐人寻味的地方。
  他忽然想; 应当是冬日里的某个清晨,阿玉梦到了自己的母亲,而后提笔画下的。
  许是当时她正坐在案几前,抬眸便正对着苑中一株腊梅树。
  白雪涔涔压在枝头。
  她画得是那株腊梅树,和苑中的冬景,好似这对母女只是这苑中冬景的陪衬; 但实则; 她是想将梦见的母亲; 藏在这永远不会褪去颜色的冬晨景致里……
  阮奕微微垂眸; 敛去眸间芒芒碎莹。
  她同他在一处的时间很短; 她离开他的时候也只有双十年华; 但这三四年的朝夕相处,让他记了一生……
  因为他是傻的,总是她照顾他多些,也从未在他面前显露过,她也有内心脆弱和难过的时候。
  这种不显露; 就如同她性子里的骄傲和韧性。
  便是藏在这幅《冬晨图》里,也是没有直面她想画的其实是过世的娘亲……
  这幅《冬晨图》曾是公子若的绝笔。
  因为画过这幅《冬晨图》后,她遇到了他。
  她心思悉数放在照顾他身上,没有再画过一幅画。
  直至后来去世……
  阮奕眸光一直盯在那幅《冬晨图》上,许久都未曾移目。
  若非重活一世,他永远不会知晓,阿玉便是公子若。
  她将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
  亦将所有的时间都给了他……
  中央看台上,司仪宣布这幅《冬晨图》的底价是三千两白银。
  须臾之间,便在来回的叫价中,价格抬到了一万两。
  阮奕眸间并无多少惊讶。
  而后是有三楼雅阁处的人直接出价到了三万两,瞬间大厅中便没有多少人在竟榜。而后一直是二楼与三楼的客人在出价。
  有人直接将叫价拔到了五万两。
  场中议论声纷纷。
  谭悦却一直没有出声。
  等到场中的加价声到了七万两,谭悦的目光似是才从那幅《冬晨图》里出来,低声叹道,“这一幅画得是真好……”
  阮奕转眸看他。
  他记得最后是谭悦拍下了这幅《冬晨图》,最后在欢迎宴上赠与了陛下。
  若无意外,谭悦今日还是会拍下这幅《冬晨图》。
  谭悦眸间微微黯沉,沉声道,“怎能让明珠蒙尘呢?”
  阮奕微怔。
  谭悦没有看他。
  场中的加价声继续,谭悦忽然开口,“黄金万两。”
  场中一片哗然。
  阮奕却并不意外。
  这幅画,最后本就是谭悦拍下的。
  只是他早前并不知晓,这幅《冬晨图》竟然价值黄金万两。
  入宫马车上,谭悦笑道,“我们南顺以崇尚书画为荣,这万两黄金华得值。”
  阮奕知晓他稍后会将这幅《冬晨图》赠与东宫。
  阮奕这一路马车上其实并未怎么作声。
  谭悦忽然问道,“阮寺丞觉得这幅《冬晨图》画得如何?”
  阮奕沉声道,“情真意切,画得很好。”
  谭悦嘴角微微勾了勾,“那阮寺丞为何不出价?”
  阮奕看着他,唇边淡淡笑了笑,“这幅《冬晨图》,在我心中无价……”
  ******
  阮府苑中,郁夫人正同赵锦诺说着话。
  “本来今日就当动身去趟云州的,旭儿和奕儿的姨母在云州,我也许久未曾见过了。姨母只有彤容一个女儿,彤容自幼同旭儿定了亲,但因为彤容的父亲过世,彤容在守孝,这婚期便一直耽误了,当时暂定了明年五月。前两日到是奕儿提醒了大人和我,彤容的孝期其实在今年年底便过了,旭儿原本是奕儿的兄长,照说亲事也当安排在奕儿之前,但有陛下和娘娘的赐婚,又是礼部定下的婚期时间,所以奕儿的婚事赶在了旭儿之前。这原本也没什么,只是如今他们父子三人同朝为官,多的是眼睛看着,你和奕儿的婚事是陛下和娘娘定的,提前了,那旭儿的婚事也应当一并提前,免得落人口舌。”郁夫人悉数说与赵锦诺听。
  赵锦诺想起似是去容光寺的时候,她问起过阮奕,关于大哥的婚事。
  阮奕应当是上心了,也说与了爹娘听,所以娘亲才决定要尽快去趟云州。
  郁夫人说清楚了来龙去脉,便又继续,“原本是让旭儿同我一道,今日便要启程去云州的。只是宁远侯忽然来了府中,我也怕有不周全的地方,所以行程暂且缓了缓。但我这心中始终有些不踏实,既然已经想到将婚期提前,若是一直拖着,始终觉得哪里不妥。再加上宁远侯此番要在府中呆上月余,若只是几日尚且还好,但若是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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