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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部分

暖玉-第64部分

小说: 暖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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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奕接过,笑着应道,“多谢爹。”
  宋妈妈上前,阮奕也一并将红包递于宋妈妈手中。
  “请二奶奶向夫人敬茶。”陶妈妈又递了茶盏到赵锦诺手中。
  郁夫人一直对她照拂,便是早前在乾州,也曾问过她可是真的愿意嫁给阮奕,她自幼失了娘亲,同阮奕成亲后,郁夫人便是她的娘亲,她亦会孝顺照顾。
  赵锦诺将茶盏高举过眉心,“娘,请喝茶。”
  郁夫人笑容款款接过。
  偏厅中都看得出来,郁夫人对这个儿媳既满意,也照顾。
  郁夫人轻轻吹了吹,亦微抿了一口,温和的笑意挂在脸上,也将早前备好的红包递于她手中,“好孩子,望你们夫妻二人日后一直和和美美,举案齐眉,早生贵子。”
  赵锦诺含羞低头,已伸手接过,“多谢娘!”
  郁夫人笑着点头。
  最后,陶妈妈再将茶盏递于阮奕,“二公子给夫人敬茶。”
  阮奕端起茶盏,眸间的暖意在郁夫人跟前更无所遁形,“娘,喝茶。”
  他自是记得他出意外的这段时日里,娘亲日日为他奔走,便是他一直未好,也未放弃过他,诸事为他奔波。上一世的时候,他一直傻着,是娘亲的心中的心结,后来阮家因朝中之事受了牵连,父亲母亲都流放途中过世,后来他好了,却连好好尽孝的机会都没有……
  那时敬茶的时候,他还是傻的,胡闹时还需阿玉和娘亲哄着。
  但眼下,亦换他守好娘亲。
  郁夫人自然不知晓他心中的曲折反复,但母子连心,他眼中的情绪,郁夫人能感受到不同,只道他成亲之后,长大了,亦懂得体恤父母,当下接过他这杯茶,浅浅尝了口,眸间些许氤氲之气,叹道,“锦诺是好孩子,你莫要辜负,能患难与共,也能一路荣华。”
  阮奕接过她递来的红包,眼底也有碎莹几许,“奕儿都记住了,娘!”
  郁夫人伸手抵了抵鼻尖,些许感慨在其中。
  早前他出了意外,她操碎了心,也是未曾想成亲了,人也好了,阮府这是双喜临门。
  郁夫人这才伸手,扶了他二人起身,又朝阮奕叮嘱道,“日后,可不许欺负锦诺,娘亲饶不了你……”
  俨然已经站在锦诺这一处。
  阮奕笑笑,尚且来不及开口。
  郁夫人又朝赵锦诺叮嘱道,“他若欺负你,你就来同娘亲说,娘亲教训他……”
  赵锦诺亦低眉笑了笑,柔声应了声好。
  在郁夫人跟前,阮奕特意暧昧问了声,“锦诺,我可有欺负你?”
  赵锦诺恼火看他。
  见他们夫妻二人新婚如此,郁夫人心头欢喜。
  阮鹏程也撑手起身,“奕儿,带锦诺去趟宴府吧,别耽误了。”
  阮奕拱手应是。
  赵锦诺才忽然反应过来,阮奕的敬茶礼安排在昨日,昨日他已名正言顺在所有人跟前唤过宴相一声“爹”,那新人敬茶,是应当还要去趟宴府,向宴相敬茶的,只是没想到会一并放在今日,足见阮家的重视。一并放在今日,那便真是等同于将宴相视作了阮奕的另一个爹。
  赵锦诺羽睫轻轻眨了眨,早前她也曾听说,宴相同阮尚书私交甚好,眼下才晓二人是真亲厚如此。
  阮鹏程言罢,阮旭也在偏厅中起身。
  “大哥。”阮奕拱手行礼,赵锦诺也向阮旭福了福身。
  “奕儿,弟妹,祝你们二人新婚燕尔,百年好合。”阮旭惯来待阮奕亲近,兄弟二人自幼感情便好。眼下,阮旭上前亲密拍了拍他肩膀,阮奕亦笑容可掬看他。
  “去吧,别耽误了。”阮旭收手。
  阮奕这才领了赵锦诺一道出了偏厅。
  见阮奕牵着赵锦诺的背影,郁夫人遂又想起早前阮奕敬茶时的情绪,不禁朝阮鹏程和阮旭叹了叹,“我怎么觉得,奕儿一夜之间似是长大了,也懂事了许多……”
  阮鹏程和阮旭都笑了笑。
  阮鹏程安抚,“奕儿好了便是好事,你勿多想了。”
  阮旭也道,“懂事了自然更好,如今身边还有人照顾,娘亲也宽心了。”
  郁夫人想想也是,早前的疑虑遂也消散去了别处。
  ……
  出了阮府,马车已在阮府门口备好。
  宋妈妈和阿燕,海棠等人并未同去,一是早前去宴府时便是他二人,旁人也一直都未跟着;二是今日新婚,明日郁夫人嘱咐了要去容光寺上香祈愿,沿路会多在京郊呆上两日,而后还要回门,再加上鸿胪寺的任命已经下来,二人也没有空闲的时间去到别处,所以还要赶在今日将外出的东西都收拾妥当。
  撩起帘栊,马车往宴府去。
  宴府和阮府都在城南,车程不远。
  阮奕伸手揽她在怀中,暧昧道,“阿玉姐姐,晨间没亲够。”
  赵锦诺咬唇,“不行。”
  为了衬这身衣裳,她今日唇间的胭脂稍许涂了艳丽了些,若是被他亲了,一眼便能被人看出来,今日还要去宴相府中敬茶,不能失了礼数。
  阮奕本在身后拥她,绮丽笑笑,“谁说我要亲那里?”
  他伸手松开她衣领上的遮挡,颈间还有晨间清浅的印迹,他轻吻上她修颈一侧,捉弄道,“阿玉,我亲这里。”
  赵锦诺咬紧的下唇轻轻颤了颤,从昨晚到今日,她奈何,“你……还没亲够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白兔:啊,什么是够……人家才开第一天浑
  阿玉:……
  ——————
  补昨日二更,等大白兔再磕两章糖,我们走正经剧情


第77章 敬茶2 
  京中十月; 已算深秋,阮府的马车内放着炭暖,浑然不觉帘栊外的秋意。
  阮奕指尖抚过她背脊; 替她拢回方才褪下的衣裳。
  他指尖拂过之处惹得阵阵酥麻; 趴在他怀中的人忍不住又轻轻颤了颤,低声抗议,“阮奕……”
  以为他又是特意。
  他先前哄她想亲她,她真信了。他也确实只是亲了她; 但是,是哄着她半褪了衣衫,拥抚着她亲吻; 于是她妆容未乱,褪到一侧的衣裳也未有褶皱痕迹,除却她头枕在他肩上,一身酥软,一双美目盈盈沾着水汽,脸颊微微红着; 呼吸尚未平复。
  快至相府了; 他亦知晓不能再闹。
  他拢回了半褪的衣裳替她穿好; 稍许; 又眉头半蹙着; 歉意道; “阿玉,我看晨间穿得挺容易的……”
  赵锦诺听得有些恼火。
  眼下的意思,应是有些穿不回去了。
  赵锦诺实在不想出声搭理他。
  以为他又是在逗她。
  但他认真道,“阿玉,脱了重新穿吧……”
  他真的穿不回去了。
  ……
  他果真被勒令背对着她面壁; 脸都杵在马车上贴着才算作罢。
  她今日的衣裳虽然不如昨日的喜服繁杂,但穿起来是要费些功夫的,再加上,被他先前弄得大都窜了位置,她光是整理便整理了好些时候,也有真整理不好,需要脱下来重新穿好的,幸得这衣裳也不算复杂,不多时,她也算穿回了原来模样,只是身后的系绳她够不上手,还是只能唤他帮衬。
  “系这里……”她刚轻声。
  话音都还未落,有人就已伸手帮忙,位置精准。
  她先前信他真在面壁思过才是出了鬼了。
  ……
  这回,他很快系好系绳,没有再闹腾旁的。
  系好后,又伸手从身后揽她在怀中,俯身将头搭在她肩膀上,安静道,“阿玉,昨日这个时候,你还在花轿里,等着嫁我……”
  她不知他怎么会忽然想起提及这个,但算时辰,似是真是恰好在从赵府迎亲回阮家的路上。
  她唇角轻轻抿了抿。
  他满足道,“今日你就是大白兔的阿玉了。”
  她微微颔首,“不一直是吗……”
  他知晓她有意避过,微微笑了笑没有戳穿,只轻声道,“阿玉姐姐,你害羞了。”
  赵锦诺好容易平复的脸色,似是又涨成了胭脂色。
  阮奕又笑笑,心情极好。
  也将好马车拐过街角,慢慢缓了下来,他伸手撩起帘栊,果真是到了相府所在的街巷中,他也远远见到傅叔在相府门口迎候,应是也见到阮家的马车了,缓缓应了上来。
  “到了,傅叔来接我们了。”阮奕放下帘栊。
  马车也正好缓缓停了下来。
  他撩起帘栊,伸手牵她出了马车。
  周亮已置好脚蹬,阮奕扶着她,踩着脚蹬下了马车。
  傅织云拱手执礼,“公子,夫人。”
  傅织云已先改了口,二公子给相爷敬了茶,便是相府的公子,相爷没有旁的子女,平日里也都称得相爷,这一声夫人是唤得的。
  “傅叔。”阮奕大方应声。
  赵锦诺亦朝傅织云微微福了福身,跟着阮奕改口唤了声,“傅叔。”
  傅织云笑笑,“公子,夫人,相爷在等了。”
  今日还要敬茶,晚些再叙。
  阮奕牵了赵锦诺由傅织云领着一道入府。
  相府早前便来过许多次,但惯常去的多是藏书阁,宴相的书斋,再有便是独善阁,但这次去的是偏厅,今日的新人敬茶似是在宴相心中,是很正式的事情。
  赵锦诺见早前大门口便挂了红绸和喜庆之物。
  相府中亦有如此喜庆的装饰,同平日冷清朴素的相府相比,似是俨然换了一番天地。
  赵锦诺心中叹道,宴相是真拿阮奕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这相府中,应当许久未曾这般喜庆热闹了才是。
  阮奕已认了宴相做父亲,阮奕的喜事,便是相府的喜事。
  傅织云也正好道起,“相爷特意嘱咐了,今日府中要喜庆些,相爷的性子惯来清淡,已经许久未重视这些事情了,这回心中是真欢喜了。”
  阮奕笑笑,手中牵住赵锦诺的手,心知肚明,却没有多说旁的,只是听傅织云同赵锦诺在一处说话,心中想的是,今日是新人向长辈敬茶,亦是女婿带女儿回门。
  今日在宴叔叔心中的意义一定不同。
  言辞之间,很快到了偏厅外。
  傅织云入内,“相爷,公子和夫人来了。”
  宴书臣缓缓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袭大红色喜庆华袍的锦诺,发髻挽起,发间簪了寓意多子多福的翡翠石榴簪子,明眸青睐,唇间点着胭脂颜色,好看得一塌糊涂,亦似同安平一个模子刻出来。
  他们的女儿长大了,亦嫁人了。
  她若是见到,当多欢喜。
  宴书臣眸间温润,淡淡垂了垂,今日是喜庆日子,没有沾眼泪的道理。
  这一日于他尤其重要。
  宴书臣缓缓抬眼,见阮奕牵了锦诺上前。
  “爹!”阮奕早前便唤过,轻车熟路。
  两人都看向他一侧的赵锦诺,其实都不由屏住呼吸,赵锦诺亦在阮奕身侧,朝宴书臣福了福身,低着头,轻声又尊敬得唤了声,“爹……”
  这一声很轻,似是带了几分羞赧,又似温柔又带了暖意,足以驱散深秋的寒意。
  阮奕嘴角不自觉慢慢扬起,满目暖意看着她。
  她许是不知晓这一声与她,与宴叔叔的意义。
  但这一声自她口中唤出,便是繁华似锦。
  阮奕眸含笑意,目光转向宴书臣。
  饶是早有准备,宴书臣还是鲜有的失神,眸间一直看着她,耳旁似是都是先前她口中那声虽轻,却如鸿羽般悠悠落到他心间的那声“爹”……
  阮奕心中动容,却未出声打扰。
  这一刻时间,与宴叔叔而言,停滞多久都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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