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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暖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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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四姑娘有些急了,眼眶都是红的。
  赵锦诺依旧淡淡,“还有,不要欺软怕硬……欺软怕硬并不是一件值得光彩的事。”
  赵锦诺忽得凌目看了她一眼,四姑娘心中一颤,吓得哆了哆。
  赵锦诺眸间却缓缓恢复了笑意。
  ……
  一侧,顾城吸气,“有点凶啊……”
  范逸道,“继续看。”
  这才哪到哪?
  她是一般都不开口,若开口,非得彻底让对面三个日后见了她心中都得紧一紧。
  当下,赵锦诺瞥向六姑娘。
  六姑娘忽得心虚,口无遮拦,“赵锦诺你你……你别得寸进尺,你你……你连我们王家的亲戚都算不上……”
  赵锦诺端起茶杯,径直朝她身侧一泼。
  六姑娘惊呆。
  这茶水虽一滴未泼到她身上,去从她身边泼过,比泼到她身上更让她惶恐和无地自容。
  赵锦诺轻声道,“这是替阮奕还给你的。”
  六姑娘懵住。
  赵锦诺道,“下次便不是泼你身侧了。”
  四姑娘和九姑娘两人也怔了怔,赶紧牵了六姑娘离开。
  不远处,顾城下巴都险些惊得掉下来,“我方才还道她脾气好,怕是要被王家那几个丫头给欺负了,结果,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范逸看了他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连陆仓都管她叫赵爷。
  怎么会连王家几个小破丫头还收拾不了?
  要不早前在新沂的时候,他怎么就会信了她是个男的!
  ……
  等王允之折回,上前同赵锦说话,王家几个姑娘都有些紧张,怕赵锦诺会借机告状生事。
  结果赵锦诺只字未提。
  王家姐妹几个心中都忐忑,却不敢多看她。
  等上了马车,赵琪和赵则之两人忍不住捧腹,似是同王家这几个讨厌鬼一处,头一回没有气得跺脚,也没受欺负打架什么的。
  范逸遛马上前,到马车一侧并排,唤了声,“赵锦诺。”
  赵锦诺撩起帘栊,看他。
  范逸俯身,认真打量了她一眼,叹道,“行啊赵锦诺,你马上就要在京中贵女圈出名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玉姐姐能撩大白兔,也要能照顾大白兔呀
  大白兔下章就出来啦


第35章 哪里都是你 
  黄昏时候; 阮家的马车抵达了笾城驿馆。
  京中到月牙湖狩猎之处要两日脚程,笾城恰好在这中间位置,所以京中这些去往月牙湖的京中子弟; 今晚大都会在笾城驿馆落脚。
  忙坏了笾城驿馆的掌吏。
  照顾这些世家子弟要比照顾他们亲爹还要费心些。
  朝中要员许是会政见不同; 相互不对路,但大抵面上都是过得去的,即便过不去,也不会轻易闹出什么事情来; 只需要将不对路的两人,分别安排在笾城东西两处驿馆不让相互照面添堵即可。
  但这群祖宗们不一样!
  你根本不知道昨天谁同谁还是好的,今日谁同谁就在怄气!
  若是没有与时俱进; 安排出岔子了,还没盯紧,那在驿馆中三五成群打架,生事,将驿馆屋顶给掀翻了去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笾城驿馆的掌吏每年最重头的大戏就是看住这群祖宗们!
  平安过夜!平安过夜!
  “大人,阮尚书家的两位公子到。”小吏附耳。
  驿馆掌吏本在招呼禁军头领袁将军家的袁小将军和大小姐; 听到小吏的话; 驿馆掌吏遂向二人拱手请辞; “袁小将军; 袁大小姐; 下官还有人要招呼; 先失陪了。”
  袁开阳颔首,袁欣亦跟着福了福身。
  待得驿馆掌吏离开,袁开阳朝袁欣道,“先去歇着吧,明日一早还得出发。”
  袁欣却笑; “二哥,我同叶岚、梅琴、谢广云几人约了。”
  袁开阳不苟言笑,“好。”
  ……
  另一处,驿馆掌吏脚下生风,赶紧往驿馆大门口去。
  这里是东驿馆,全京城都知晓袁将军的掌上明珠袁大小姐早前在京中被阮尚书家的二公子给气哭了,这是什么概念,绝对不能照面的概念。
  再加上东驿馆是主驿馆,能容纳的人最多,阮尚书家的二公子摔傻了,自然要找人少的地方,不然这不得罪阮尚书吗?
  所以,阮旭和阮奕要安排到西驿馆。
  正因为安排到了西驿馆,他还需亲自送一趟,以显重视,不能在阮尚书这里留了不好的印象去。
  于是马车刚至不久,驿馆掌吏近乎是跑出来的,“大公子,二公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驿馆掌吏笑得诚恳。
  阮旭撩起帘栊,也笑了笑,他常年外出公干,时常在笾城驿馆露面,笾城驿馆的掌吏已经熟络。
  驿馆掌吏拱手,“大公子,二公子,二位来得稍晚,东驿馆住满了,下官领二人往西驿馆去,西驿馆正好幽静些。”
  阮旭惯来知晓笾城驿馆的掌吏是人精,“有劳大人。”
  “大公子客气。”言罢,驿馆掌吏掀起帘栊,一并上了阮家的马车。
  等上马车,才见阮旭一侧坐着阮奕,阮奕怀中抱了只大白兔安静坐在一侧看他。
  “见过二公子。”他先招呼。
  “大人好。”阮奕亦有礼貌。
  驿馆掌吏笑了笑,心中却唏嘘,这就是那只兔子,阮二公子终日抱着在京中,要么走,要么撵的兔子,没想到月牙湖狩猎也带去……
  但驿馆掌吏惯来知晓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
  东西驿馆离得不远,马车很快便至。
  下马车的时候,阮旭正好问起,“今日西驿馆还住了哪些人?”
  同在一处驿馆下榻,会相互拜访,这是常有的事。
  阮旭一问,驿馆掌吏便道,“早些时候来了范侯,顾小将军,吏部王侍郎家中的几位公子小姐,哦对了,还有新调任回京中的户部员外郎赵江鹤赵大人的家眷……”
  阮旭抬眸看他。
  驿馆掌吏也愣了愣,遂即心中暗道了一声糊涂了!这阮二公子同赵家大小姐是定了亲的,他今日怎么给忘了,定是忙晕了,便赶紧补充道,“对了,赵家大小姐也在西驿馆,是黄昏前同王侍郎家中的几位公子小姐一道来的。”
  阿玉姐姐来了!
  阮奕眼中忽得生出一丝希翼,他早前还同大白说,怕是要□□日见不到阿玉姐姐,让大白和他一样,不要太想阿玉姐姐。
  他昨日才同她道别,今日她也去月牙湖吗!
  阮奕咧嘴笑开。
  这冷不丁的傻笑,还是让“久经沙场”的驿馆掌吏吓了一大跳,遂即反应过来,傻的傻的,别自己吓唬自己。
  果真阮奕朝阮旭道,“二哥,我们去见锦诺吧。”
  眸间满是期许。
  出门之前,母亲嘱咐了他诸事要听二哥的话。
  在乾州时候,阮旭便见过奕儿喜欢同锦诺一处,这次来月牙湖走得及,还未来得及去赵府拜访,娘亲应当也未想到赵锦诺会随王家一道来,不过想想,王夫人是王侍郎的女儿,王侍郎应当也是想让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在月牙湖露脸,所以连带着赵锦诺一道来了。
  母亲那里,应当今日就拜会过王夫人了。
  没想到有这般巧的事,今日和赵锦诺竟在笾城西驿馆遇上。
  阮旭笑了笑,温和应了声好。
  ……
  赵府内,赵江鹤才回府。
  昨日户部一行人均在翰林院通宵达旦,而后今日早朝,再到下场,连轴转了一圈,回府时眸间皆是疲惫之意。
  这户部的窟窿委实不小,早前又是陆家的人在把控,如今出了事,动不动,如何动,皆无圣意。
  但户部的琐事不能停。
  他初初入京,也慢慢摸清这其中的复杂关系,只是户部每一个是吃素的,他刚自乾州调任而来,棘手之事悉数落于他手上,他心知肚明,只是未吭声。
  今日早朝后,短暂见了阮鹏程。
  两人倒未聊起锦诺和阮奕之事,只是阮鹏程提醒了一句,盛家之事能装死则装死,天子心中没想清楚,多做多措。
  他心底忽然澄澈。
  这京中不同乾州,都是一环扣着一环。
  阮家在京中多年,自然揣摩得清楚圣意。
  与他而言,阮鹏程的话大有裨益。
  只是临末,又在翰林院见到了宴相。
  宴相是百官之首,他早前入京时,宴相外出公干,一直不在京中,他早前未曾见过,后来在早朝中,也是远远见过几面,大都是陛下在问询宴相意见,宴相皆温和应声。只是这言辞与声音虽温和,却掷地有声。
  大凡宴相的话,陛下基本不反对。
  旁人都看得出信任。
  今日在翰林院,算是他初次拜谒,只是,宴相看他的目光里有旁物。
  他一时说不上。
  直至眼下回府也未揣摩透,王氏上前,接过他取下的官帽,外袍,轻声叹了句,“不想户部如此事忙,又是一个通宵,老夫人昨日还在问起。”
  老夫人和锦诺几人回府,他就匆匆见过一面。
  赵江鹤疲惫松了松衣领,“明日应当便能好些。”
  王氏一面挂外袍,一面应声,又听他问道,“母亲和几个孩子可还习惯?”
  王氏应道,“都挺好,一路风尘,眼下到了府中便踏实了,昨日你不在,我大嫂来了一趟府中,说月牙湖狩猎,父亲也将府中几个孩子的名字都报上去了,今日都同王家的孩子一道出发去了月牙湖。”
  赵江鹤却是一怔,“去月牙湖狩猎?怎么没同我商量?”
  王氏道,“大人昨日不在,又不好去翰林院问大人一声,我想着初到京中,父亲这边能得了机会,让孩子们在陛下和皇后跟前露面也是极好的。”
  王氏说完,却见赵江鹤脸色有些难看,“锦诺也去了吗?”
  王氏有些不乐意,“自是要一视同仁,难不成让人说道,留锦诺一人在京中?”
  赵江鹤看了她一眼,知晓她话里有些不乐意,便道,“日后这些事,先同我商量一声。”
  王氏不想同他争执。
  赵江鹤亦未出声,心中想得却是旁事。
  月牙湖狩猎,去的都是皇室和年轻一辈,应当不会有旁人。
  ……
  他眸间淡淡垂眸,想起许久之前遇见安安。
  那时她才从京中逃出,尚有人在追她,她恰好藏到他马车中,他僵住,正好有人上前,她威胁道,“说我是你妻子,要回乡……”
  她生得很漂亮,只是说话时语气如命令一般,他支吾,“可是我正要入京求学……”
  恰好有官兵追来,她眸间紧张。
  眼见官兵上马车搜人,安安急得额间都是冷汗,他上前,一把揽住她,吻上她嘴角。
  官兵掀起帘栊愣了愣,轻咳一声。
  安安没有说话,他淡声道,“官爷,我同夫人正要回乡。”
  “走走走!”官兵果真没再看了。
  官兵未走,他让马车掉头。
  马车上,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好看,却独自出神的女子,悄声问,“你……你犯什么事了?”
  他也怕窝藏要犯……
  安安看了他一眼,似是不想出声,又想着他方才帮了她,眼下又在他马车中,遂‘认真’道,“我是朝中要员家中妻子,他始乱终弃,我便连夜逃出来了,官兵一路都在追我,你别问了,往前走就是了,等过两日你再回来……”
  “啊?”他诧异。
  安安凌目,“都说了是朝中要员,你惹不起,所以别问了。但是若是你将我告发了,我就说你和我有说不清的瓜葛和关系,就是因为你,我才从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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