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对前夫冷若冰霜-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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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燕早就惊恐地“啊”得一声跪在了地上:“二少爷……我是真的听到三房夫人如此说的!”
“那邬从霜是如何回答你们的。”
青芽道:“从霜姐不让我们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说大夫人有大夫人自己的考量……阿燕却说是因为从霜姐因被拒了抬妾这事儿丢了颜面,才不让说的。”
几句话把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林元晏看向了不远处的大夫人。
大夫人摇晃了一下身子,几乎站不稳:她年纪大了,旁人几句话就让她真的认定邬从霜心怀不轨,日后会坏林元晏的事儿。
“母亲,你主掌林府这么多年,有些事情还是要擦亮眼睛看看清楚,别什么事儿都被二房三房挑拨,再把一些阿猫阿狗塞进我的院内。”林元晏狠狠拂袖,指着跪在地上的阿燕下了命令,“把她带下去,打五十大板,当即发卖!”
“不——二少爷!二少爷,奴婢错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二少爷不要发卖我!求二少爷!”
阿燕苦苦哀求着,但很快就被小厮拖到了一边,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打起了板子。
整个前院都是哭声,抽泣声,所有人都被吓得不敢动弹。
而林元晏则眸色冰冷的立在那儿,看着阿燕被打到昏死过去。
那个牙婆崔姑之前已被打了十几板,看到边上一个这么漂亮的年轻姑娘都被毫不留情的责打成这副模样,更是吓得面色发白,她挣扎道:“二少爷、二少爷!那位姑娘是大夫人让我发卖的,我只是遵照大夫人的意思做啊!”
“你私底下做过的那些事儿,旁人不知道,你自己却不清楚吗?”林元晏冷冷道。
牙婆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从前贩卖丫鬟,见到有些姿色不错的,便会诱骗她们签了身契,卖到青楼妓馆去。这些事儿她私底下干过不少,有些甚至是强买强卖。
“说!邬从霜在哪儿!”林元晏已经再次命人把牙婆按在了长凳上。
牙婆哭喊道:“我,我是做过许多丧尽天良的事儿。但林府那丫头,我真的还没来得及发卖!她在途中就已经跑了,我真没有说谎!”
“她若跑了,为何不回林府来?!”
“我也不知啊!那丫鬟早就备好了包裹,许是……许是原本就不想留在林府了。”
林元晏忽然怔了一怔,但随后缓缓侧过身,冷眼扫过趴在木板凳上的牙婆:“霜儿与我情投意合,她一旦逃脱,必然会回林府。”
牙婆绝望,她哪里知道那丫鬟跑哪里去了,她就是跑了啊!!!
……
与闹哄哄的林府相比,邬从霜这边可就清静多了。
她换上了一身为了逃脱准备的男子的衣服,把自己的头发全扎在发冠中,趁着傍晚时分向隔壁邻居借了陶壶和炉子,蹲坐在地上烧着水。
水开了,她清洗了一只拾来的破旧杯子,满满倒了一杯,就着干粮吃了起来,觉得滋味无比的美好。
在这里,她不需要等候命令,不需要战战兢兢察言观色、不需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儿,她可以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听着炉里木炭的噼啪声,还有窗外夜莺的啼叫。
拿出那张藏了许久的地图,她憧憬着离开京都城,去灌乐镇码头乘船的情景。
灌乐镇是襄江分支的小码头,襄江贯穿整个天晋,听说只要乘船入了襄江的主流,就可以看到与大湖睥睨的滔滔江水,所以邬从霜很是向往。灌乐镇虽是一个小码头,但也有运货的皮货商,那些皮毛、盐碱、药材、丝绸、茶叶,都会通过这个码头运送出去。
“应该会有很多人吧。”邬从霜捧着杯子,默默地幻想着。
此时,南安王府。
“什么?林元晏那通房丫鬟跑了?”
林府出了这样大的事,自然瞒不过南安王府。小王爷南安元得到消息说林元晏那个通房丫鬟不见了,为此林元晏在府上大发雷霆。
前来禀报的小厮道:“据说是被林府的大夫人发卖了,二少爷林元晏便抓了牙婆来询问,却什么也没问出来。那牙婆说是那丫鬟途中逃跑了。”
南安元拇腹慢慢刮过茶杯边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是哪个牙婆?”
“西直街的崔姑。”
京都城有名的牙婆也就这么几个,常常借大户人家的贩卖生意,南安王府采买丫鬟,有时候也会经过这些牙婆的手。
南安元眯了眯眼,眸光深沉:“那丫头或许是真的跑了。”
他见那丫鬟数次,林元晏待她与旁人大不相同,若是一般丫鬟如此得宠,自然会与林元晏亲密无间,但他所看到的是那个丫鬟对待林元晏有些疏远。之前他没察觉出什么,以为是欲情故纵的手段,但现在仔细想来,或许并不是。
不过这倒是有趣,以林元晏的才情和容貌,竟连个丫鬟都留不住。
“你且派人去城中搜寻……不,你安排几个人在京都城四个出城口守着,一旦有消息,即可来报。”
“是,王爷。”
……
南安小王爷私下搜寻邬从霜,林元晏也在整个京都城中寻着人。
他一夜未眠,直至天亮都在城中寻找着。他担忧邬从霜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遇到了什么恶人,会不会被别的牙婆瞧见了抓走,更有甚者……会不会遇到匪徒被害身亡?!
啊啊啊!呸呸,绝对不会的!
香蕊小心翼翼的端着茶进来,看见林元晏还黑着一张脸。
青云院之前送来的两名丫鬟都被逐了出去,阿燕被发卖,妙莹被退回,大夫人被拒在青云院外,林元晏甚至都不愿再同她说一句话,宝笙和针羽还在院门外劝着,其他丫鬟又不敢上来触霉头,便只有由她来了。
“二少爷,喝茶。”
香蕊将热茶放到他的手边。
“一群混账!”林元晏胸中压抑着一团火,只要想到邬从霜此刻生死不明,他就急火攻心,也没有顾身边的香蕊,直接把茶杯扫了下去。
茶水猛地洒到了香蕊的身上,她“啊”了一声,吓得立刻跪到在地。
林元晏这才回过神来,瞧见地上跪着的香蕊,强压了火气。他知道这丫鬟是邬从霜的姐妹,不能迁怒于她:“抱歉,我刚才心中在想事情。你起来吧。”
香蕊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站起来,她的衣裙有些被打湿了,衣褶上还粘着茶叶。
林元晏见她这副样子,正欲开口让她下去换身衣裳,视线却忽然扫过她腰间的挂着的络子,那络子上隐约映出了一些墨色痕迹?
“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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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络中留书
香蕊一低头; 顺着林元晏的视线看到了自己腰上挂着的络子:“这是阿霜送我的。”
她抬手将络子取了下来,发现被打湿的络子有一些乌黑的墨色渗透出来。
“奇怪,络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吗?”香蕊喃喃道。
林元晏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将香蕊手中的络子接过,顺着络绳缠绕的结将这个络子缓缓打开; 在打开时候发现这络绳竟是绡帕所卷,编制这个络子的人将绡帕卷成绳形,然后编制成一个络子的形状。
当细绡帕完全被打开,一封信就这么呈现在了眼前——
「香蕊; 抱歉我做了这个离开林府的决定。」
当第一句话落入眼帘,林元晏的手忽然狠狠一颤,握着绡帕的手一下子收紧; 他继续看下去。
「我知道离开你、离开林府; 会令人我万般不舍,但我相信你终有一日会明白我的心情。我曾与你说过大湖,说过苍山,说过鲲鹏……那是我一直向往的天地与自由,而现在我想我应该就处于这样的自由之中。」
「也许你会觉得我有些冲动; 也许我在外面也会吃苦,也会遇到许多困难。但美好的事总是让人憧憬; 那些存在于书籍中的山川天地,它们令我向往,令我热血沸腾。林府的生活是平静的、安宁的,但我宁愿舍弃这份平静和安宁; 去追求外面的波澜壮阔、气象万千。」
「别担心,未来或许会一日我也会寻一处喜欢的地方停留下来,安顿下来。到那时; 我一定会再来看你,然后接你一起来看看我所在的、我所向往的生活模样。」
整个房间仿佛被凝固住,如死一样沉默。
香蕊不知道林元晏看到了什么,她只知道他久久坐在椅上,双眼死死盯着手中的绡帕,仿佛不敢相信上面所写的东西。
她不敢说话,只能一直僵站在一旁,桌上的茶壶早已凉透,连一丝热气都看不到了。
此刻的林元晏内心翻江倒海,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惊在他胸膛炸开。这是一种将他过去的以为全部撕裂打碎的震惊感,他竭尽全力回忆过去与邬从霜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要从那些细微末节中寻找出她会写下这封信的原因。
她要走……她要离开林府……离开自己……
可是为什么?
是他待她不好?是他操之过急?是他哪里令她不喜?
他回忆过去种种,却怎么也无法将记忆中那个温柔娇美的邬从霜与信中的她结合起来。
——少爷为何待我如此?我只是一个丫鬟而已。
——少爷……我不想做妾。
——二少爷,您将来是要科考的,房内若是早早纳了妾,恐对你的名声不好。
——香蕊,你有没有去见过说书先生说的大湖。
——我想去外面看看,我想去过那种截然不同的生活。不在京都城,不在林府,而在广阔的天下。
是的,他知道她曾说过想去看大湖,想去外面的世界走走……但他想的是等日后一切安定下来,他便亲自带她去看一看。可是她的世界里没有他,她甚至愿意将他舍弃。
他几乎是无助的坐在那儿,心口犹如被万剑活剐。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直在颤抖,在颤栗——他在害怕。
他害怕从前的种种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从未想过若有一日邬从霜不喜欢他;若有一日邬从霜义无反顾的离他而去;若有一日他再也不能看到她拥抱她……他该怎么办……
只要想到这些,他竟觉得天塌地陷、日月无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内的烛火几乎燃尽。林元晏握着绡帕的手终于缓缓松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香蕊,声音竟是虚弱的乞求:“能将这络子给我吗?”
香蕊从未见过林元晏这副模样,失魂落魄。
便立刻答应:“自,自然可以。阿霜知道络子送了二少爷,一定也会开心的。”
“她会开心吗……”林元晏怏怏道。
“嗯。阿霜从前对我说过,她最喜欢二少爷了,还想着日后能与二少爷成亲。”
香蕊的话让林元晏复又宽慰了一些,他现在情绪泛滥,因为这绡帕上的留书煎熬不已。他甚至辨不清邬从霜到底是如何想的,只能反复看着绡帕上的字,自我安慰——
也许邬从霜只是觉得在林府烦闷,所以想出去走走?又也许是因为母亲做了伤害她的事,所以她才生气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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