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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部分

仵作娇娘-第239部分

小说: 仵作娇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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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公公笑道:“县主莫非忘了您要与侯爷成婚?这其中章程繁复,侯爷早有交代令我过来帮忙,所幸时间还长,咱们一样一样准备。”
  薄若幽自然没忘,只是还有两三月功夫,她还未觉该准备婚事待嫁了,“公公可要我做什么?”
  福公公和程蕴之对视一眼,皆笑了,程蕴之道:“这些事不必你操心,你只安心等着二月便是。”
  有福公公过来安排,薄若幽也觉放心,她在府内用了早膳,见实在没有自己帮得上之地,便又往衙门去,吴襄已归来,她入衙门之时,赵榆已交代了个干净利落。
  吴襄在后堂看到薄若幽,手中供词近十页,递给薄若幽看之时,神色有些陈杂难言,薄若幽看的奇怪,“怎么了捕头?”
  吴襄叹了口气,“这赵榆,也算个有情有义之辈,若无当年事端,他能活的很好,只可惜如今身上背了三条人命,活不出年底了。”
  如今已是初冬,大周各个州府的案子皆往刑部送来,赵榆这案子待在衙门过堂之后,亦要送入刑部定下刑罚,他此番死罪难免。
  吴襄又道:“太可惜了,他不该如此冲动自己去报仇,若还来官府报官,总也能查出当年命案,那五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吴襄对赵榆的怜惜之意溢于言表,然而身为衙门公差,却不得不秉公搜查证据,薄若幽一边看赵榆的证词一边听着,忽而眸色微沉,“棺材钉是他在城南棺材铺买的?”
  吴襄颔首,“是,他说他一年之前就买好了,一直在找下手机会,可是过年和春夏时节园子里宴客极多,下人也比平日里多,他不好下手,便一直拖到了秋天。”
  “可去棺材铺问了?”薄若幽又道。
  “去问了,那棺材铺里的确有这棺材钉,只是时间太久了,掌柜的店内伙计都记不清了。”
  薄若幽稍一迟疑,又往下看去,吴襄疑惑道:“怎地?你怀疑他所言有假?”
  薄若幽道:“他这供词上说,钱师傅和另外一位师兄死后,皆葬在了城外乱葬岗之中,且记不清位置了,可我却觉得奇怪,你当记得钱家镇外的荒坟,那块地并不小,当年是钱师傅专门买下葬赵班主几人的,倘若是你,后来钱师傅和师兄死了,你会将他们葬在哪里?”
  “当然一并葬在那荒坟之内!”吴襄脱口而出。
  薄若幽便道:“我迟疑之处就在这里,赵榆是心思冷静之辈,又对报仇十分执着,他在百鸟园内蛰伏两年多,此番连杀三人,不排除有人知情或者帮过他,而他一口咬定钱师傅和另外一位师兄已死,有些古怪。”
  “你是说,有可能那二人没死,还做了帮凶,可他现在想保他们,所以说他们早就死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薄若幽将供词递还回去,“昨夜他招供之时,我便想问那二人坟冢在何处了,却不想今日是这个结果。”
  吴襄又去看证供,正沉思之时,胡长清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内堂之外,“捕头,县主,可是凶手找到了?”
  胡长清昨夜未至,还是今日才知百鸟园的案子破了,吴襄将手中证供给胡长清看,又对薄若幽道:“你说的这个的确存疑,稍后我会再去审他。”
  薄若幽应下,胡长清看完证供,一脸的不可置信,“天,十多年了,他竟然为了给师父师母报仇活着,他不信官府,否则,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吴襄道:“不稀奇,他当年是灾民,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后来被赵班主夫妇收养,赵班主夫妇二人对他而言便如同养父母一般,他是个知恩图报的。”
  胡长清想了片刻,“时间会淡化仇恨,且一个人总是记着报仇是很苦的,他这些年始终不改其志,也足见心性坚韧,难怪犯案之时能和与官府斗智斗勇。”
  吴襄活动了一番酸痛的脖颈,“无论怎样说,这案子算破了,只是还牵扯出一桩陈年旧案,接下来也有的忙,待过了堂才是真的松快。”
  他忙着去找文吏们统总证供,也不多与薄若幽二人攀谈,没多时便往值房去,薄若幽便与胡长清一道告辞离开衙门。
  刚走出衙门,却见衙门前的长街上四五个孩童正团团念着童谣玩闹。
  “……打铁三,三两银子换布衫。”
  “打铁四,四口花针好挑刺。”
  “打铁五,五个粽子过端午……”①
  童谣声从远处传来,薄若幽听了片刻才分辨出词句来,童声稚气,却又欢喜雀跃,令人听之便觉朝气盎然,她脚下微顿,浅笑着寻声望去,身边胡长清也跟着停了下来。
  很快,胡长清道:“是‘打铁歌’,我记得我年少之时,这首童谣在京中广泛流传过一阵子,可因当时歌谣中有个字犯了一位亲王的名字忌讳,渐渐便不许京中人念这歌谣了,如今不知怎么又流传起来了。”
  胡长清也不才过双十之龄,他少年之时,也便是薄若幽还在京城之时,只是她如今记不清旧事,对这歌谣自然也无印象,她转而问,“胡仵作本就是京城人士?”
  胡长清颔首,“是,世代在京城,幼时家道中落,不得考取功名,后来阴差阳错才开始做仵作。”
  薄若幽听吴襄说起过胡长清的出身,点了点头未再多言,二人辞别,薄若幽上了马车之时,那歌谣声仍在继续。
  她令周良往武昭侯府去,虽不知衙门是否已将案子报给了霍危楼,可她还是想自己走一趟,马车徐徐而行,薄若幽脑海中却回响着那首童谣,怪道被孩童们传开,实在是词意直白,又朗朗上口,待到了侯府前,薄若幽才心思一定入了府门。
  侍从去通禀,薄若幽到书房之时,却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她进了门,便见霍轻鸿和明归澜皆在,她与二人福了福身见礼,明归澜笑道:“薄姑娘如今贵为县主,还请海涵归澜不能见礼。”
  薄若幽不顾他这打趣,先将看到的供词告诉霍危楼,霍轻鸿在旁啧啧有声,与明归澜道:“他二人当真是同道中人——”
  明归澜失笑,待薄若幽说完方才问:“听说还牵扯出一桩十多年前的旧案?”
  薄若幽应是,这时,她一下想到了亲眼见过明归澜被绑架的案子卷宗,略一沉吟,薄若幽直言道:“此番翻找那桩旧案卷宗之时,我曾见过明公子当年被绑架案子的卷宗。”
  明归澜眸露意外,“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是建和十七年的事。”薄若幽记得十分清楚,“与此番引出的旧案乃是同一年。”
  明归澜瞳底暗了暗,“是啊,十四年了,当年出事之后,父亲也不愿放弃,可后来查无所踪,便只好不了了之,如今已是桩悬案。”
  霍轻鸿道:“当年是否官府不尽心?这个戏班的旧案,不就是因为当年的官差渎职?”
  明归澜摇头,“那时候的府衙的确松散无为,可我父亲当年托了许多人给府衙施压,他们被迫用了些人力物力去找,也不曾找到任何线索。”
  霍轻鸿看了一眼明归澜的腿,“那人害了你一辈子,若是有机会将人找出来,必定当严惩不贷。”
  明归澜倒是满面豁然,“这么多年过去了……”
  霍轻鸿却是个执拗的性子,“莫要放弃期望,赵家班这案子,是过了十多年才被揭出,照样惩治了当年凶手。”
  两桩案子虽是发生在同一年,却大不一样,赵榆知晓凶手是谁,明归澜却未看见凶手样貌,他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是当真被磋磨的不报希望了。
  薄若幽不知在沉思什么,霍轻鸿和明归澜见状识趣的提出告辞。
  霍轻鸿道:“最近天干,不见落雨,也不见落雪,天气渐渐转冷,若一整个冬天不落雪,来年又要生灾,城中几个有爵位的人家在城南办了个祈雨雪的道场,太常寺也打着天家名号出了力,道场今日开始,七日之后结束,我打算带着归澜过去凑凑热闹。”
  霍危楼乐见如此,应声将二人送出了书房,很快又回身道:“鸿儿去了太常寺,今日是来喊苦来了。”
  他说着上前来将她揽入怀中,薄若幽诧异,“太常寺何苦之有?”
  “他嫌无趣,无趣便是最大的苦,那里整日与宗亲们打交道,所见皆是些老古董,他苦闷的很。”
  他说完拉着她去落座,薄若幽道:“那如何办?”
  “不如何办,且让他熬个几年,好生磨炼磨炼性子。”待薄若幽坐下,他又问:“怎说起了归澜的案子?”
  “那日看见卷宗我便留了心,只是当年的记录极少,看着也的确不曾搜寻到有价值的线索,如今想抓到行凶之人极难。”
  霍危楼拍拍她的手,“你不必因此费心,这么些年,明家已经看开了,归澜虽是不利于行,医术却没落下,对了,他今晨去公主府为母亲问脉,说母亲身体明显好转了许多,你替我谢谢程先生。”
  薄若幽眼底生亮,“这才月余便有初效,再过一年半载,义父定能调理好公主殿下玉体,我待会儿回去便将此事告诉义父。”
  霍危楼所求不多,如今自是满足,又对薄若幽道:“为你父亲母亲做法事我已派人去相国寺交代过了,下月初七便是个好日子。”
  未想到霍危楼已安排周全,薄若幽只觉心头一暖,“多谢侯爷——”
  霍危楼看出她动容,不由将她揽进了怀中来,又笑音淳淳的道:“你我之间,怎言谢字?届时我陪你同去。”
  薄若幽拽着他襟前的手一松,一把将他环抱了住。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出自《庄谐选录》卷七。


第169章 九回肠01
  薄若幽初封县主当日薄氏人未见到她本人; 没过几日,又来府上探望,魏氏还将薄逸轩带了上; 言辞恭敬谦卑,薄逸轩虽不愿学魏氏那般卑躬屈膝之态; 却也知薄宜娴早前所言多为恶意猜度; 而他亦未想到薄若幽会被册为县主。
  这县主的尊位来自程蕴之; 与薄氏半分干系也无,且她还被指婚给了武昭侯,陛下亲自赐婚; 这又是何等尊荣; 薄逸轩以后见到薄若幽,是当真要下跪了。
  得知下月要在相国寺做法事,魏氏立刻道:“为三弟和三弟妹做法事; 我们都该去的,尤其是逸轩; 他是晚辈; 让他与你一起尽份心,不知是哪日?”
  冬月初八为薄景行夫妇二人忌日; 法事则定在初七,连做七日; 可薄若幽却不想让旁人插手,不等程蕴之说话; 她便道:“让二婶费心了; 这些年我未曾回京,也未如何在父亲母亲灵前尽孝,此番只想自己去行几日斋礼; 便不劳烦二婶了。”
  魏氏如何不明白,自也不强迫,待离开程宅,魏氏便是一阵长吁短叹,“早知如此,早几月咱们就该多来走动,谁能想到她竟有这个福气呢?”
  薄逸轩觉得憋屈,“母亲何必那般作态?”
  魏氏闻言脸色一变,一指头便戳在了薄逸轩额头上,“你懂什么?母亲这是为了你,她将来可是武昭侯夫人,武昭侯何等身份,他一句话,咱们整个薄氏都再无出头之日,可只要他高兴,你大伯就算是罪臣又能如何?逸轩,你想被大房拖累一辈子吗?”
  薄逸轩自然并非无志向之人,只是如今薄景谦获罪,他虽有科考之机,薄氏在朝内人脉却是尽失,尤其大房与林家闹至决裂,他甚至害怕会被针对。
  可想到此前对薄若幽那般漠然,如今又舔着脸上门,颇让他觉得尊严扫地,他好歹是读书人,总是看重脸面。
  魏氏瞧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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