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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部分

仵作娇娘-第208部分

小说: 仵作娇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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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恒闻言哼了一声,“有何不易的?本就不是刘家的小姐,可我们也让她锦衣玉食的长大了,若没有我们,还不知她要过什么日子。”
  刘恒言谈间十分不喜刘瑶,哪怕她人已死了,刘焱叹了口气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查出来七妹妹被何人所害,咱们府里若真的有个谋害人命的人在,大家都不得安生。”
  众人一时沉默下来,吴襄看着屋内几位刘氏公子,只觉谁都有可能说谎,而刘府下人的证词虽然问了个遍,却也不排除有人为他们作伪证。
  薄若幽看着这几兄弟,也觉看不真切,如此相持也不是办法,二人只好提出告辞。
  离开刘府,二人返回衙门,到了衙门,吴襄翻看着几个女尼的供词道:“那二老爷宠爱的女尼倒是不觉二老爷言辞之间对刘瑶有何狎昵之意,相反,因为刘瑶那名声,二老爷颇有些嫌恶,就像刘希说的,她好似个祸端,刘家两位老爷只想将她嫁出去。”
  薄若幽秀眉紧蹙,深秀乌瞳内一片晦暗,“适才看刘家大老爷的模样,似乎也觉得是刘瑶闹的刘府出了这么多事端。”
  她沉思片刻,“当日案发之后,只有凶手知道刘瑶出事,然而庵堂之内迟迟未曾禀告刘瑶的死讯,倘若捕头是那凶手,可会着急?”
  吴襄略一想,“当然着急,你说刘瑶是失血过多而亡,且屋内地上没有多余的血迹,如果是我,我恐怕要担心刘瑶有没有死透。”
  薄若幽狭眸,“那么,凶手很可能会打着探望她的旗号,选择去庵堂看看。”
  吴襄起身踱步,顺着她的话分析下去,“第一个去探望她的人是三老爷,前日问话的时候便已问过府内人,刘家大老爷当官,算是刘家家主,二老爷则统总着刘氏的生意,可因他喜好酒色,行事狂悖不够周全,三老爷便在旁协助他,三老爷行事有度,对待下人也颇为和气,在商道之上,比账房先生还要精明,他去探望刘瑶,只是因为对小侄女的关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薄若幽沉思着,吴襄又道:“第二个是二公子刘诩,他说自己作为家里排行最前的兄长去的,第三个则是刘希,不知为何,我倒是不如何怀疑刘希,相比其他人,刘希的情绪都在脸上,且他是去看刘瑶次数最多的,若他是刘瑶有私情之人,又怎会那般光明正大的去见她?”
  薄若幽不知在想什么,一时并未答话,吴襄想了想道:“还是要把每个人的底细摸查的更清楚些,刘瑶不说是谁与她有私情,若是为了保护谁,会不会是刘诩?他已经和尚书家的小姐定了亲,若说出来,只怕要影响这门好亲事,而今日刘诩和刘恒都表现得对此事一无所知,可我倒是觉得不可尽信。”
  薄若幽也觉如此,“那捕头便继续查下去,我想想凶手是如何脱身的。”
  二人达成共识,见天色已晚,薄若幽便当先归家,案子扑朔迷离,而那案发现场的密室仍未破解,薄若幽莫名觉得,若是能想通为何凶手死在密闭的屋子里,这案子的凶手也将呼之欲出。
  待晚膳时分,薄若幽将在刘家所得告诉程蕴之,程蕴之蹙眉,“若是如此,那嫌疑最大的的确便是当先去探望的三人,尤其这位三老爷,从前对这个小侄女不甚关怀,此番倒是头次去探望,且他还是第一个去的。”
  薄若幽苦叹了口气,“眼下还无别的证据,吴捕头还要继续摸查,只怕要调查几日。”
  见她一副苦思冥想之状,程蕴之只好安抚,待用完晚膳,薄若幽回房沐浴躺下,因心中焦灼,一时了无睡意,然而此刻的她未曾想案子,她在想霍危楼。
  西南与京城相隔千里,想到霍危楼身处险境毫无音讯,她便觉心口窒痛,夜色已深,她辗转良久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梦里又是那片迷雾缭绕的幻境,她好似迷途的盲女,看不清脚下之路,辨不清前行方向,只有不绝于耳的铃铛声叮铃叮铃传来,一时似入了尽是黑暗的狭路尽头,一时又仿佛听见了陌生而熟悉的哭喊声,那声音稚气而惊恐,瞬间引得薄若幽悲从中来,一时眼前又有金光簇闪,隔着薄纱似的雾霭,她又仿佛看到了浑身是血的霍危楼。
  ……
  薄若幽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猝然睁开眸子,几息之后才听到门外传来良婶的声音。
  “小姐?小姐还未醒吗”
  薄若幽转头去看窗外天色,只见天光已然大亮,她有些意外,披衣起身,先去开门,良婶站在门外,有些担忧的望着薄若幽,“小姐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今日她起晚了,这令程蕴之有些担心,方才令良婶来看看。
  薄若幽揉了揉眉心,分明觉得身上疲惫,额角隐疼,却一时想不起昨夜梦见了什么,“没有,只是昨夜有些难眠,睡得晚了些。”
  良婶上下打量她片刻,“那便好,小姐可要再睡会儿?”
  薄若幽摇了摇头,良婶令她梳洗后来用早膳便离开了,她人怔怔站在门前,又清醒了片刻,可仍然记不清昨夜梦中光景。
  待和程蕴之用了早膳,父女二人又往武昭侯府去,薄若幽如今是定要先去武昭侯府的,她想知道西南是否传回消息来。
  马车停在侯府门前,薄若幽刚见到福公公便忍不住问,福公公叹了口气,“没有消息,什么消息都没有……”
  薄若幽拢在身前的指节攥的泛白,脑海中白光一闪,竟猝然间看到了霍危楼满身是血的一幕,她心口抽疼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141章 七娘子11
  见薄若幽面色不对; 福公公安抚道:“莫怕,消息来的没有那般快的,咱们安心等着便可。”
  薄若幽呼出口气; 这才将脑海中出现的古怪画面挥开去,目光往府内一看; 却见门房内坐着两个面生侍从; 薄若幽蹙眉; “府上有客?”
  “是忠义伯府的二公子。”福公公叹了口气,“当初世子的黄金膏便是忠义伯二公子送的,忠义伯府已经派人来送了好几回礼了; 只是侯爷在的时候他们不敢登门; 今日二公子方才来探望世子,如今二人正在院内说话。”
  福公公说完,请她二人入府; 待到了客院,果然看到冯烨和霍轻鸿二人正站在廊下看那鸟雀儿; 听见脚步声; 二人齐齐朝她们看过来,冯烨眉头高高一扬; 低声道:“怎么是这位姑娘,你不是说在等看病的大夫吗?”
  霍轻鸿便道:“程先生是幽幽的义父。”
  冯烨万万没想到还有此间关联; 立刻陪着霍轻鸿迎上来两步,霍轻鸿先与程蕴之见礼; 冯烨也拱手上前来; “拜见先生,早闻先生大名,没想到今日能得一见。”
  见他颇有礼数; 程蕴之自然也好颜待之,因要给霍轻鸿施针,他二人便进了暖阁,冯烨看看留下的薄若幽道:“没想到程先生竟是薄姑娘的义父。”微微一顿,他叹了口气道:“你们府上的事我已知晓,此番牵连甚广,薄大人也是受了连累,再过几年,薄大人还是能回京的。”
  薄若幽面无表情的望着冯烨,“冯公子在说什么?此案乃是侯爷亲办,后又是大理寺同刑部会审,犯了律法便该定罪,哪有连累一说?”
  福公公站在一旁笑眯眯望着冯烨,冯烨面色一白,“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说薄大人并非主犯……”
  他一时尴尬无比,也没想到薄若幽全然不领情,这令他哭笑不得,想着探望霍轻鸿也探望完了,立刻便提出告辞,福公公笑着命侍从送他,冯烨看到福公公面上笑意,不知怎么心底有些发寒。
  见他慌忙离开,福公公才摇着头叹了口气,“这二公子说话也实在没个轻重。”
  薄若幽心思还在霍危楼身上,并未接言,她跟着福公公入屋门,便见程蕴之正凝神落针,福公公轻声道:“世子如今已算大好了,昨夜忽然病发,也不过饮了两碗安神汤便忍了住,后来半夜便睡着了,这些日子让程先生和你日日奔波,实在是辛苦的很。”
  薄若幽道不辛苦,福公公又说:“本来想让明公子帮着问脉,好让程先生不必每日来回,可最近明公子腿疼犯了,这几日也在卧床养病。”
  薄若幽狐疑,“明公子的腿如今还有病疾?”
  福公公叹气,“他是少年时候出的意外,这些年整日坐着轮椅,身上从未好过过,小病小痛是不断的,尤其腿上,说当年腿断之后骨头未曾愈好,这些年时不时便要生痛,往年是冬日才难捱,如今发的越勤了。”
  想到明归澜,薄若幽心底不免痛惜,忍不住问道:“公公可知当年为何生了意外?”
  福公公闻言面色微沉,“是有人想要绑架他。”
  “绑架?”薄若幽有些讶然,“是何人如此大胆?”
  明氏也算得上京城贵族,寻常人谁敢轻易绑架明归澜?
  “不知,那是十四年前的事了,明公子那时候才七八岁,一次在洛水湖畔玩耍时,被人诱哄着离了仆从,本以为是遇到了喜爱小孩子的,却没想到对方竟是歹人,明公子被捉住,还被下了迷药,幸而明公子机灵,又自小跟着他父亲学医,一闻是迷药的味道,便立刻装晕,后来趁着那歹人不注意方才跑了出来,只是逃跑时从一处山坡滚下摔断了腿。”
  福公公叹了口气,“幸而仆从丢了少爷,也心慌的紧,很快将他找到,否则只怕连性命也要丢掉,人救回来了,可他的腿却治不好,后来报官,令官府去洛水湖畔搜查歹人,可那歹人却跑的影子都没了。”
  薄若幽没想到明归澜小时候遇见过这般险境,“既然未抓到歹人,那如何知道是绑架呢?”
  “明公子当时恢复意识时说过那歹人言辞,那人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的年纪,不像是故意拐骗小娃娃的贩子,且寻常拐子也不敢拐锦衣华服的贵族少爷。”
  薄若幽点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人还在逍遥法外。”
  福公公颔首道:“只是苦了明公子,本来是惊才艳艳的少年神医,前程不可限量,却都被那场变故毁了。”
  明归澜断了腿,半生辛苦,可那歹人却毫发无损,薄若幽忍不住道:“就没有怀疑之人吗?与明氏有仇怨者,又或者是想勒索金银者。”
  福公公叹气,“自然是有几个的,明院正当年因为此事差点发疯,但凡与他有过几句争执的都被他指证了一遍,为此也得罪了不少人,可官府挨个摸查过去,人家个个都有人证,这案子足足查了一年吧,后来实在没有线索,方才搁置了,只怕如今京兆府衙门的内库中还存着这桩悬案的卷宗。”
  本以为是意外,却不想是人为,且那嫌犯如今还在外逍遥,薄若幽心底不免添一层郁气,只是时隔这般多年,当年都无线索,如今更难追查。
  任何罪恶都该有惩报,可薄若幽做仵作这几年,又清楚的知道并非每一桩疑案都有真相浮出之时,有些悬案数十年难断,而有些受害之人,终其一生等不到凶手伏法,此状令人绝望悲哀,仿佛行凶作恶不必付出代价,可道理不该如此。
  于是她愈要精进仵作之技,虽是女子,又位卑言轻,即便无法令世上所有疑案昭雪,可但凡被她碰见的,她都要用十成十的心思去破解。
  薄若幽缓缓呼出口气,只等程蕴之为霍轻鸿施针完,这般等了半个时辰,程蕴之方才收针,诊脉之后,程蕴之道往后不必日日施针,只需继续用汤药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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