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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仵作娇娘-第143部分

小说: 仵作娇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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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何时开始的?”
  吴家大哥叹了口气,“是娘胎里便带来的,刚出生不显,到了两三岁上便发出来了。”
  薄若幽仔细看了看眼前沉稳老实的庄稼汉,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他们还要去下一家,自然不会在此多留,吴家大哥毕恭毕敬的将他们送至门口,等看着他们上了马车走了他方才返回内室去。
  方子被他胡乱踹在袖中,他先担忧的去掀帷帐,帷帐一掀,一张下颌缀满了肉瘤的畸形的脸露了出来,吴家妹妹那双深深凹陷下去的眸子有些惊惶的望着吴家大哥,他握住妹妹的手,无声的安抚。
  马车上,薄若幽掀开帘络和吴襄说话,“和张婆婆的病有些像,都是血脉生了异变,应该不是从娘胎带出来的病,她们对自己的病都有隐瞒,我猜测,她们的病,会不会和瘟疫有关——”
  吴襄拧眉,“你的意思是,她们当年也可能被染了瘟疫?”
  薄若幽摇头,“只是猜想,这个瘟疫到底是什么病还不得而知,只是他们的态度令我觉得古怪。”
  吴襄没多说什么,带着她往那对老夫妻家中去。
  这对夫妻皆是半百之岁,老头独臂,亦说妻子重病多年,适才吴襄也未见到这家的老婆婆,然而当他们禀明了来意之时,那老头却面色一变,恶声恶气的将门关了上。
  吴襄无法,只好带着薄若幽去那腿脚不便的中年男子家中,第一次吴襄便未能进门,此番他叫了门之后,那男子仍然只是将门开了一条小缝。
  看到外面多了个姑娘,这男子反倒更显得戒备,“你们又来做什么?”
  吴襄道:“这位大哥,我看你腿脚不便,我们随行的刚好有大夫,可让大夫为你——”
  “啪”的一声,吴襄话还未说完,门便被关了上,这男子在门后道:“你们是外乡人吧?最好早些走,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乡人!”说完这话,脚步声远去,却是又进了屋子。
  吴襄眉头皱起,薄若幽亦觉难办,山峦间本就雾气缭绕,而走了这一圈后,薄若幽更觉整个村落似乎都笼罩在了某种迷雾之中。
  京城内,霍危楼花了半日功夫,在京兆府衙们的内库之中找到了那份公文,等看完公文,霍危楼的神色凝重了起来,“五年之前,两湖之地闹过一次水患,而后便生了瘟疫,当时当地知府上折子向朝廷求援,朝廷便将过去二十年内有关瘟疫的记载卷宗都寻了出来,比对之后,择了几个有用的法子令当地依令行事。”
  霍危楼忽然亲至京兆府衙门,孙钊自然随行在侧,听霍危楼说起此事,孙钊也略有印象,“那时候侯爷才刚封侯,为了此事,侯爷似乎下过一次江南?”
  霍危楼颔首,“当时记载古章村瘟疫的卷宗曾送到过本侯案头,可此番瘟疫并非因水患而起,本侯并未细看,只是对这村子有些许印象。”
  此事事发之时,孙钊还未出任京兆尹,因此并不清楚,而这卷宗后来又尘封多年,若非霍危楼记性好,只怕都难想得起此事,孙钊将卷宗拿过来,自己也细细看了一遍,而后一惊,“所以……当初瘟疫发生之后,这村子是被封死了?”
  霍危楼眸色深重的点了点头,“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没有别的法子,只有如此才能永绝后患,封了大半年,整个村子几十户人家几乎没留下活口。”
  孙钊叹了口气,“这上面也未记载瘟疫到底是哪般瘟疫,叫什么病,可见最终也不知病因何起,此处距离京城这般近,也只能如此了。”
  “可如若当年古章村的人未留下活口,那此番用古章村祭祀之法的人是谁?”霍危楼凤眸微狭,忽而想到了一个令人心惊的可能。


第98章 五更转10
  雨幕刚歇; 山峦谷地之间皆是雾气,薄若幽想着山路一时半会儿挖不出,便令吴襄带她去看看那几家空出来的屋子。
  吴襄正也理不清思绪; 便带着薄若幽往西北之地而去。
  此处谷地三面环山,唯独西北一面有个豁口; 山路从东南面而下; 一路往西北而去; 地势亦越发低洼,而吴襄所言的几户房舍,的确处于潮湿积水之地。
  昨夜下了整夜大雨; 还未走近; 马车便已难行,薄若幽下了马车,跟着吴襄到了其中一户农家之前; 如吴襄所言的那般,农家院内荒草丛生; 此刻溢满积水; 门窗腐朽,本立在外的栅墙亦朽倒在地; 而房舍皆为泥墙,此刻门窗皆为豁口; 房顶亦有坍塌,实连风雨也难挡。
  薄若幽看了看近处; 又往不远处几户人家看了看; 择了一户地势稍高些的步行了过去,吴襄带这个衙差跟在她身侧,边走边道:“要在此处住的安稳; 大雨天还真得提早挖好水沟,否则院子里倒灌了水,阴湿的住不了人。”
  薄若幽点了点头并未接话,等到了第二处空置的农家之前,她眉头拧了起来。
  此处房舍亦被荒草围绕,房前屋后的树木亦是长的遮天蔽日,门窗腐朽成黑洞洞的豁口,房顶亦略有坍塌,薄若幽看着看着,心底诡异之感更甚。
  “吴捕头,你看这几户空置的房舍有没有一种感觉,就好似……他们的房舍空置时间,似乎都差不多,张婆婆说他们都是儿女在外有了出息,而后才搬走的,可没道理几户人家一起搬走,且张婆婆他们都得了病,那这几户搬走的人家呢?”
  薄若幽说完,吴襄眉心跳了跳,回头看了一眼这小小村落,莫名觉出些凉意来,“此事若要查问,还得走一趟清水县衙,看看户籍册子有无变动,只是此地偏僻,也无里正,只怕便是有人换了住地,府衙也管辖不及。”
  吴襄说完又去看眼前空置的农舍,只瞧见四周遮天蔽日的树荫将房屋笼罩了个严严实实,莫名给人一种荒村野坟般的阴森可怖之感,他眉头几皱,“可要进去看看?”
  薄若幽也不嫌此处可怖,点了点头便朝破败的院门走去。
  因此地院中无积水,行走倒没那般麻烦,吴襄拔出腰间佩刀在前开路,很快一行人便走到了房檐之下,吴襄道:“此处适才未曾走近看过,下面两户我们是进了院子的,屋子里都是空荡荡的,有些废旧家什早就腐朽了。”
  吴襄推开这荒宅大门,本就只剩了一半的门板“哐当”一声坠地,惊起一片飞扬的尘埃来,吴襄被呛的轻咳了两声,甩着袖袍将灰尘拂开才往进走,薄若幽跟在后面,进门之后果然看到空荡荡的堂屋。
  屋子里灰尘铺地,房梁之上蛛网满布,爬虫尸体干瘪在蛛网之上,不知死了多少年头,屋内不见任何桌椅床榻,摆件帷帐亦不见踪影,只剩下些废旧的毡毯破布等堆在地上,似乎其他任何有价值的,能搬动之物都被带走了,薄若幽拿出巾帕捂着口鼻往内室走去,刚走到内室门口,她脚步猛地一顿。
  内室同样满布灰尘的地上,竟有几个带着泥渍的脚印,她神色微变,忙唤了吴襄进来,吴襄走到门口一看,亦立刻发现了不对。
  吴襄左右看了看,只看到空洞的后窗,而地上的脚印还是湿的,足见片刻前才有人进来过,“有人才来过此处。”吴襄握刀的手发紧,直往后窗而去,后窗之外同样是一片荒草地,更远处的栅墙倒在地上,无论是谁来,皆是出入无阻。
  吴襄撑着窗台跳出去,很快在荒草地上发现了一行脚印,他警惕的私下探看,却并未发现任何人影,待走出后面倒地的栅墙,却又见一片茂密的蒿草地,那脚印起初还看得出来,可再往前寻,却是寻不到了。
  吴襄有些颓丧的回来,薄若幽却已在比对脚印大小:“脚印长短足有七寸过半,此人身量应该在五尺过半,多半是男子。”说完直起身来,薄若幽蹙眉道:“屋子破败成这般,怎会有人来此?且刚好是我们来之前不久才来过的——”
  内室的脚印颇为杂乱,却并未往堂屋去,足见来者目的明显,薄若幽仔细看了看,发现那脚印是往内室靠北的那堵墙边走的,她抬眸望去,只瞧见北边墙下堆着两个破旧箱笼,还有些废旧的衣物纸张合着灰尘堆在地上,而很明显,那堆东西才被人翻动过。
  薄若幽将吴襄叫回来,“吴捕头,此处有异——”
  吴襄翻窗而入,见薄若幽指着那处,便大步走了过去,用刀将杂物刨开,却见平整的地上竟然有一处二尺见方的木质踏板,那踏板之上有个锁扣,吴襄利落的将锁扣打开,又一把将踏板拉了起来,踏板一拉起,一个黑嗡嗡的洞口瞬间露了出来。
  这是宅子里的地窖!
  吴襄看的眉头一皱,“这是原本便有的地窖?进宅子的人是往这地窖来的?”
  薄若幽颔首,“脚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却是朝着此处来的,捕头可要下去看看?”
  吴襄颔首,又吩咐那衙差在屋内守着,自己掏出个火折子点亮,又往下探了探便踩了进去,地窖往下乃是一把木梯,木梯年久失修,缺了两阶,幸而吴襄身手利落,不多时便落了地,薄若幽有些担心的往下探看着,却也只能看到一点昏暗的光。
  吴襄拿着火折子,定了定神才看清地窖内的模样,此处四五丈见方,地方倒是不小,常年的潮湿使得地窖内生满了苔藓,几个木质的柜子和竹篾编的箩筐堆放在地窖角落之中,在苔藓之上,明显的留着杂乱的脚印,更印证了片刻前有人下过地窖。
  宅子废弃多年,这地窖更不易被人发现,来人为何要下地窖?
  吴襄眯着眸子看了一圈,先是没看出有何异常来,杂物虽是乱堆着,却也都是寻常之物,且亦生满了苔藓霉斑,然而很快,他在地上看到了一堆干瘪的虫蛹壳。
  办案多年,吴襄对这般蛹壳再熟悉不过,这是尸虫!
  他心头一紧,顺着尸虫蛹壳的痕迹一路往地窖北边走了几步,这时,他终于看清了和箩筐柜子堆在一起的密密麻麻的尸虫尸体,还有些浑似杂物蛛网一般的东西,那是一把颜色灰败,且与苔藓霉斑干结在一起的头发,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看出丝丝缕缕。
  吴襄面色变了,又往上喊了一声,“小薄,只怕你要下来一趟。”
  薄若幽本就有些担心,一听此言,顿时明白地窖之内必有发现,她提着裙裾小心翼翼顺着木梯爬下去,刚站定,一眼看到了地上的尸虫蛹壳。
  只有死过人,且尸体放置多日之地才会生出这般多的尸虫尸体和蛹壳,她快步朝着吴襄身边走过去,又一眼看到了地上的头发,尸体放置多日会腐烂,而只有腐烂或尸体被尸虫侵蚀尽皮肉到了快显出白骨的地步头发才会脱落。
  薄若幽往上喊了一声,令周良将验尸的木箱拿来,周良转身而出,吴襄亦让上面的衙差去准备火把,他二人出了门,没多时,周良一路小跑着将木箱提了过来,又将木箱送至地窖之中,很快,火把也送了来,将地窖照的更亮。
  薄若幽带上护手,将地上与苔藓粘在一起的头发仔细捡了起来,盘结在一起的头发在此多年,触之便断,薄若幽小心将头发收起,又将地上尸虫尸体和蛹壳捡起装在木箱之中,吴襄在旁打着火折子,面色越来越沉重,就在这时,薄若幽在竹筐下发现了一样可疑之物。
  那是一块形状古怪的好似石块一般的东西,常年落在苔藓之中,亦沾了不少绿色藓渍,薄若幽捡起来看,吴襄也凑上来,“什么东西?石头还是木头?”
  薄若幽摇了摇头,“可能是人骨。”
  吴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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