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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部分

仵作娇娘-第138部分

小说: 仵作娇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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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年前霍危楼也不过才十岁,可对福公公口中惠妃案却是有记忆的,十三年前,惠妃有孕待产,临产之夜却血崩而亡,产下的男婴亦是死胎,后来发现其宫内宫人投了毒,而当时的太医院院正,因用错了方子救治不力,也被牵连。
  霍危楼对此案记忆犹新,是因当年徐皇后母族也牵扯了进来,整个后宫动荡,建和帝甚至差点因此废后,而此案牵连宫内宫外近百人,太医院院正不过是其中之一,因此他对程家并无印象,却不想,程蕴之竟是这般出身,牵扯到皇室的案子,难怪当年会离京避祸。
  “老奴依稀记得,那时候老奴经常陪着长公主殿下出入内宫,是撞见过程先生的,那时候程先生也不过二十来岁出头,当是成家不久,因父亲还在位,他不过是一寻常御医,他父亲出事之后,整个程家便也散了,可那案子后来还追查许久,想来是怕再被牵扯入内,所以直接离京了。”
  霍危楼微微皱眉,“难怪与林槐是旧识。”
  福公公已问了跟随霍危楼的侍从,知道霍危楼今日的气是从林家得来的,便试探着问道:“今日他们父女去林家了?是为了那门亲事?”
  霍危楼将信笺折起,剑眉又紧皱了起来,福公公看的叹然,“侯爷,老奴早就说过,此事不易,您任重道远,何况啊,这娶妻成婚,颇多繁杂,两个人若要同心白首,更是难。”
  “我知道。”霍危楼语气冷了些,“没人比我更知道了。”
  福公公神色微变,赶忙转了话峰,“不过,侯爷也不必想的那般艰难,幽幽是什么性子,凭您看人的眼力,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只是您向来说一不二,幽幽跟着您办差令您满意,可如今您却并非是让她做您下属了,您亦不能用从前的心思待她,而她若再事事顺着您,在您面前也不能袒露本心,那对她而言何等不公?又何等憋屈?”
  霍危楼眉头拧的更紧,他当然未曾用从前的心思待她,从前他不曾想方设法为她考量,她嫌他自作主张,可她已跟着义父去林府拿回亲事了,难道他还要由着她不成?
  霍危楼越想越恼,他堂堂武昭侯,何曾受过这等闷气?若连自己看中的人都把握不住,眼睁睁看着她与别人攀扯定不定亲之事,那他要这泼天的权力有何用?
  可福公公说得对,他不是让薄若幽做她下属的,此事上根本用不了那套雷厉风行的手段。
  霍危楼呼出一口气去,看了看外头天色,心道这个时辰了,程蕴之和薄若幽必定离开林府了,于是他吩咐道:“去接她过府。”
  福公公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可刚出门,便听他惊呼了一声,“幽幽?!”
  霍危楼拧眉,第一个念头是,不可能。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一道倩影进了书房的门,霍危楼一愣,一时竟有些不敢置信,哪一次不是他令人接她过府,何曾见她自己主动出现过?
  “拜见侯爷。”薄若幽行了一礼,面上还带着浅淡笑意。
  霍危楼打量着她,人一时还未回过神来,可想到自己还在生气,语气便有些冷,“过府所为何事?”
  薄若幽心底本还有些忐忑,可见他背脊笔直,面上冷酷,那悬着的心反而落了地,她语声轻松的道:“我已和义父说明白了,不与林家定亲,这门亲事本就过了这许多年,不作数了,林家愿定谁家的亲都与我们无关了。”
  薄若幽说完,霍危楼眼底神色微动,他看着薄若幽,眼底诸般神色复杂,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忍了住,薄若幽却极快的福了福身,“那我告辞了。”
  她说完便走,人都快出书房了霍危楼方才反应过来,他忙道:“你站住。”
  薄若幽驻足转身,霍危楼蹙眉道:“你如何说服了你义父?”
  薄若幽眨了眨眼,“义父自小疼我,从不逼我做我不喜之事,我说我不愿意,他便不会逼迫我,我只要与义父好好说理,总是说得通的,就这样简单。”
  霍危楼觉得自己被噎住了,薄若幽此言,简直像在责难他,说完这话,薄若幽又福了福身,“时辰已晚,我要归家了。”
  她说完,这下当真出了门,霍危楼想起身去追,却不知怎么觉得今日必定留她不住,一时只愣在座椅之上,他仔仔细细咂摸她那话,越想越觉得她是故意的,可想到程蕴之的经历,再想到程蕴之白日登门想将亲事求回来,下午便被她说动改了心思,又在心底生出些难言滋味,他一时忆起在洛州,初初应了她所求之时她面上那惊喜神情,忽而觉得自己用错了法子。
  薄若幽心慌得很,上了马车拍了拍胸脯,赶忙令周良驾车回家,生怕霍危楼追上来一般,等走出一条街市,方才松了口气,心道今日终于在堂堂武昭侯眼前来去自如了一回!她握了握袖子里的拳头,一回生二回熟,往后她必定不会再那般敬畏他!
  越是离家门近,她心境越发松快,可马车到了宅门之前,却见外面有两匹马儿,她心底一动快步入了家门,很快在正厅之中看到了吴襄和候炀。
  吴襄见到她亦站起身来,“小薄,你回来了!”
  “吴捕头怎来了?又有新案子了不成?”
  吴襄迎出来两步,“不是新案子,还是那杀婴案,我此来是想问你,明日可能随我去一趟城外二十里地之外的古章村?”
  薄若幽蹙眉,“去那里做什么?”
  吴襄神色微肃,“古章村在洛河更下游之地,你当还记得我带你去了发现死婴的河滩,那里怪石嶙峋,看起来十分寻常,可今日我们在城外走访得知,那嶙峋怪石可能并非无用,那极有可能是一种古老的祭坛。”
  薄若幽听的面色一肃,“祭坛……以活婴为祭?”
  吴襄点头,“这种祭坛数年前便在这个古章村出现过,当时还被当做一种巫术传入了京城,不仅如此,今日查问到几个做工的长工,他们说古章村好几户人家都死过孩子。”
  薄若幽听的背脊微寒,忙道:“好,我随你去。”


第95章 五更转07
  第二日天色刚亮; 薄若幽便乘着马车出了门,至城南与吴襄一行汇合后,出城往古章村而去; 她走了不到一个时辰,林槐夫妇登了程家的门。
  程蕴之将他二人迎入正厅; 林槐打量着宅子道:“这里倒是清净; 小了些; 不过只有你父女两个,仆从也不多,倒是够住了。”
  程蕴之笑; “今非昔比; 这般已经极好了。”
  落座上茶之后,林槐神色一正,“你的信我看到了; 此事我也与淑宁说过了,只是你忽然改了心意是为何?”
  程蕴之笑意一淡; 面露唏嘘之色; “昨日你我那般言谈,幽幽猜到了; 早前我虽未提过定亲之事,却对她说过; 她的婚事,我有安排; 因此她猜到了。”
  “如今知道你家林昭和薄家大姑娘定了亲; 她也不觉什么,她说这些年来我们离京日久,便是没有薄家大姑娘; 也会有其他姑娘,何况你们给林昭定亲多年,在林昭心底,薄家大姑娘才是他的良配,因此,她也不想再拿回亲事,便将错就错下去吧。”
  林槐知道程蕴之心底积怒多年,本已打算与楚淑宁商议如何与薄家大房解除婚约了,却不想程蕴之忽然又改了性子,他便猜到出了变故。
  然而他没想到,这竟是薄若幽的意思。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林槐道:“幽幽当真这般做想?”
  程蕴之颔首,“她亦说他们已订婚多年,想来多少有了情谊,此番即便真的拿回亲事,林昭心底多半不喜,她的处境亦颇尴尬,既是如此,还不如成全他们算了。”
  顿了顿,程蕴之又道:“我所恼之处,昨日已和林槐说明白了,想来你也理解,薄氏大房对幽幽狠心,和你们定亲也是存了自私自利之心,这一点,这些年来你们想来是知道几分的,可亲事是你们改定的,往后与薄氏大房做亲家,好坏你们自己担着,我和幽幽,以后再不会提当年定亲之事了。”
  林槐苦笑,“我昨日应你亦是诚心诚意的,只是你们可都定了心意?若是这般,那这门亲事便不退了,莫说两家前几辈有些情谊,便是如今没个理由,也退不了。”
  程蕴之摆摆手,“你们大可当做此事未曾发生过。”
  楚淑宁无奈道:“蕴之,幽幽为何是这般果决?她莫非……看不上林昭不成?”
  林家在谁眼底都是一门好亲,可楚淑宁没想到是薄若幽自己说的不要这门亲事了,她也是女子,自然一眼看到了关键所在。
  程蕴之闻言也不隐瞒,“的确如此。”说着轻哼了一声,“你们林昭的确青年才俊,可我们幽幽也是个有主意的,一来她和林昭只有几面之缘,情谊之上只是寻常,二来这门亲事改定了别人,还改定了这么多年,她不屑为了个没甚情谊的去攀扯,不是她的她不会强求。”
  楚淑宁和林槐听的哭笑不得,林昭素有才俊之名,如今竟被人瞧不上。
  见她二人此般神色,程蕴之笃定的道:“我昨日登门,乃是为了守当年信义,我今日此言,亦会守信,你们放心,我和幽幽说不提定亲之事了,便不会反复无常。”
  林槐和楚淑宁面上不显,心底却都微微松了口气,若真的要和薄氏大房退亲,少不得闹得不好看,如今程蕴之改了心思,他们只是虚惊了一场,一切还和从前一样。
  “我自然信你的,既是如此,那此事便定了。”林槐说完又看这院子,“不见幽幽,可是去了衙门?”
  程蕴之颔首,“是,衙门有案子。”
  楚淑宁有些唏嘘,“幽幽一个小姑娘,生的花容月貌的,你怎让她做了仵作?整日与死人为伴,还要这般奔走劳苦,实在令人心疼的很。”
  楚淑宁此言发自真心,倒无鄙薄之意,程蕴之也叹道:“这是她自己要做的,当年她大病一场,病好了之后也没个喜好,芳泽教了她粗浅医术,我因当年之事,不想继续行医,一次巧合之下,帮县衙断了一个意外身亡之人的死因,而后便做了仵作,幽幽一开始不知我做什么,后来知道了竟也不觉害怕,反而觉得帮死人伸冤极有功德。”
  楚淑宁蹙眉,“她是否是因当年之事——”
  程蕴之颔首,“多少有这缘故,所以别看她一个小孩子,她心底是有数的,只是看她好容易有了喜好,我如何忍心拦阻?本想着或许过个十天半月便不喜欢了,毕竟哪有小姑娘喜欢做这些,可后来她却坚持下来,还颇为用心,三年前芳泽过世之后,我身体亦不好,她便自己帮着县衙验尸,后来验的多了,如今比我还要厉害些。”
  楚淑宁叹了口气,“那以后呢,要一直做仵作?”
  程蕴之眉头微皱,“其实……我是不想让她继续做下去的,尤其前次她被凶手袭击,受了重伤,几乎命悬一线,我当时便后悔教她仵作之术。”
  程蕴之面露沉痛,缓了口气才道:“也是那时,我想着不能再耽误了,这才命人去打听你们,当年事发之时,宫里先查办了程家,还有些早年宿敌一直盯着程家,到后来我不得不离京,已经过了这十多年了,若非为了幽幽,我亦不愿去扰了你们。”
  林槐叹息,“你何苦如此做想?当年之事牵涉皇妃皇子,本就没有对错可言,人救不回来,必定要有人为此负责,用药不过是名目罢了,你我都明白。当年林家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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