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娇娘-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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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子踏入,尤其我这床榻你还是头一个躺上来的,我便是再如何体恤赏识下属,也不会因此便让他们躺在我的榻上——”
薄若幽听的面红似血,此时门外却响起了说话声,是福公公带着程蕴之和明归澜来了,薄若幽隔的老远便听到了程蕴之的声音,她面上更是涨红一片,连忙想要挣脱霍危楼的手,脚步声越来越近,霍危楼神色淡淡看着他,却并不放。
薄若幽着急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我听明白了,侯爷且放开,若要义父见我们如此失礼,他必定不愿我留在侯府。”
“那我便当你答应了。”霍危楼说着放开了她。
薄若幽听的心惊肉跳,霍危楼此时起身拂了拂衣袍,泰然自若的朝外迎了几步,程蕴之一进门便朝床榻上看来,薄若幽面上潮红还未退下,又是一副病容,看起来倒像是染了风寒一般,后面福公公和明归澜进来,先给了她父女二人片刻说话时间。
明归澜又帮她诊脉,而后松了口气道:“药用的及时,薄姑娘也比我想的身子强韧些,脉象上看已好了许多,只是听薄姑娘说话,颈子上的伤得养好些日子。勒伤消肿化瘀是其次,还是怕伤了内里经络,又伤了嗓子。”
薄若幽如今说话皆是粗哑之声,对女子而言尤其自伤,薄若幽扯出一丝笑来,“无碍的,哪怕以后嗓子粗哑一些也没什么,经络的话,我只觉得颈子上疼的厉害,许当真有些淤伤,但凡未伤着筋骨便无碍的。”
明归澜微微一笑:“薄姑娘性情也豁达,既是如此,便照着我的方子继续用着,用上两日看看效用,侯爷此处颇有些好药,多半不会让薄姑娘留下疤痕。”
说至此,程蕴之想起前夜所言,“幽幽,侯爷说此番你受伤他颇为愧责,想让你在侯府养伤,你可愿意?”
霍危楼就站在程蕴之身后,一听此言,立时深深望着她,薄若幽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忍不住将自己的手在被子里藏的更深了些,想了想才道:“侯爷既有此心,那……今日便先留在侯府,等明——”
霍危楼听至此,颇不赞成的蹙眉,薄若幽见状只好道:“等明后日用完了明公子的药我再回家,义父若放心不下,每日过来看看,可好?”
程蕴之自然不愿让薄若幽一直留在侯府,那也实在不成体统,如今薄若幽的确才刚醒来,看她憔悴模样,他也不忍心她此刻起身回家,只留三日倒也不是不能通融,他点了点头转眸看着霍危楼,“既是如此,那这两日便要叨扰侯爷了。”
霍危楼诚恳的道:“也是应该的,毕竟此事因本侯而起。”
程蕴之连声道不敢,福公公便令人送来早膳和汤药来,见程蕴之实在牵挂薄若幽的紧,霍危楼倒是大慈大悲带着福公公和明归澜离开,他们一走,薄若幽一时眼泪汪汪的看着程蕴之,“义父——”
程蕴之亦眼眶微红,看出薄若幽有些心神不定之感,却只当她是受了此劫心有余悸,于是只得好生宽慰,薄若幽更不可能将霍危楼那些虎狼之言说给程蕴之听,然而有义父安抚,到底令她安心不少。
一直陪到了午时之后,程蕴之看了眼天色,只觉自己久留下去只怕有些失礼,这才叮嘱薄若幽好生休养准备告辞,离开之时,程蕴之看着薄若幽身上的男子衣裳有些难受,再见薄若幽养病之地乃是主院,屋内多为男子之物,更觉心中油煎一般。
程蕴之一走,便是薄若幽独自一人在侯府,从前她在侯府可从未畏怕过,可如今却颇有些忐忑之感,在书房待了一上午的霍危楼等的有些不耐烦,此刻方才重新回了内室,他一进门,薄若幽立刻拉起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霍危楼看的好笑,人刚走到床边落座,薄若幽面上已又生了一丝薄红,她还未说什么,霍危楼沉着脸,假做不快模样,“我何时与你说让你只留三日了?”
薄若幽可怜巴巴的,更觉霍危楼虽是变了,却又未变,他在的地方,他总是说一不二的,她无奈道:“侯爷位高权重,不知多少人在看着侯爷,我怎可在此久留,义父也放心不下。”
霍危楼见她病着,仿佛当真被他吓住一般的语气低弱,不由眉眼一松,“罢了,三日尚可。”说着语声微柔,“你安心在此养伤,如今没什么比你养好身上的伤更要紧。”
平日里冷酷的人一旦温柔起来,便格外令人难以招架,薄若幽望着这样的霍危楼心跳有些快,便强作镇定的扯了扯身上衣物:“侯爷,我身上的衣服是如何换的?”
第87章 四和香27
霍危楼听见此问; 颇为坦然的道:“我换的。”
薄若幽听的一愣,“什么?!”
她心头大震,看到霍危楼面上理所当然的神情; 更觉惊怒,霞色爬上她面颊; 她不由拥着被子往里靠了靠; 又很是恼怒的望着他。
霍危楼这才觉出一丝不对来; 他忙道:“我什么都未看见。”
薄若幽又羞又怒,霍危楼便道:“此言当真,昨夜我带你回来; 你淋了许久的雨; 受伤颇重,身上更是冷极了,福公公备了热水; 我将你放入浴桶之中,可就那般也不是法子; 而彼时府中并无女眷; 你生死难料,我哪有那般多顾忌?而除了我; 还有谁能为你更衣?”
薄若幽面上一片涨红,虽知是没法子的法子; 却还是颇不自在,她连婚嫁都未想过; 更未想过做霍危楼身边人; 他怎能如此不顾忌男女大防?
霍危楼见她这般模样,心知她一时半会儿还有些难以接受,便好言好语道:“我将你外袍褪了; 心知你必定不想令我看见,便给你盖了衣裳,而后为你更衣,我当真并未看着什么。”
薄若幽根本不能细想他所言,她忍不住急道:“纵然情急,可……可侯爷不觉如此,实在是太过失礼,我……我是女子啊……”
霍危楼不解,“我难道以为你是男子?”
薄若幽更着急了,“我是女子,侯爷是男子,侯爷这般已非私相授受这般简单了,且侯爷眼下此般言辞,便是觉此事乃是理所应当,侯爷难道不顾念我的名声吗?”
她嗓子本还嘶哑着,再加上情急,说起此话越发显得委屈,霍危楼听到此处方才品出味儿来,他问,“我如何不顾念你的名声了?此事你知我知,至多还有福公公知道,无人会将此事昭告天下。”
一听福公公也知道此事,薄若幽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我与侯爷非亲非故,却有此般逾矩之行,纵然旁人不知,民女自己心中又如何过得去?”
“非亲非故?”霍危楼凝眸。
薄若幽被他神色一迫,语声微低,却还是道:“侯爷并非我血亲,只凭此一条,侯爷便不能,侯爷做这些之时,便未曾想过男女大防,我将来还要婚嫁……”
霍危楼听的拧眉,“你还要婚嫁?你要嫁与何人?”
薄若幽只觉自己有理说不清,心底越发委屈,被他这般一迫,敬畏之感油然而生,一时只紧抿了薄唇不语,看着便更令人心疼。
霍危楼看她几瞬,到底不忍吓到她,便肃容道:“你说的顾及你是女子我明白,我既如此便是做了打算的,若我心中无权衡,也不可能对你做到这一步,我又不是真的登徒子。”
他见薄若幽眼底恼意分明,索性说个明明白白,他道:“我非你血亲,可若我娶了你做夫人,那这更衣又算得了什么?”
薄若幽心头剧烈的一跳,蓦地睁大了眸子,“侯爷——”
霍危楼对她的惊震毫不意外,“我行事素有章法,你当知晓,我亦顾你声名,只是若往后你我结成夫妻,这些岂非寻常?”
薄若幽一颗心跳若擂鼓,看着霍危楼不似玩笑模样,十分惊讶他怎就想到娶她为妻这一步了!
“可是……可是侯爷,我何时说过要与……与您结成夫妻了?”
这四字她只说都觉羞恼,可霍危楼却说的轻而易举,而霍危楼闻言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
他凤眸微沉,定定的望着薄若幽。
薄若幽却觉眼前尽是茫然,“我……我从未想过与侯爷如何……”
“那你现在开始想。”进门时的不妙之感变作了现实,他不解的看着薄若幽,“你可知多少人想做武昭侯夫人?可你跟随我多日,却从未有过此念,我现在给你一炷香的时辰,你想。”
薄若幽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再回想他所言,只觉苦笑连连,“侯爷,是,许多人想做您的妻子,可这许多人之中并没有我,您令我现在想,我……我想不出来。”
霍危楼听的剑眉紧皱,“你心中无我?”
薄若幽只觉口舌涩然,“我……我不知,侯爷您令万人崇敬,自然也包括我在内,可您此番论起婚嫁,您位高权重,与我有云泥之别,您莫说一炷香的时辰了,您便是给我一个时辰,一个月,我也想不明白,婚嫁非儿戏,您与民女相识才多久?”
霍危楼仔细的将薄若幽的话想了一遍,他并非着急莽撞的性子,心中犹豫之时也未对她如何,可昨夜见她命悬一线,便觉那时说的“忍一忍便过去了”乃是虚言。
既然在她这里过不去了,那他便将人留在身边,因有了此念,他便容不得事情拖泥带水不在他掌控之中,可此事,到底并非行军办差,要做到令出必行显然不可能。
他心底生出些挫折之感,这样的感觉,还是在他年少初练功夫不得要领之时有过,那么显然,现在他对眼前这人,也有些不得要领,此发现虽是令他有些不快,可便如同征服那些艰难晦涩的刀枪剑戟,只要琢磨得法,总有炉火纯青之时。
他心念百转,兀自筹谋,面上却不显,很快他通情达理的道:“一个时辰一个月,也不是不能给你,你想不明白,我亦有预料,我不逼你。”
薄若幽心头微松,霍危楼又严肃道:“至于你说的云泥之别,这并不重要,你只需想明白心中是不是有我,旁的无需你操心。”
薄若幽听的面热,也不再与他辩驳什么,他这样的人既将话明明白白摆在她跟前,她便是无处可退,何况她也不是那般性情。
她老老实实的道:“侯爷令我想,我便想。”
霍危楼终于生出一丝欣慰,他抬手去抚薄若幽额头,薄若幽缩了缩脖子想躲,却动及伤处,直疼的她“嘶”的一声,霍危楼手不由分说跟上去,一时心疼又无奈,“躲什么?”
他语气温和,薄若幽打量他片刻,发觉霍危楼除了待她更关切,又少了些迫人威压,别的倒也无甚改变,她强自定下心神,见霍危楼下颌上青茬未消,眼下亦有淡青之色,便道:“侯爷可是一直未曾歇下?”
霍危楼“嗯”了一声,“昨夜你哭闹不止,怕你伤着自己,便未放下你,适才也未得空闲。”
薄若幽知他平日里总是忙的抽不开身,且昨夜未睡亦是因为救她,心中便涌出几分不好意思来,关切之言并无迟疑,“侯爷不必在此了,且去歇下吧。”
霍危楼却摇头,“我不放心。”
薄若幽心底生出几分暖意,又道:“我人便在此,侯爷有何不放心?侯爷本就事忙,若稍后有差事,便没得时辰休息了。”
薄若幽这话刚落,外头响起福公公的声音,“侯爷,宁骁来了——”
霍危楼眉头一皱,看着她道:“让你说着了,你是不想我在此?”
她如今与他待在一处,的确多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