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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部分

仵作娇娘-第109部分

小说: 仵作娇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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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人还活着,还可说没大没小,人死了,还这般称呼,且那言辞之间对许晚淑颇为厌恶,这哪里能看出感情好来?
  许夫人殷勤的吩咐人送上茶点,宁骁看了她片刻,“既是如此,还是等许大人回来再说吧。”
  许夫人立刻道:“那大人稍后,我这便令人去请老爷回来。”
  宁骁一抬手,“不必了,让绣衣使去便可,许夫人就坐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等着便好。”
  许夫人刚要迈出去的脚步顿在当地,门口的一个绣衣使转身朝外走去,许夫人强笑一下,转身僵硬的坐在了椅子上,她一个妇人,与宁骁也没什么好寒暄的,且宁骁冷着脸,也颇有些迫人,这时,薄若幽忽而问:“夫人,府上大小姐可是夫人所出?”
  此言令许夫人面色更是青红交加,“不……不是,我乃老爷续弦……”
  此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随便问个下人便能问出,因此许夫人也答得十分利落,薄若幽点了点头不再问,心底却有些明白。
  宁骁说等便是真的等,许夫人到底是内宅妇人,他直使司的震慑手段,对许康为要更有用些,与其和这位许夫人打太极,还不如等许康为回来。
  绣衣使此去,至少要用半个时辰,宁骁做好了多喝两盏茶的准备,可没想到那绣衣使出去片刻竟又回来了,宁骁看他的身影出现眉头一皱要喝问,可话还未出口,他却先站了起来,因他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
  “侯爷怎么来了?!”
  薄若幽正在沉思许晚淑之死的内情,还未注意到绣衣使回来,她转眸望去,亦一眼看到了霍危楼大步而来,她也惊的站起身来,忍不住往厅门方向走了一步。
  霍危楼大步流星进了厅门,在他身后,还跟着个一脸冷汗的中年男子,正是绣衣使要去请的许康为,霍危楼目光扫过薄若幽才道:“得了你传回来的消息便过来了,许大人亦是同时去请的,倒是正好在门口碰上了。”
  澜政坊距离此处颇远,这般算来,霍危楼几乎刚听到传话便往这边来了,宁骁一边请霍危楼上座一边让去一旁,他还有些未回过神来,一转眸,却看到了有些惊喜的薄若幽,宁骁眉头一拧,一个令他有些难以接受的念头冒了出来。
  霍危楼进门之时便看到了薄若幽眼底的惊喜之状,待他落座,薄若幽眼底明光还未褪去,他唇角弯起一分弧度,与她四目相对一瞬方才开始问案。
  薄若幽却不着急移走目光,她看到了霍危楼眼下淡淡的黑青,这瞬间,心底那丝欣喜被关切和忧心取代,一时竟有些复杂难明的。


第77章 四和香17
  霍危楼横刀立马的坐在主位上; 他面上神色并不如何森寒外露,可周身之势,却比宁骁更为迫人几分; 许康为冷汗盈额的站在自家堂中,许夫人亦早已起身; 当着宁骁还可应对一二; 可对着霍危楼; 却是章法大失,只将希望放在了许康为身上。
  “许姑娘正月十四病逝,二月初五送葬; 在你们府上停灵了二十一天; 期间你们府上请了相国寺的高僧来做过三场法事,本侯说的可对?”
  他一开口,许康为本就发白的面色就显得更为惨淡; 绣衣使监察百官,许家一言一行皆在监管之下; 寻常无错处之时不会被追究; 可一旦犯了错,再小的事端也成了被弹劾的把柄。
  许康为哈着腰; “是的,小女的确是正月十四病逝。”
  “病逝?”霍危楼下颌扬了扬; “当真是病逝?”
  许康为唇角紧紧抿着,面上冷汗如雨; 许夫人紧张的望着许康为; 片刻之后,许康为哀莫大于心死的闭了闭眸子,“不是……小女不是病逝。”
  许夫人面色一白; 许康为咬了咬牙接着道:“小女死的不光彩,下官……下官怕被人非议,这才……这才对外说小女其实是病逝。”
  霍危楼凤眸半狭,“不光彩?”
  许康为直了直身子,“是,她并非是死在府中,而是死在……死在西市的香粉巷内。”
  霍危楼皱了眉,薄若幽听着却有些不解,香粉巷?卖香粉的巷子?
  霍危楼余光见她有些茫然,便道:“京城西市最有名的烟花柳巷。”
  薄若幽恍然,许康为苦着脸道:“是啊,就是那里,许家乃是清贵之家,女儿不清不白的死在外面就算了,还死在了那等地方,下官……下官当真不知如何与人言说。”
  这话听得薄若幽眼神微变,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外横死,不追究她被谁谋害,反而最先忧心外面会生出流言蜚语,有此般担心便也罢了,可他当真不曾做过半分努力去追查此事,就这般停灵送葬,而后便真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薄若幽匪夷所思的看着许康为。
  霍危楼这时冷冷笑了一下,“做许大人的女儿当真有福气。”
  任是谁都听的明白此话何意,许康为冷汗淋漓而下,“侯爷恕罪,并非下官冷血无情,实在是……实在是……”
  “不必找什么理由了,说说许姑娘那几日做了什么,又为何去了香粉巷。”霍危楼眉眼间皆是不耐之色,若说片刻前还对许康为有两分和气,此刻那些和气已经荡然无存。
  许康为忙道:“那两日她病的有些重,本来一直在家里将养着的,可那日与我生了些争执,便负气跑了出去,我也不知她为何去了香粉巷,当天晚上人便未曾回来,我当时就十分担心的派人出去找她,还是她那侍婢,说要不然去西市找,结果果然找到了。”
  许康为语声微沉,面上终于见了两分哀戚之色,“就在香粉巷后面的小弄堂里,那弄堂里原本有一处庵堂,可后来附近的街巷开了许多青楼,那庵堂便办不起来了,后来便废弃了,她在那废旧庵堂之内,是……是上吊而死的。”
  “上吊而死?”霍危楼满是质疑。
  许康为颔首,“是……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气绝了,地上有绳子,头顶的横梁是断的,人也掉在地上,谁能想到她会生气到去自缢呢?还是在那等地方。”
  霍危楼淡哂了一下,“她左臂之上,可有受伤?”
  此言令许康为惊的抬了头,“侯爷如何知道?她……她左臂上的确受了伤,不知是不是在哪里蹭到了,直接蹭掉了一块皮,血糊糊的——”
  霍危楼眼底终是没忍住生了一分怒意来,“自缢却有外伤,你竟连个验伤的都不请,便那般草草将她装裹下葬了?”
  许康为抖着嘴唇想要解释,霍危楼眯眸道:“你当年也是中了进士的,后在地方为官数年,直升入京中,这两年在吏部也算可圈可点,可这般惨事落到了自家女儿身上,你竟连最徐常的判断都无,竟当真自欺欺人觉得她是自缢而亡?”
  许康为抖着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那许夫人见状,也跟着一起跪倒,霍危楼冷笑道:“本侯看你本就希望女儿早死,如今女儿被害,可算随了你的意,你便对那些疑点视若无睹,正好少了一个女儿为麻烦,还不会遭人非议,好一个无情无义的许大人。”
  许康为面白如纸,“不侯爷,下官不是,下官如此做想,只是……”
  “你因何与许姑娘争执?”
  这般一问,许康为更是难以启齿,“因……因她的婚事,她自小体弱多病,气喘之争延医问药多年也未曾治好,这样的身体,如何能寻到好人家,下官为他看了一门婚事,可她不愿意,因此她才负气跑了出去……”
  霍危楼冷冷的问:“你为她看的是哪家公子?是做何营生的?”
  许康为嗫喏的道:“是……是贱内的外甥,也是考了个举人的,如今家中做些香料生意……”
  许康为说的简单,可一听此话便知他为许晚淑择的是哪般夫君,商户之子便不说了,想来人也是极寻常,或许有些不良嗜好也不一定。
  霍危楼望着许康为,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竟有些悲怅,片刻后,他方才凝眸问:“当时最先找到她的人是谁?”
  “是她的贴身侍女。”
  “她人在何处?”
  许康为缩了缩脖子,“小女死后,那侍婢……被遣送走了。”
  霍危楼蹙眉,“遣送?遣送去了何处?”
  许康为唇角动了动,语声更低了几分,“送回了人牙子手里——”
  他说得好听,可这意思分明就是女儿死了,转手便将女儿的侍婢又重新发卖了,这样的发卖,多半是贱价,那侍婢如今不知流落何处,只怕结果多是惨淡。
  霍危楼少有动怒之时,听到此处也当真对许康为叹为观止,“卖去了哪个人牙行里?”
  许康为嗫喏的答不上来,转头去看许夫人,许夫人也一脸惶恐,可此时却还犹豫着不答话,许康为气恼极了,低低的喝道:“还不说?!你是哑了吗?”
  许夫人被喝的一抖,忙道:“送去了鼓楼街的人牙行里。”
  霍危楼看一眼宁骁,宁骁立刻会意的走出门去吩咐绣衣使寻人,屋内,霍危楼却一时未言语,仿佛在沉思什么,许康为跪在地上,便是入宫面圣都没有此刻来的紧张。
  “准备带路——”
  片刻后,霍危楼才开口,许康为有些不解,霍危楼冷冷的望着她,“开棺验尸。”
  许康为一惊,“可人已经下葬了……”
  霍危楼冷嗤道:“怎么?害怕扰了她安宁吗?她被人谋害致死,你作为父亲却毫无作为,你以为将她埋了,她便能在九泉之下安息了?”
  许康为本也不敢违逆他的命令,再听到这话,更是抖着身子吩咐外面的侍奴准备车架。
  霍危楼看向薄若幽,“现在验尸可妥当?”
  薄若幽连忙点头,“妥当,验尸器物都带着呢。”
  霍危楼满意的颔首,许康为夫妻却骇然的看向了薄若幽,直使司办案带个女子本就奇怪,可谁能想到这女子竟是仵作?!
  许晚淑葬在城外凤鸣山许家的陵园之内,出城去凤鸣山验尸再返回,少不得要用一整日功夫,霍危楼留了绣衣使审问许家其他人,许康为夫妇则被他勒令同行,那许夫人看着便不似善茬,留她在府内,还不知要生出何种事端。
  临出发之时,薄若幽忽而想到昨日在书画馆所见,便上前道:“侯爷,民女有事禀告。”
  霍危楼看她一眼,“让你的车夫回去,你与本侯同乘,路上说。”
  薄若幽应了,令良叔返家,自己则上了霍危楼的马车。
  待一行人往城南去之时,薄若幽便在马车上开了口,“侯爷,昨日下午民女又去了一趟城东的书画馆——”
  霍危楼只听了第一句,眉头便扬起,“那么晚了,你去那里做什么?”
  薄若幽便道:“民女觉得陆闻鹤有些古怪,想着那书画馆中有他的作品,便想去看看,一个人以书画为生,他的诗文画作之中多半藏着这个人的生平,民女想去看看。”
  霍危楼示意她说下去,薄若幽继续道:“民女去看了他的诗集册子,又去看了他两幅画,他的诗作大都立意颇高,旷达豪情,画作也都是大开大合颇具气势之作,民女虽看不懂技法,却觉细节处也颇为精妙,若只看这些,倒是配的上他才子之名。”
  霍危楼凤眸半狭,“你要和本侯禀告的,便是要来夸赞他?”
  薄若幽微讶,“自然不是,是民女发觉他写了两首怀古思乡的诗有些奇怪,民女想问,陆氏的族地,可是在楚州?”
  “你说陆祭酒的陆氏?”
  薄若幽点头,霍危楼便道:“不是,陆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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