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前夫成了我外室-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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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谢明意大概清楚了他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嬷嬷,将马车驶到这里来。”两个孩子用了辅食,正是乖巧的时候,她这时便要带着孩子们回太傅府。
这处私宅离太傅府并不远,谢明意见天色已近黄昏,直接开口。
以往,到了逢五日,谢明意总是午时前到这处宅院来,黄昏时再乘着马车离开。男人在一旁看着,默声不语。
可今日,祁朝晖抱着安静的小女儿开口了,“天色晚了,嘉宁刚吃了东西不能颠簸,今夜便在这边歇下吧。”
多日的友好相处,已经隐约让祁朝晖认为二人之间的隔阂在慢慢消去。他忍不住,开始了下一步的试探,漫不经心地。
谢明意皱眉,总觉得男人在得寸进尺,沉声道,“无妨,马车行的很稳。”
她虽不介意狗男人与嘉安嘉宁相处,但他们二人之间止步于聊天谈话,再进一步的亲密接触那是半点都不可能。
祁朝晖闻言眼底泛上点点的冷意,皮笑肉不笑道,“这是你的宅院,留宿在此有何不可。我晚上还要回侯府处理事务,坏不了你的名声。”
被他这么一说,谢明意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不过看了一眼眼睛都快眯起来的谢大崽和谢小崽,终究未出口反驳。
于是,这夜她宿在了私宅,而男人直到星河遍布才于深夜中离去。
晚膳,是二人一同用的,格外的丰盛。男人的心情显然不错,兴致一来为她讲起了东狄的一些风俗,“东狄人教化晚,男女之事上十分开放,一些男女遇到了心爱之人直接便会掳回府中。”
听到祁朝晖的话,谢明意莫名想起了下午在酒楼遇到的东狄男子,他看人的视线让她心中不适。
“着实太过霸道,看来若是有朝一日到东狄去,得随身带着一把刀子。有人上前抢掠,狠狠地捅上一刀当也是不算犯法了。”她凝眉语气平静地道。
祁朝晖闻言,凤眸带笑地望了她一眼,语气低沉,“所言极是。”
是夜,回到镇北侯府,祁朝晖便得知了女子今日在酒楼遇到东狄右单王一行人的具体信息。
另,大楚内部与东狄的勾结也浮现出来露了马脚。
“侯爷,东狄带了一位公主过来,看来和亲他们是势在必得了。东狄右单王与平仁侯达成交易,会拼尽全力促成您与东狄公主成亲。”连和低声回禀。
“昨日,东狄人已经到了楚京,侯爷,怕是觐见圣人那日他们便会提出这事了。我们可要尽快应对。”
“不急,魏王还未立正妃。”祁朝晖的脸上泛上一股子森寒,自从得知江氏隐姓埋名去了魏王府,他果然查到魏王的母族人同东狄的人有来往。
是他镇北侯从东狄的手中夺了两座城池,这个公主是为了谁而来一目了然。更何况,镇北侯府若是进了一个外族公主,理所当然地,他手中的兵权就要交出来。甚至,将会直接被排除在楚京的权利中心之外。
东狄拿回两座城池,又少了一员战场上的强敌,只送了一位公主过来就能得到这么大的利益怕是要笑醒了。而大楚,早就筹划着要分得兵权的几位王爷怕也是蠢蠢欲动,就连圣人,能光明正大的拿回他手中的兵权,也未必不会同意和亲。
可,他镇北侯又岂是任人摆布的?东狄想要求和可以答应,想要联姻也不是不可。但,联姻的对象不会是他,那两座城池他们也拿不走。
否则,那便开战好了!
祁朝晖目光沉沉地往皇城的方向望去,黑暗中什么都瞧不清,可他体中的野心在慢慢地膨胀,成长……
东狄使团出使大楚,无论之前是敌是友,楚惠帝都命礼部官员妥善接待。礼部将东狄右单王一行人请至理藩院住下,在觐见惠帝之前,肃王、魏王二王负责对接事宜。
东狄使团住进理藩院的次日,肃王、魏王二人风度翩翩而来,尽东道主的礼仪请东狄右单王和明乌公主到楚京游玩。
一行人衣饰华美,后有数十护卫相随,楚京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见了都远远地避开,生怕招上祸端。
和云家人签订了出海契约的谢明意刚从自家酒楼出来,一眼看到这行人,往身边婢女婆子看了一眼,几人不着痕迹地隐在一旁。
东狄使团进京,京中定又是纷扰不断,隔两日她还是带着孩子到庄子那里去,清静又自在。
她不想惹人注意,谁料,目光如苍鹰锐利的东狄男子还是发现了她。
络腮胡须咧开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右单王指了过来,语调缓慢,“两位王爷,小王第一次到大楚来,你们大楚的女子十分奇特。”
同是身份高贵的王爷,几人身边何曾缺过女人,只看右单王肆无忌惮的目光,肃王和魏王的脸上就挂上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女子身着淡紫色的曳地裙,头簪紫玉步摇,容貌虽称不上绝美,可她周身淡漠的气质令人心痒。
未戴幕笠,身后也只跟着两个婢女婆子,大楚的人都了然女子并不是世家的贵女。换句话说,身份不高,一句话的事。
确定了这一点,魏王直接命身边的随侍将谢明意唤过来。肃王神色带着一丝不赞同,但一个身份不高的女子罢了,还不值得和东狄的右单王对上。
更何况,那女子伺候了东狄右单王,荣华加身,生活无忧,未必不愿意。
他们并不识得谢明意的身份,否则是万万不敢这么做的。
随侍趾高气扬地走到谢明意的跟前,语气尖利,“小娘子,贵人有请,跟我过去吧。”
说完头往一侧偏去,示意贵人的身份。
谢明意淡淡瞥了他一眼,像看个傻子一般,“刘嬷嬷,我们回府。”
不提圣人曾对她许下赐婚的承诺,单提她是一品官员的嫡女,这些人的作为御史一张纸参了上去,就能让他们吃下挂落。
“你这小娘子可知贵人是谁,不要不识好歹!”随侍气歪了鼻子。
谢明意耸了耸肩,转身往马车那边,她还真不知道贵人是谁。
第42章
那些异族人无疑是东狄来的使团; 他们身边的大楚人谢明意并未见过,不过她猜想应该是礼部接待的官员。
她见过东狄人一面,不想横生枝节; 是以才想避在一旁等他们这行人走远。却没想到,东狄人认出了她,更没想到那些人毫不避讳地命令她过去。
这可是京城; 天子脚下!他们是失了心智吧; 谢明意摇摇头。
“放肆,贵人可是龙子!邀你一见是你这小娘子祖上冒了青烟了; 还不快和我一同过去。”随侍见这女子真的要上马车; 厉声喝道。
他就不信摆出了王爷的身份这女子还敢离去。作为魏王的随侍; 他作威作福惯了,一个小小的女子是不放在眼中的。
凤子龙孙们多么的高贵; 前些年大长公主的嫡子当街抢了一个小吏的女儿,又有人敢说什么; 反而那小吏还欢欢喜喜自己女儿攀上了高门大户呢!
遑论; 他主子是圣人亲子魏王。
谢明意闻言脚步一顿; 而后脸上泛了冷笑,东狄使臣由皇子接待并不稀奇。但龙子又如何?光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就能强迫良家女子吗?
见女子停下了脚步; 她身后的婢女也眉头紧皱; 随侍得意地哼笑了一声,“小娘子,这边请吧。”
“小姐; 可要派人回府请老爷。”细云神色有些惶然; 讷讷地唤谢明意; 她还未应对过被皇子派人拦住的场景。
“无妨; 我们去拜见高贵的龙子。”谢明意淡淡开口; 话中带了一丝讥讽。当日她在四皇子百日宴是露了脸的,圣人的几位皇子都在,不知能否认出她来。
一行人见那女子迟疑了许久,东狄右单王笑道这商女胆量果真很大,魏王的脸色难看起来,这话不就是在说他魏王连一个商女都奈何不住吗?
不识好歹的女子,魏王倨傲地想,商人低贱,居然敢让他在东狄人面前失了颜面,过了今日就将她们驱逐出楚京。
等到那女子跟在随侍身后走过来,垂头站立,他的脸色才稍微放缓。
一旁的肃王打开折扇轻轻晃动,随着女子走近眼闪烁了一下,瞧着有些面善,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魏王未发现肃王脸上的异样,他目光挑剔地在谢明意身上扫了一遍,姿色中上算不得什么,很快便失了兴趣,但见右单王兴致盎然,随意指着谢明意开口询问,“右单王喜欢此女子?”
右单王闻言,鹰眸扫了一眼女子窈窕的身段,又叫她面无表情丝毫不惧的神色,含笑点头,“此女甚合小王的心意。”
谢明意眼皮掀起,红唇微微抿着,合你老母的心意……
魏王见状斜眼看向谢明意,“你是哪家的女子?”右单王既然喜欢,送给他也就是了,父皇也不会对这点小事说些什么。
瞧出衣着华丽的男子眼中的不以为意,谢明意怒极反笑,一字一句道,“臣女乃是谢太傅之女,不知您是哪位王爷?”
谢太傅之女!右单王不是说是个商女吗?!魏王脸上的不以为意僵住,肃王手中的扇子啪地一声合起。
东狄的右单王胡须动了一下,缓缓地咧开嘴诡笑。有意思,他看中的女子居然是镇北侯的女人,他们到大楚之前可是调查好的,谢太傅之女嫁与镇北侯为妻,三年未有所出和离归家,归家后有孕生了一子一女……
不止是右单王,明乌公主也正了神色打量起来眼前的女子,她临走之前王兄可是交代过的,务必要嫁得镇北侯!
他手中握有大军,若是能将他收为裙下之臣,王兄复位便有了助力,那个贱子就要从王位上滚下去。
面前的这些人各怀心思,谢明意却懒得探究。
“王爷身份高贵,是真龙之子!当众侮辱臣女,定是臣女哪里犯了错,臣女这便递了牌子进宫向皇后娘娘请罪!”她呵呵冷笑,无意中学会了狗男人惯常的阴阳怪气。
高声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魏王当即脸色大变,前些日子他才在父皇那里讨了好,若是今日的事情让父皇知晓,当众说将一品大员的嫡女送给东狄右单王玩弄,单是朝中的文臣就能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更要命的是,谢太傅的女儿,不就是祁朝晖的上任夫人吗?还为他生下了一对龙凤胎!祁朝晖岂会善罢甘休!
“拦住她!”魏王情急之下,咬牙厉声道,也顾不得保持自己的风度了。
侍卫们领命团团将谢明意围住,肃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挥手阻止,“魏王弟,这乃是谢太傅的女儿,你我也曾听过太傅的教导,怎么能这般对她。”
“原是魏王爷,柔妃娘娘哦不,柔贵人曾在宫宴之上斥责臣女招赘,今日您又这般举动,看来是对我谢家不满至极。不知,我谢家是在何时得罪了王爷?”谢明意皮笑肉不笑地又道,“当日圣人金口为臣女赐婚,王爷当还记得吧。”
一番夹枪带棒的话下来,魏王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硬生生地扯了一抹微笑,“谢大小姐,这都是误会,是本王认错人,唐突了。来人,送大小姐回太傅府,再送去赔礼!”
他表面赔罪,内心却暗恨不已,等到镇北侯府落败,他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定会将这女子贬为奴籍。
“不必了,臣女府中有马车,不劳烦魏王爷了,这便告退。”谢明意淡淡瞥了一眼目光灼灼的东狄男子,心生不豫。
“好没规矩的女子,王爷是君,你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