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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他的冲喜小娘子-第73部分

小说: 他的冲喜小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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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姝儿与容静儿当初来还特地请示过容翡。而赵飞飞迄今为止,都未曾入内过,当然,主要是她本身对这世上所有书房书阁之类的都兴趣寥寥,压根不想进。
  明朗为何可以来。
  唐玉钏发出愤怒的灵魂之问。
  这种问题通常得不到回应,以容翡脾性,自是懒得解释,但不知为何,明朗却忽然有点紧张。
  她看向容翡,容翡仿若轻飘飘的掠过来一眼,转瞬移开。
  “她不一样。”
  容翡竟回答了,这样答道。
  “哪里不一样?!”唐玉钏追问道。
  这一下,莫说明朗,便是赵飞飞与容姝儿,都不由对唐玉钏生出敬意。两人意外而兴奋的交换了个眼神。
  无礼鲁莽也有无礼鲁莽的好处,这唐玉钏竟无知无畏,步步紧逼,问出了一般人不敢问不好问的问题。
  明朗一看赵飞飞与容姝儿,岂不明白两人的心思,当即有些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热闹……然而她的心跳却不可抑制的加快。
  夜色如水,明月照大地,温柔皎洁的月光铺洒而下,远处传来偶尔几声蛙鸣,小容园安静如斯,所有人屏声静气,仿若等待戏台上一场大戏拉开帷幕。
  容翡眉头微拧,一手负在身后,修长五指无意识的握紧,又松开,再握紧……
  “我便是死也要死的明白,表哥,你说,她哪里不一样了。”唐玉钏终于不再钏儿钏儿的了。
  容姝儿:说啊,快说啊!
  赵飞飞:说说说!快说!
  明朗心快提到嗓子眼,又紧张又有种莫名的羞怯。然则这时候她不便插言,唐玉钏本就针对她,只怕她一开口,无论说什么,都会导致局面更不好看。
  她不一样。
  这是容翡随口一说,还是在他心中,自己真的与其他人有所不同,占据着特殊的位置?明朗的目光凝在容翡脸上,此刻,最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或许已不是唐玉钏。
  “哪里都不一样。”容翡最后道。
  容姝儿:……!
  赵飞飞:……!
  哪里是哪里啊?!你倒是说啊!
  两人简直要抓狂,这就跟酒肆中的说书人说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有什么区别?!而问题更在于,说书人第二日依旧在那里,花几个小钱便能接着听,眼前这幕戏却是可遇不可求,百年难得一遇啊!
  明朗则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唐玉钏也不满意如此像敷衍的回答,正要再说,容翡却明显已用尽耐心,不愿再多说,眸光一冷,道:“常德,送客!”
  唐玉钏终于走了。
  赵飞飞与容姝儿本只以吃饭的借口过来看热闹而已,热闹看完,便不愿再装,纷纷道好像不饿了,不如回侧院去吃点瓜果吧。
  她们两人今日都在侧院中留宿,明朗便一起回去。回去之前,先进厅内帮忙摆好晚饭。今日倒的确做了螃蟹,螃蟹不可多吃,她按容翡的饭量留下几只,其他的则赏了佣人。
  “小朗。”
  明朗最后一个离开,出门之际,容翡忽然叫住她。
  明朗闻声回头。她在门边,容翡站在厅内,四目相望。
  明朗心中的情绪还未完全消散,跟容翡这么一对视,被他这么一叫,顿时又提起来。
  “什么?”
  容翡方才面对唐玉钏时的冷峻已被另一种神情取代,那是他身上十分罕见的犹疑。
  “没生气?”容翡望着明朗,端详她的神情。
  生气?明朗以为他问的是唐玉钏擅闯书房之事,便摇摇头:“没呀。”即便生气,但此事之结果已大快人心,还有什么好气的。
  容翡听了这话,一时没有说话。
  明朗便看着他,以为他还有话说,两人就这么相对了一会儿,容翡道:“没事了,去吧。”
  “哦。那我走了。”
  明朗转身,离开。
  容翡站在原地,看着明朗身影消失,而后凝望着门前那月光,出神了片刻,许久后,面上慢慢浮现出一抹自嘲。


第73章 。  七三   七三
  “嘿嘿; 见识到我兄长的厉害了吧。”
  回到侧院后,容姝儿犹在回味。
  “如今算是明白为何你兄长倾慕者众多,身边却干干净净杳无一人。”赵飞飞道:“就你兄长这手起刀落丝毫不留颜面的狠辣劲儿; 哪个姑娘受得住。”
  “当断则断,干净利落; 这方是君子之为,”容姝儿道:“对唐玉钏是不客气了些; 那也是她自找的。其他姑娘可不像她这般。我兄长心中有数; 自有分寸; 你看这些年,虽有人说他冷面冷心,可有人说过他无礼?”
  “找夫君呐; 就得找我兄长这般的。”最后容姝儿得出结论。说着朝明朗一瞥。
  赵飞飞微耸肩。
  本来她并不赞成容姝儿的想法,然而那日两人辩论一番后,表面上似乎她说服了容姝儿,回去后却越想越觉得,明朗若要嫁人; 好像嫁给谁都不放心; 都不甚满意,比来比去; 竟找不到个比容翡更合适的。
  ……十分的胃疼。
  她依旧持保留态度; 但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反对; 结合今日之见,再回想昔年种种; 这么一看,容翡对明朗与对其他女子貌似真是天壤之别,至于这“别”究竟“别”在哪里; 或许还有待观察。便,顺其自然吧。
  情之一字,向来不可捉摸。
  明朗听着二人闲话,心不在焉,心思尚盘旋在方才离开正院时容翡叫住她的那一刻。他分明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这么一想,这样的情景已不是第一次了。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仿佛便隔了些什么,再不像从前那般畅所欲言,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却又不是疏远不愉快的隔阂,而是一种微妙的,仿佛想说,又不能说,不好说,不知如何说……
  刚刚容翡想说什么呢?
  解释唐玉钏的那个问题:她到底有何不一样,或者说明那只是随口一说,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明朗不知道自己想听到哪种,但想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不要多想,明朗告诫自己,自作多情,贪奢过多,皆不可取。
  翌日,容夫人派人来唤明朗。
  明朗倒不意外。昨日之事动静太大,更比上回严重许多,即便唐玉钏自己不说,也不可能瞒了过去。当时只觉痛快,事后想来,无论怎样,唐玉钏是客,容夫人若要怪罪,替唐玉钏讨回一点颜面,倒也合理。
  这事貌似与明朗无关,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明朗有点忐忑,不知容夫人会如何责骂。
  然而事情出乎明朗意外。
  明朗来到容夫人院中,却未见唐玉钏其人,容夫人一脸笑意:“来,过来坐。”
  明朗依言坐下。
  “今日找你来,是有事要与你商量。”
  明朗挺直背,心道要来了吗?
  容夫人却笑起来,“这般紧张做什么?放轻松些,来,坐近一点,回来后还没好好看看你呢。”
  容夫人拉住明朗的手,笑吟吟端详明朗。
  明朗温顺让容夫人握着,抬眸,亦对着容夫人展颜一笑。外头日光灿烂,天空湛蓝,这笑容让容夫人想起初见明朗时的模样。小小的女孩儿,文静沉默,眼神澄净,纯真,
  时光荏苒,几年过去,小女孩儿长大了,曾经的那点儿沉郁消失殆尽,留下惊艳的面容,以及依旧如孩童般的纯净。
  “真是大姑娘了。”容夫人感叹道。
  明朗笑一笑,露出点不好意思。
  “大姑娘留不住咯。”容夫人笑道:“今日叫你来,便是想问问你,对未来夫家,你可有什么想法?”
  房中下人都摒退,唯留下个张嬷嬷,亦笑眯眯的看着明朗。
  “夫人这般直接,可别吓到明姑娘。”张嬷嬷道。
  明朗确实被吓到了,她蓦然僵住,笑脸褪去,万万没想到,容夫人竟是说这事。
  容夫人道:“你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如今回来,这事自然要办。”
  明朗一时无措,道:“我……这……静儿姐姐和姝儿她们……都还未……夫人不必先为我操心。”
  容夫人道:“静儿最大,理应她先。也不瞒你,她已有意中人选,只待时机成熟,便将出嫁。”
  明朗此时方知,原来容静儿幼年随她母亲回乡探亲时,结识族中一少年,多年来,两人一直鸿雁传书,不曾断了联系。年岁渐长,感情日笃,三夫人却不太愿意,她自异族嫁来,女儿生于上安长于上安,如今再嫁回对她来说几乎完全陌生的族地,必要吃些苦,且自此离家万里,如何舍得。
  静儿与母亲各自执拗。
  容夫人知晓后,与她们母女二人相谈一番,三夫人总算松了口。
  “至于姝儿,她自然也要相看,她母亲在,倒不急于一时,慢慢看着。”容夫人微微一顿,朝明朗道:“你这边,我不放心你的家人。”
  当年明府的种种,容夫人俱已知晓,对于容翡的做法,她十分支持。既是她家的冲喜娘子,来到容府,便该由容府好生护着。这么好的姑娘,岂容明府人糟蹋。
  容夫人回来后,明夫人便递了贴子,想要登门一叙,容夫人客气的回绝了。有心打听过明夫人真正的为人,像她那样的人,即便现在将明朗送回,她迫于容府压力,或许不敢再苛待明朗,但在明朗的婚事上,绝不会上心,或者说不会安好心。待到时一切成定局,便为时已晚。
  “所以想来想去,哪怕僭越,也得为你做主。”
  论起来,能让容国公府出面说亲,无论谁看,也算一桩殊荣,又是她家冲喜娘子,倒也不算奇怪。
  明朗听着,心中既是感动,又是迷惘,心慌。
  这世上除了祖母外,怕是再无人能如容夫人这般为她了。她在做一个母亲的事。这令她感动,然而……
  这也意味着,她无法拒绝。
  再无逃避和侥幸的余地。
  “以前听你嬷嬷说,待你成人便要带你回扁州。扁州我们容府倒也有些关系,但到底不如留在上安便宜,大小事都能关照到。”容夫人道:“不过抉择在你——如今你和你嬷嬷想法可有变?”
  这的确是明朗与安嬷嬷曾经的打算,如今呢?安嬷嬷向来由着她,并不干涉她的任何决定,一切皆在明朗心念间。
  明朗没有想很久,这个问题,早就有答案。
  “我想留在上安。”
  如今的上安已与她初来时的印象截然不同,变的温暖,明亮,美好,有了许多她喜欢和留恋不舍的东西。
  明朗说完,看得出容夫人松了口气,显出真心实意的高兴。
  “那便好。”容夫人欣然道:“那这事便这么说定了——你若不嫌弃,你的终身大事便交由我,交由我们容府吧。”
  “阿翡的婚事我管不着,他太有主张,便由他自己去吧。你的我可得好好筹看筹看。”
  容夫人忽的想起自家儿子,以及那唐玉钏。她早跟老夫人说过这事成不了,不会有结果,老夫人不信邪,非要试试……
  看看如今这番折腾,还得费力安抚哭哭啼啼的唐玉钏,好歹是客。简直无事找事。
  想到此处,容夫人不禁微叹口气。
  要说喜欢,眼前的女孩儿她最喜欢。从小便乖觉懂事,却又不卑怯懦弱,她的身上始终有一种柔和而温暖的东西,于黑暗淤泥中亦能保有本真,心向光明,在阳光下却会收敛锋芒,不与争锋。
  这样的人,常使人望之便心生愉悦,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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