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冲喜小娘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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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吧,掉了便掉了。”女孩儿索性将面巾一扔,大大方方示人,又抽出那鞭子,凌空一甩。
校正看清女孩面容,登时瞪大眼睛,与黄先生对视,彼此确认了。
“公主殿下?!”
“正是本公主。”红衣女孩儿努努嘴。
校正与黄先生立刻行礼,周围书童等也纷纷行礼。
她是公主?
明朗惊了,反应过来,忙要下跪,却被女孩儿一把拉住:“免了免了。”又一挥手,道:“都免了免了。”
“我叫赵飞飞。”大雍国本朝唯一的公主,赵飞飞,对明朗简单介绍了一句,便转向校正:“虚礼都免了罢。先处理眼前事——我朋友被人欺负了,你们看如何办?”
这不声不响的明朗何时与公主成了好友?校正当真一个头两个大,直言道:“公主殿下,您先别掺和行吗?”
赵飞飞眉毛一抬:“不行!她们两个打一个,欺我朋友,怎能不掺和!我还要向父皇参一本,容国公府虐待冲喜娘子,容家女儿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实乃刁女!”
明朗吓了一跳,这要闹到皇宫里去,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忙拉着赵飞飞,试图让她冷静。
那容姝儿却全然不惧,竟与赵飞飞面对面,“竟是你?!又要拿公主身份压人么?!谁怕你!去参啊,不参的是小狗!”
明朗:…
校正与黄先生:…
赵飞飞怒道:“你说谁是小狗!”
容姝儿冷道:“谁上赶着做小狗谁就是!”
赵飞飞:“你等着!我定参你!参你三本!五本!”
容姝儿:“十本我也不怕!这是我们家家事,关你何事。”
赵飞飞:“她是我朋友,就干我事!”
容姝儿:“狗拿耗子!”
赵飞飞:“你又骂我是狗!”
袍茉
容静儿死命拉着容姝儿,明朗慌忙拽着赵飞飞衣袖,她二人竟就这样吵了起来,愈演愈烈,眼看就又要上手了!
“都给我住口!”校正一声断喝,校正曾也为朝廷重臣,总算尚存几分余威,赵飞飞与容姝儿都闭嘴了,彼此怒瞪着。
“看看你们什么样子!公主不像公主,小姐不像小姐!”校正心痛,又头疼的很,“今日都先回去,好好反省,明日带家人过来,再行处置。”
罚是一定要罚的,但这几人眼下一身泥泞,都是金枝玉叶女儿身,别冻出什么毛病,先打发回家。
几人都被赶了出来,明朗走到门外,见到惊愕不已的绿水和来接容姝儿容静儿的容府仆役,方完全回过神来。
她刚刚都干了什么?
竟然和她们打起来了?
这回容府要如何交待?会面临什么?
“喂,明朗。”
有人叫明朗。
明朗回过头,方发现赵飞飞就在身后,她爬墙进来,此番大摇大摆从正门出去。
今日这片刻间发生的事太多了,明朗尚有点晕晕乎乎的,这人竟是公主?
“额,公主殿下……”明朗道。
“叫我飞飞吧。”赵飞飞说。
明朗略有迟疑,还是点点头,道:“飞飞,谢谢你……嗯,今日我还有事,改日再与你详叙。”
“谢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女侠本色,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赵飞飞豪气干云道:“你现在要回家吗?”
明朗点点头。
赵飞飞望望门前另一马车,容姝儿正登车,见她望来,狠狠剜她一眼。大家这般模样回家,肯定瞒不过家人,今日回去,容府定有一番盘问。
赵飞飞略一沉吟,道:“我送你回去。”
“啊?不必吧。”明朗忙道。
“哼,她们都是容府人,保不准合伙欺负你。有我在,看她们谁敢。”
明朗又感动又好笑,道:“不会的。容府都是很好的人,你回去吧。”
“很好的人还一起打你!”赵飞飞扬眉道:“走了走了,我必须送你回去。”
明朗还要再说,赵飞飞却不由分说,一甩鞭子,径自上了车。
第49章 。 四九 四九
绿水等人对赵飞飞的出现大为惊诧; 此刻不好询问,只不断看明朗,明朗以眼神示意到时再解释。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 一路畅行,回到容国公府。
明朗知道今日之事必要一个交待; 索性直接跟随容殊儿二人,从大门入; 到的二夫人院中。
二夫人被三人狼狈模样吓了一跳; 又见赵飞飞; 更惊讶莫名,忙上前迎接,施礼; 让人传了三夫人过来,好一番忙碌,方最终在厅里坐下,问事情原委。
赵飞飞大喇喇坐在厅中座上,说:“就是我们几个打了一架。”她指一指容殊儿容静儿; 道:“她们两个打明朗一个; 我后来的,帮明朗打回去的。”
“打架?!”二夫人惊诧之极; 旋即呵斥道:“怎可打架!又怎可与公主打架; 太放肆了。”
容殊儿哼道:“谁与她打了; 是她自己多管闲事!”
二夫人:“你还说!”
赵飞飞斜睨容殊儿一眼,对二夫人摆摆手; 道:“这与我身份无关。我来,只是想说一句,架是我们四个打的。不管何事; 何因,若要处置,都望你们公平公正,不可失了偏颇。”
这话说的直接,且有点无礼,然而她是公主,向来随心所欲,不管世俗,怎样想便怎样说了。
容殊儿撇撇嘴,“这世上最讨厌的人,便是对别人家事指手画脚之人!”
“明朗是我朋友,我还就管定了!”赵飞飞道。
二夫人及时喝止:“殊儿,不得无礼。”她与三夫人对视一眼,略一沉吟,笑道:“朗儿如今也是我们容家人,自然一视同仁,断不会失了偏颇。不过朗儿一向由阿翡带着,此事我看还是等阿翡回来,再一并问询罢。看时辰,也该回来了。”
赵飞飞蓦然神色一变:“这时候他不应还在宫中吗?”
二夫人道:“今日阿翡在外办事,知学院今日提前下学,便遣人回来特叮嘱厨房早些做饭,他亦会早些回来。此时应已在路上了,我这便叫人去迎一迎,让阿翡早点回来。”
话音一落,赵飞飞霍然起身,方才那般神气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却如大敌临前,道:“不必催他!既将明朗送回,我话也说完,这便走了。”
赵飞飞转向明朗,飞快说道:“你们先处理家事。你不要怕,有事找我,本公主罩你。今日先撤了,日后再来找你!”
说罢,对二夫人三夫人一拱手:“打扰了,这便告辞了,不必送。”
明朗被赵飞飞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的目瞪口呆,其余人等也是惊诧莫名,容殊儿故意嘲讽的嗤了一声。
赵飞飞却仿若未闻,也不与她计较,说走便走,跟见鬼似的,头也不回疾奔出门。
二夫人与三夫人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忙吩咐身旁侍从:“快,去给公主领路。”
一侍从匆匆奔出,这么短短片刻,赵飞飞已走出一大截,在院中疾步而行,那样子,简直逃命般。
侍从上前领路,赵飞飞忽然紧急刹步,说:“这是正门方向?不妥不妥,有没有侧门,带我从侧门出去。”
侍从答道:“公主是要直接回宫吗?可走西边侧门,那处离宫门最近。”
“好好好。”赵飞飞说:“带我去西门。”
侍从忙转身,带路,随口道:“我家公子便住西边,进出都从西门,很方便。”
嘎!
赵飞飞一个急刹,立刻掉头:“还是走正门!”
此刻。
容翡一身朝服,从西门入,方走至半路,便见绿水青山等在路边,正伸脖张望。
“何事?”
这两人如今专伺明朗,见他们这幅模样,容翡当即目光一沉,快走几步。
“公子,朗姑娘今日在书院……打架了。”绿水禀道。
“打架?”容翡脚下一顿,踩在院中青石上:“可有受伤。”
绿水答道:“刚回来,还未及细查。应无大伤。”
容翡迈步,继续往前,冷冷瞥了绿水青山一眼,两人心中一凛,不由低头,忐忑道:“奴婢疏忽。因在书院中,奴等不能进入,待姑娘出来,方知打架之事。”
容翡:“哭了没?”
绿水:“倒没哭。”
容翡:“现如今人在何处?”
绿水:“在二夫人院中。”
容翡蓦然停下:“怎去二夫人那里了?”
绿水低头道:“因为,与她打架的,是大姑娘和二姑娘。”
容翡眉毛一抬:“静儿殊儿?”
绿水点头,追加一句:“还有公主。”
容翡:……
二夫人院中。
二夫人三夫人居于正位,三个女孩儿各站两侧,容殊儿容静儿一边,明朗独自一边。
还有不少侍女小厮,皆立两旁,好奇打量三人。
明朗三人简直蓬头垢面,身上脏污不堪,全无半分千金小姐的精致,此刻三人都已偃旗息鼓,却都未说话。明朗微微低头,瞧着地面,也不做声。
二夫人三夫人看了三人半晌,全然没想到如花似玉般的女孩儿竟打成这样,实在出乎意料。有心想说容殊儿容静儿两句,然则明朗在侧,又恐让人多心,索性干脆等容翡回来再说。
“要不你们先去洗洗,换了衣裳再说。”二夫人道。
“兄长不是马上就回来了吗,等他来了再说。”容殊儿知道今日之事定逃不过容翡耳目,索性赌气豁出去了。
二夫人瞪了容殊儿一眼,便吩咐取来布巾,先让几人简单擦擦手脸。
温热的布巾拂过面孔和手掌,明朗稍稍收拾,轻声道谢,递还布巾。二夫人又吩咐上茶和点心。却谁也没心思吃。
明朗坐在椅中,此刻彻底冷静下来,神智复原。
她低头瞧着自己脏脏的鞋面,心中忐忑。
此事会如何结束?
二夫人三夫人面上未说什么,心中可有怪罪她?怪她不识体,不知趣,竟真敢与容家真正的姑娘动手?
……还有子磐哥哥,会如何说?
如果是与别人打架,容翡或许会不由分说护着她,可眼下是他的亲妹妹……她怎能这般忘恩负义,竟对容翡的亲妹妹动手。明朗忽然有些心乱如麻,无论如何,该忍着的,她们不是旁人,是收留她,待她好的容国公府的姑娘,容翡的妹妹呀。
不,子磐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明朗想,他会秉公处理的,然而心中总有些不安。
天色渐黑,光线暗下来,室内一时一片静谧,明朗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此情此景,与那日与明雪打架后,站在明夫人房中,被所有人围着的情形何等相似。
那时明朗身边尚有一个安嬷嬷在,今日安嬷嬷还不知此事,正在偏院中等她归来,明朗便独自一人,站在这里。
脚步声响,容翡修长的身影出现,从门外一闪,很快进入房中。
明朗抬头,所有人亦望向容翡。
容翡径自走向明朗,迎着明朗黑亮而暗藏彷徨的目光,到她身边,上下迅速打量她一遍:“受伤了?”
明朗摇摇头:“没有。”
只此一句,明朗刚刚的各种不安忐忑悄然而退。
却也因此更为愧疚,张口道:“我……”
容翡道:“稍后再说。”他转身,望向对面容姝儿二人:“你们可有受伤?”
容静儿容姝儿自容翡进来,便一直定定瞧着他,此时听容翡询问,两人却都未搭话。
二夫人道:“兄长问话呢,怎的不答。”
容静儿抿唇,似犹疑,容姝儿却蓦然脱口道:“兄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