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上有娇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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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城太守被杀一事,这几天已经在凌州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她原本想着瑞王爷是她公公,又是阿鲤的父亲,便去瑞王府请安的时候,问关于阿鲤的战况。
然而瑞王只让她别担心,安心等着阿鲤回来——就这么一句,根本适得其反,让她反而更加忐忑了。
幸好还有那兵部尚书的夫人。
那梁夫人几乎天天都来找她,见她担心霍丛,便去问自己的兵部尚书夫君和丞相爹,再回头转告她。
于是李画盈远在凌州,知道了滨城的霍丛让霍家军伪装成过往商船,抓捕了一些零散的水贼,但那些水贼知道最近风声紧,主力全都隐匿起来,霍丛不得不向外扩大搜寻范围,正打算去到水贼常匿的东海零散岛屿。
她之所以这么心浮气躁,也是因为太担心霍丛——他的主舰在内江才有作战优势,若是那水贼有意引诱霍家军,那……
她知道霍丛不会有事,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黑家军和铁面战神。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担心。
此时此刻,听到墨一的话,李画盈安静了下来,微微蹙着眉,脑里闪过许多念头,最终缓缓开口道:“墨一,去带上所有墨字卫,跟随我去行馆见萧丞淮。”
“是,殿下。”
萧丞淮算准了李画盈会来。
他看到她带着一队侍卫气势汹汹地走入行馆,馆侍都被霍夫人这阵势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李画盈脸上的杀气一敛,瞬间又是娇美可爱的模样,看得馆侍一愣一愣。随后,当她又看向萧丞淮时,脸上又是如临大敌。
萧丞淮挑了挑眉,目光流转,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番,眼底暗流涌动。
几日不见,少女褪去了青涩,挽着高高的发髻,露出细长的脖颈。原本那飘摇精致的发饰,也换称了大气奢华的风格,额间坠着一颗血珊瑚,显得一张脸更加莹润白皙。
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被一夜滋润后,尽情绽放,无处不妩媚。
可惜不是因他而盛开。
半晌后,萧丞淮唇角一勾,皮笑肉不笑地对李画盈道:“永宁殿下,让本王好等。”
李画盈看着对面那仿佛随时都要断气的男人,心中只觉得厌恶又不耐,同时又很不能理解对方举动的用意。
也不知为何,萧丞淮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让她有种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小命都被她捏在手里了,还不好好说话。李画盈面无表情道:“墨一,把解药给萧王爷。”
墨一应下,上前几步,将解药托举到萧丞淮面前。
萧丞淮瞧着李画盈的脸色,也知道见好就收,接下了解药,又道:“夫人今天过来,想必是为了那滨城的水贼。”
他伸出手臂,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夫人入厅中一坐,容本王细细道来。”
李画盈今天过来,打听水贼之事只是其一。她看着萧丞淮,淡淡道:“萧王殿下,既然解药收到了,就先吃了吧。”
她不蠢,知道萧丞淮这么做也就是为了逼她出现,也知道萧丞淮不会让自己死。可她也担心,若是萧丞淮再等不到她,就另觅途径,将事情闹大。
“既然夫人如此担心本王,那本王就吃了吧。”萧丞淮似乎一下子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含笑地服下解药,又接着说,“为了答谢夫人,本王愿意告诉夫人关于水贼的事。”
李画盈定定地看着他半天,忽地一笑,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你这是要答谢我?”
她眼波流转间带了点慵懒的意味,像一只高傲的猫儿。萧丞淮觉得心头被那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喉结动了动,道:“是的,夫人。”
“那我不要听水贼的,”李画盈眨了眨眼,微微歪了歪头,像是试探一般地问,“我可以换一个吗?”
哪怕是上辈子,萧丞淮都没见过她这样对自己说过话。尽管明知心头那爪子,只要一有机会,就会狠狠挠上一下,抓出血痕,可他仍是忍不住心中一软:“可以。”
李画盈点点头,转身往行馆门口走,边走边头也不回道:“那萧王殿下,我也不要听什么水贼的了,请你马上离开东晋。”
这转变来得太快,萧丞淮愣了一下,眼看着李画盈在众人簇拥下就要消失在门口,他眼神一冷,喝道:“站住!”
李画盈顿了顿脚步,听到萧丞淮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你知道那水贼的真实身份么?你又知道霍丛到底是什么人么?你宁愿错过这些消息,也要将我赶出东晋?”
李画盈嗤笑一声,依然没有回头:“不劳萧王爷费心,告辞。”
萧丞淮捏紧拳头,看着那人消失在眼前。
这样么?如此不领情,真是可惜了。就是不知道,过几天她会伤心成什么样呢。
当夜,李画盈还在看努力地看着账簿,就听到自己的侍卫终于带了个好消息:那疯子一般的萧丞淮,终于离开东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王日记】
小心心碎了一地,502都粘不好了。
第40章 殿下,你可真讨厌
“唉哟; 又抓到一船可恶的水贼啦?”
“是啊,这皇城里来的将军就是不一般!”
“就是就是,就咱们这都尉; 多少年了; 连根水贼的汗毛都没抓住!”
“哈哈哈!这下总算可以放心出海了吧?那霍将军这样厉害,水贼都得夹起尾巴喽!”
……
滨城港口外,一艘高大的战船缓缓驶近; 后面拖着一艘还冒着烟的半残水贼船。
前段时间因着水贼登岸; 滨城内人心惶惶,几乎没人敢出海。自从皇城来的武安将军来了之后; 坚船利炮在滨城之外守着,护卫舰出巡东海也抓了不少水贼,一时间城内百姓心头大定; 又开始放心出海了。
要知道,滨城是靠海最近的城市; 上游许多商贾都从这里进货。最近被水贼这么一闹,滨城无货可供; 都不知亏损了多少。
护卫舰靠岸之后; 霍丛率先从甲板上下来; 身后跟着一众下属; 押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水贼。
“霍将军!这是老头子今天新鲜捕的鱼; 不值几个钱; 将军莫要嫌弃!”
看到霍家军下来,一众百姓都热情地围了上去; 手里提着各种鲜肉青菜,要塞给霍家军加菜。
霍丛一脸正直全部谢绝,可抵不过百姓们热情如火; 最后仍是抱了一怀食材。他有些无奈,只好将食材转交给其他下属,自己仍是领着押解水贼的霍家军,前往衙门地牢。
都尉得知霍丛正在来的路上,老早就上前迎接,指挥着衙差从旁协助,将水贼们投入大牢。
“将军真是厉害,想来瑞王爷年轻时,也定是如将军这般英勇的。”都尉语无伦次地拍着马屁,惹得霍丛身后的一众霍家军直翻白眼,“将军,辛苦了辛苦了,不若将军先休息一下,审查水贼这等繁杂活儿,交由下官来做?”
霍丛早就从城内百姓处听说,滨城三官对水贼扰民之事只眼开只眼闭,此时都尉如此殷勤,想来是要支开他,好与水贼商量好口供,或是用刑,或是利诱,免得被拖下水。
他看着面前点头哈腰的都尉,眼底波澜不惊,一句话也不说,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按在了泣血刀的刀柄上。
都尉:“……”
都尉仿佛一只突然被掐着脖子的鸭子,没了声音,额上直冒冷汗,眼底又是慌张又是恐惧,两条腿开始乱抖。
“退下。”霍丛淡淡道。
“是、是是是……将军,下属先行告退!”都尉如获大赦,迈出脚时还差点摔倒,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都尉怕不是个傻子吧!”
“真的是,当我们家将军好糊弄的?”
霍丛对下属的讨论不甚在意,自行弯腰进了关押水贼的牢房,站到角落的几人面前。他看了那几人一眼,把目光落到为首那人身上,说道:“你们此次作乱,已惊动陛下,若是配合供出方道凡,还有能一条活路,否则只能秋后处决。”
水贼面相凶恶,脸上衣服上都还带着血迹,看起来甚是可怖。
“老子在海上漂了这么多年,挨过多少刀子?左右不过再来一刀罢了,你当老子怕过?” 为首那人冷笑一声,忽而抬头看了霍丛一眼,眼中两分讥诮,“老子可不像有的人,喜欢当那缩头乌龟。”
霍丛微微眯了眯眼。
水贼看霍丛仍是一脸平静,脸上闪过一丝暴怒,但又很快压抑住,冷哼一声,抱着双臂,闭上眼倚在墙上。
然后,他就听到这武安将军冷不防说了一句:“东海水贼作乱多年,方道凡接手后管理有方,甚少伤害无辜,若是向朝廷投诚,不失为一条明路。”
投诚?水贼正要出言相讥,可霍丛紧接着的一句话,仿佛一个惊雷落到耳边,吓得他整个人身子一僵——
“方道凡每隔两天就去太守府看秋娘,我在太守府设了埋伏,也将秋娘另置他地。你们太大意了,方道凡外出,你一个副手亲自为他打掩眼法,企图迷惑霍家军。少了方道凡和你,你们老巢里剩下的,不过一帮乌合之众。”
“你——”水贼猛地睁开眼,目眦欲裂,激动地站起来,朝霍丛冲上去。霍丛身后的霍家军迅速上前将水贼制住,水贼却仍是不管不顾,使劲朝霍丛挣扎,“你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不得好死——唔——”
“操!你再说一句试试,老子揍死你信不信!”霍家军听到那水贼对霍丛恶言相向,哪里忍得住,当即就给了水贼一拳,将那张原本就青红交错的脸打偏到一边。
“哈哈哈哈哈……”那水贼状如疯狂,一边挨揍一边执着地骂骂咧咧。
霍丛让手下住了手,看着水贼那双愤怒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他连这些都告诉你,方家书香门第,方御史一世清名,方道凡忘没忘方家家训,想必,你应该也很清楚。留得青山在,以后总有翻身之日。”
水贼渐渐收了声,恶狠狠地看着霍丛,眼角几乎快要滴血。半晌后,他哑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劝降。”
十八年前,前皇后被废,朝中御史为皇后求情,永安帝震怒,将方家流放千里。然而,在流放路上,方家遭遇刺杀,据说满门惨死。
霍丛没想到,方家独子活了下来,还成了水贼。
前几天,都尉向他描述滨城受袭,他听到太守与太守夫人一并被杀时,就觉得奇怪——方道凡不伤百姓,显然多少还是自持身份,不愿真正变成大恶之人。但为何单单杀了那两人?
于是,他去到了太守家,仔细问了太守府上近一个月的事,然后便得知,太守除了太守夫人之外,还有七名侍妾。
其中一名唤作秋娘,不久前被太守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差点丧命。
霍丛再仔细一问府上的老人,知道那秋娘是太守设计强娶回来的。太守原是一个乡绅之子,是乡间出名的小恶霸。那小恶霸觊觎秋娘美貌,向求娘家提亲,可秋娘原本已与人定亲,于是秋娘家婉拒。结果,那恶霸设计害死了秋娘的未婚夫,秋娘落了个克夫的名声,无人敢娶,最后秋娘的父亲无奈,只好将秋娘嫁给了那恶霸。
那小恶霸凭着家里有点关系,入了仕,后来竟让他一路升到太守,于是举家迁到了滨城,秋娘也随着一道过来。
秋娘貌美,太守初娶时经常留宿她房内,不多时便怀孕,但被太守夫人害得流产了,身子也一下子变差,脸色愈发不好。此时太守又有新欢,渐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