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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凤栖青雀台[重生]-第13部分

小说: 凤栖青雀台[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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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发一语。
  挥斥衣袖,转身离开。
  直到晚风将云栖吹得有些寒凉,她才缓缓抬头,花园里哪里还有李崇音的身影。
  看来是放过她了,就像脚面上的灰,不识抬举的,就应该被吹走。
  以李崇音清高的性子,恐怕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那对她来说就是好事。
  云栖站了起来,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膝盖。
  她刚要离开的步子,却有些凝滞。
  她看到了李崇音原本站着的地方,有两个陷入泥地里的脚印,上面本该覆着的青草也消失了。
  这是内力化为形,表现在外了。
  差点忘了,李崇音是从小练武的,李昶甚至是将他当作继任者来培育的,将最好的资源都放在他一人身上,当然李崇音的天赋也经得起这样的培养。
  再过几年,长了年岁的李崇音,内力就不再外放。反而内敛起来,伤人于无形。
  那时候的他,就是风华最盛的时候。
  云栖深深望着那两个浅坑,微微蹙着眉头,看来李崇音是真的有些动怒了。
  这并不是好的兆头,她不想靠近李崇音;同样的,得罪这样一个人,将会很麻烦。
  这重来的一世,她就想安安稳稳的。
  要想办法,消除李崇音对她的意见,可这谈何容易。
  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李崇音能够渐渐遗忘她这个不识抬举的丫鬟。
  云栖想着心事,在回到懋南院后,注意到在这附近徘徊的影子,若是不仔细看恐会忽略了去,看到这个并不算陌生的人,云栖将刚才的发生的一切全收了起来,埋入心底,她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接下来的事。
  是上辈子,给她脸上浇油的后厨丫鬟冬儿,这个后厨并不是余氏的小厨房,而是位于整个李府东南面的灶房。
  曹妈妈果然还是走了前世的老路,云栖并不觉得奇怪。
  本来迟迟不动手,她总是怕自己反应不及时,现在时间比前世推迟了,大体上没太多改变。
  她最大的优势,就是记忆,只有对方真的做出了同样选择,她才能更好的应对。
  曹妈妈为了以防事后有牵扯,必然不会找邀月小筑的人,要找个不相干的。上辈子亦是如此,也幸而两辈子都没换人选,不然她也无法确认时间。
  云栖到偏房的时候,果然通铺上已经躺着熟睡的末等丫鬟们,她们今日不但没有翻身的,也没有呼噜声,安静得诡异。
  曹妈妈拿来的桂花酿里头,是加了料的,就是她叫破喉咙,她们都不一定能醒来。当然,在她要叫之前,她的嘴就会被堵住。
  云栖拿出自己藏了许久的剪子,在后院里头,所有刀具都有专人看管,少了一样都会搜查。如果不是她女红被认可,连剪子都是没的。
  她将之藏在身侧,然后若无其事地躺了下来,静静地等待。
  她比她们更有耐心,因为没有耐心的,早丢了性命。
  须臾,一个轻的仿佛没重量的声音在门外想起。
  吱呀,门开了。
  鬼祟的人影靠近了。
  一步,两步……
  来人似乎想将布条塞入她的嘴中,以防止云栖在疼痛中尖叫。
  在那人离她的脑袋只有两三尺距离的时候,云栖积蓄的力量突然凝聚,她一手快速撑起自己身体,一手划破来人塞布条的手,来人似乎没料到有这番变故,惊叫了一声。
  手臂被云栖刺伤,云栖刺得深,顿时鲜血横流。
  她的眼一眨不眨,若她不狠,就是别人对她狠了。
  所以她不能害怕,不能抖。
  手势还未落下,她的脚已经飞踹向那只油壶,将至踢飞。
  油壶里的滚油,由于剧烈倾斜,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到来人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来人捂住被滚油烫伤的脸和眼睛,凄厉的喊叫声响彻整个懋南院,就是睡在主院的李昶夫妇也不可能没听到。
  云栖却仿佛没听到,她像是在刚才的行动中用尽了全身力气,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就软在了通铺上。
  她出神的摸着自己耳际与脖颈、后脑勺大片光滑的皮肤,呼吸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黑暗中,她张了张嘴,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她终于成功了,她改变命运了!
  以后不再需要假皮来遮掩伤疤,也不用再植假头发。
  ~


第011章 
  正因为前世心心念念,今世才耿耿于怀。
  虽那时候贴了假的遮掩物,不细看也看不出来,可假的终究是假的。
  每当他人问起这里的时候,她总是微笑着的,只有自己不在意了,他人才不会再提。
  可她终究是女子,不在乎都是给外人看的,每当午夜独自一人的时候,她何尝不希望当年能够反应再快一点。
  这份执念,到如今才算是放下了。
  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后院,不少人从睡梦中惊醒,到院中探寻哪里出了事。
  主屋内,余氏直接从床上坐起,她近来心疾复发,本就浅眠,一听到声响便起来了。
  一旁的李昶,也睁开了眼。
  几个时辰前,李昶与从学院回来的李崇音商讨朝堂形式,亦是躺下不久。
  他新官上任,之前又一直在江南一带为官,关系链也在那边。一朝被调入京城,单单是同僚与下属,就少有好脸色,多是对他阳奉阴违,他唯有用雷霆手段,才能将之震慑住。只是这样难免得罪人,有些事明着不来,却会绕着弯来让他低头。所经手的事,也是一拖再拖,这几日在奉天殿,就被圣上斥责过。
  短短几日,李昶的眉心纹路都深了几许。
  余氏亦是听闻了夫君的情况,想请自己娘家父亲与长兄帮衬一些,却被李昶拒绝。
  “当年求娶你之时,他们对我诸多不满,我从一七品小官奋斗至今,不靠岳家不靠自家,靠的是我自己这双手,这双眼,便是再困难,也不会求助你娘家。”
  余氏以前看中的就是李昶这份豪气与自信,也不再劝。
  她了解李昶为人,便更不能插手。
  而女子不得插手政务,是各朝各代的习俗,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寻常百姓家,都是这个理。
  她亦是自顾不暇,近日与女儿多有亲近,郁症依旧没见好转,发作依旧频繁。
  夫妻两人各自心事重重,突然午夜听到那叫喊声,都起了身。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余氏道:“夫君继续歇着,我去去就来。”
  后宅是余氏的职责所在,李昶也不能越了去,便表示同意。
  余氏叫来外头值夜的丫鬟,更衣后就匆匆到了厅堂。
  早就有老妈妈与身边的贴身丫鬟前去了解情况,锦瑟急忙来报:“夫人,是云栖那儿出事了,有后厨的丫鬟拿了滚油,想毁她的容!”
  “什么!”本来端过热茶准备喝的余氏,也顾不得其他,掷下杯盏,几滴茶水外溅。还没等锦瑟说完,就快步前往偏房。
  不说云栖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就是这丫头的可心,对书法的理解,对学识的认真与努力,都是让余氏相当欣赏的。
  余氏到的时候,云栖她们所在的后院挤了许多丫鬟,看到二夫人到来,众人立刻跪了下来。余氏管理后院有自己的手段,短短时间,后院除了原本的旧人外,所有新来的都对她都很是服气。
  余氏看到在通铺上哭得不能自已的云栖,在她旁边的是到现在还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丫鬟、嫂子们,闹这么大,这些人居然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本身就太诡异了。
  云栖吓得惊慌失措,不断地哭泣,但那张脸却依旧光滑细腻,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小丫头没伤到。
  余氏这才放下心,她虎着脸,冷漠地扫了一眼众人,本来就惶惶不安的众人更加紧张,深怕被点了名。
  余氏最终将视线放在角落里,被滚油烫到的丫鬟,几个妈妈将她管控住,那丫鬟整张脸通红,起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泡泡,有的深可见血肉,狰狞又可怖,那双眼睛已不能视物了。
  她没有昏迷过去,因为疼痛让她昏厥不了,只是不断地呜咽着。妈妈们用她自己带来的布条,将她的嘴塞个囫囵,只能发出“呜呜”声。
  余氏看起来温柔和婉,但她管理后院也不是靠心慈手软,不然也没法让李昶没有后顾之忧,该用的手段也没少用,倒没被吓到。
  只是让妈妈们把那些岁数还小的丫鬟们带走,对于年纪小的孩子,她一直有着仁念。
  其实看现场的情形,她已经基本确定了情况。
  “怎么回事,谁来与我说说。”
  锦瑟是最早来,了解的较为全面。角落的粗使丫鬟已经痛的说话都十分艰难,她从快吓傻的云栖口中知道了大概情况,云栖大约是太害怕了,整个说话过程都是断断续续的,锦瑟勉强听明白了,再将之整合起来。
  锦瑟福了福身,条理清晰地叙述:“那个丫鬟是后厨的粗使丫鬟冬儿,平日负责府里的柴火与洗菜,今日也不知怎么的,提了一壶滚油。趁着大家都熟睡的时候,对着云栖就要浇下去。云栖又是个素来胆小的,平日总要将剪子放在枕头下面才能安心,今天睡不踏实,听到动静就发现有人要加害自己,一个激动就拿剪子划了过去,冬儿没料到云栖没睡着,手上受了伤,没握稳油壶,就弄到了自己。”
  锦瑟娓娓道来,语毕,冷漠地看了一眼那自食恶果的丫鬟,这前因后果,都是冬儿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自己没有害人之心,又怎会被伤到。
  当然这些原话都是云栖说的,只是经过锦瑟的润色,基本将云栖的责任给摘了出去。锦瑟本就怜悯云栖年纪尚幼,懵懂进府,每每看到云栖谨言慎行的样子,就想到当年自己刚进李府的模样。
  平日里拿绣物与字帖,也都是她与云栖再接触,自然对小姑娘有些熟悉和好感。
  所以言语间,自然有了偏颇。
  余氏没立刻回答,她并不是听信一面之词的人。
  她看向离通铺不远处的剪子,上方还残留着血迹,从落下的方位,可以判断是失手甩出去的,伤口对照的就是冬儿手臂上的刺伤。
  从痕迹来看,锦瑟的说辞并没有什么问题,大致过程应该出入不大。
  “原因呢?”
  “说是嫉妒云栖美貌。”这是几个妈妈逼迫冬儿说出来的,冬儿被伤到的是脸和手,声音是好的,再痛也能憋出几个字来。
  虽然大致过程没问题,但还是有一些说不通的地方。
  云栖与冬儿素来没交集,怎么会想到来暗害云栖,更何况云栖虽然容貌清秀,但比她美的丫鬟府里比比皆是,就是与云栖同期的,进李崇音院子的司书、司画都比云栖要漂亮许多,这个理由并不是很站得住脚。
  余氏走向通铺,看着昏迷不醒的丫鬟嫂子们,让人将她们推醒,不过她们睡得太死,没丝毫反应。
  幕后之人就是想着把周围人都弄昏迷了,才能方便行事。连防止人惊叫的布条都准备了,显然是有备尔来的。
  冬儿一个后厨的粗使小丫鬟,哪能考虑这么细致?
  余氏看着畏缩在通铺上面,头发凌乱,哭得像小猫叫的云栖,心中有些怜意。
  她一张小脸被吓得煞白煞白的,连哭都不敢放大。
  也幸好小姑娘自己反应快,不然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女孩家容貌何其重要。
  余氏温和地望着她:“云栖,别怕,她不能再伤害你了。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有些事,问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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