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宠妃那些年-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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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想着,薛氏自来不得太后喜欢,与其过来惹了太后不快; 倒不如免了她的晨昏请安。”
莫太后登时没了好脸色,便是装也装不出来,勉强抑制住了胸口的怒火,淡淡道:“薛氏目无尊长,故而才略施小戒,以示惩罚。若是提前知道她有了龙胎,便是她指头顶在哀家的鼻尖上,哀家也会为了龙胎,忍了这口气的。”
曹凌笑了笑,又道:“听说太后命薛氏每日都要在观音面前跪足两个时辰,还要《佛经》抄录百遍,眼下薛氏怀着身子,儿子想着,这个——”
“都免了。”莫太后压着气儿道:“自然是龙胎要紧,至于哀家受了些媳妇儿气,那自然是不要紧的。”
曹凌听罢心满意足,至于莫太后的牢骚,他只当没听见,起身笑道:“如此,就多谢太后宽宏大量。朕前朝还有些事,眼下就不多打扰太后的清净,这就先去了。”
等着曹凌走后,莫太后只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心口又堵得很,一面捂着胸口,一面叫人往隔间给她寻两丸静心,心中唾骂不已,贼小子,只等着你后院儿里的火烧起来,且看你还得意!
玉和宫里,李春华坐在长榻上,手按着肚子,眼里尽是无尽的哀怨。那女人又有身孕了,听说皇上听闻了消息,忙不迭便去了,更是为着她,去太后宫里好一番说道。前阵子好容易瞧见她仿佛要是了宠爱,眼下不但恢复如初,俨然是更上一层楼的模样。
“娘娘,这是安神汤。”
李春华睁开眼,瞧见绿容一脸的忧思,两行眼泪就顺着落了下来。
“绿容,你说那女人的命怎么那般的好,什么好事都给她占了去!”李春华说着,不禁咬牙切齿:“本宫再不想瞧见她了。”
绿容是知晓自己主子同罗氏暗地里算计的事情,虽是觉得不妥,可瞧着她家主子仿佛走火入魔了的样子,拧眉想了想,说道:“眼下关雎宫的那位有了身子,也不知罗氏算计的那件事情,又要如何处置才妥当。”
李春华默了片刻,冷声道:“去给罗氏递了消息,便依着计划行事。想来皇上瞧着他那心爱的女人,便是挺着大肚子,也要不管不顾地去会旧情人,必定更要火上添火。便是顾及了孩子,当时不处置,这心里生了芥蒂,以后想要恢复如初,这便难了。”
于是安稳过了几月,这一日正是大雪纷飞,李春华扶着绿容,便去了雍和宫。
进得正殿,便瞧见宽大的桌案边,正立着新近得宠的春嫔。
春嫔约摸十五六岁,双颊红润,模样清俊,仿佛枝头上含苞待放的花蕾,每一处都洋溢着青春的热情。
李春华心里堵得要死,一个薛氏还没解决,这就又来了一个妖精。
春嫔见着李春华来了,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仍旧唇角微翘,慢慢磨着手里上好的龙纹朱墨。
李春华自然更是生气,可她到底不比往日,经历了这么些,心里也有了些城府,给曹凌见了礼,笑道:“原来是春嫔妹妹,几日不见,妹妹愈发娇艳了。”
春嫔得意地笑了,随手搁了朱墨,略略矮了矮身子,算是给李春华见礼,而后抿唇笑道:“贤妃姐姐过奖了,贤妃姐姐如花似月,可是宫里一等一的美人儿,妹妹呀,不过年轻几岁罢了!”
李春华脸色骤变,随即按捺不住性子,冷声说道:“倒也是,不然依着春嫔妹妹的容貌,怕是有碍瞻观,实在不宜伴驾了。”
春嫔立时恼了,不高兴地冲着曹凌娇嗔道:“皇上,你看姐姐!”
曹凌搁下了笔,皱眉道:“行了,你下去!”
春嫔脸色微变,但是也不敢再多纠缠,矮身福了福,便告退了。路过李春华身侧的时候,重重哼了一声,便走了。
等着春嫔去了,李春华才慢慢红了眼,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双颊滑落,却也不说三道四,只垂着眼睫,沉默着不说话。
曹凌瞧着奏折上的墨汁干了,才合上搁在一旁,觑了一眼李春华,叹道:“春嫔年纪尚小,你也是当姐姐的,何必跟她置气呢!”
李春华这才哽咽一声:“臣芳华已过,也难怪皇上嫌了臣妾,只宠着年纪小的,任凭她们嚣张厉害。”
“好了好了。”曹凌皱皱眉,随即向马公公道:“春嫔侍驾失仪,又无礼犯上,禁足十日,将《女则》抄录百遍,送去玉和宫。”
见着李春华脸色转好,曹凌叹道:“如此,可心满意足了?”
李春华拿着帕子擦去了泪痕,笑道:“皇上如此,才是公正。”说着拾阶而上,立在书案前,却是拿起了朱墨慢慢磨着,温声道:“眼见霜花飘落,入目皆是琉璃白雪,臣妾听说北郊有处梅林,景色雅致,甚至好看,不如臣妾牵头,等着风停雪尽,咱们去梅林赏雪,到时候再杀了新鲜的鹿肉来烤着吃,岂不妙哉?”
曹凌想起薛令仪这几日胎像尚好,且胃口也好了许多,心说出去散散心倒也不错,于是笑道:“贤妃这提议不错,便依了贤妃便是。”
李春华有心问一问薛氏是否回去,但又怕露出了马脚,到时候引火烧人,忍了忍,还是没问出口来。
薛令仪这阵子不管外头是非,只闭合了宫门,一心养胎。期间也不过是孙婉悦过来看了看她,其他的嫔妃,或是被拒之门外,或是只差人送了礼品,不过薛令仪也不放在心上,便是期间听说了新近进宫的春嫔十分得宠,也不放在心上。总是十日里有八日,皇帝都是在关雎宫陪伴她,宠爱如此,她也该心满意足了。
这一日,下了十几日的雪终是停了,薛令仪正在庑廊下,看庭院里宫婢们扫雪,便见红袖兴冲冲从大门处走了进来,双颊微红,一双颜熠熠生光。
“可是有什么好事了?瞧你欢喜的。”薛令仪手里端着手炉,人也不动,只含笑看着红袖。
红袖上前福礼,起身笑道:“娘娘,过几日要去北郊赏梅,听说还会有鹿肉吃呢!”
薛令仪听了也面露惊喜:“果然?”
红袖道:“自然是真的。”又笑道:“娘娘可要去?”
薛令仪轻抚着肚皮,心说这胎像已稳,能出去走走倒也不错。因着太后盯得紧,又怕前朝言官上奏,她已经好久没见过清羽了,倒不如趁着这时机见上一回,听说羽哥儿最近长进不少,她也好亲眼瞧瞧。
“自然要去的。”薛令仪笑道:“以前在王府,隔三差五的,还能去庄子上看看。如今可好,竟跟坐牢子一般,实在无趣。眼下有了乐子,自然是要看一看的。”
很快,玉和宫便得了消息,李春华知道薛令仪也要去,不觉心中欢喜非常,只觉这几日的忙碌都是值得的,等着那女人失了帝宠,这后宫的天下,未必不能叫她李春华占上几分春色。想那春嫔,不就得了教训了?
春嫔正站在廊下往外张望,见着宫婢终是回来了,忙迎上前问道:“贤妃娘娘如何说的?”
那宫婢满脸忧愁,见过礼垂头丧气道:“贤妃娘娘只选出了十几份,说是抄录工整,可见诚心,其他的,都被打了回来,说让主子重新抄录。”
“贱人!”春嫔立时咒骂起来:“不过是见着我得了皇上的喜欢,借着由头便来拘着我。”
“主子慎言!”那宫婢立时惊慌起来,四下看了看,忙拉了春嫔往屋里走,一面低声劝道:“隔墙有耳,主子还是小心些为好。”
又过了两日,曹凌带领众妃,便往北郊而去。
轿撵上,秦雪娆支着头,轻声笑道:“那事儿可准备妥当了?”
南星低声回道:“已经准备妥当,罗氏那里叫人传了消息过来,说是沈夫人那里,也已经安置妥当。”
“倒也可笑,那个沈夫人,如何被罗氏说动了?”
南星回道:“听说那位沈大人得了相思病,一心只想见一见贵妃,然而贵妃却是无论如何也不理会。那位沈夫人,又是个痴情种子,罗氏只说这是唯一一个能叫沈大人见着贵妃,得偿所愿的法子,那位沈夫人便肯了。”
秦雪娆冷冷笑了两声,不禁想起了旧日里死去的恋人,那冷意不禁消去了两分,转而叹道:“自古多情空余恨,这尘世间最是可怜的,便是痴情人了。”
第90章
一时到了北郊; 曹凌扶了薛令仪下了马车,眼见冰霜雪地一片,几阵凉风卷着几粒冰雪席面而来; 薛令仪粉面含娇,笑嗔道:“可真是冷呢!”
曹凌笑道:“若是怕冷; 不如直接去了亭子里头,里面烧着火炉,倒暖和。”
薛令仪摇摇头,笑道:“折腾了一早上好容易来了; 偏躲进亭子里窝着,那臣妾还不如不来,亭子里再是烧了暖炉; 又哪里比得上臣妾的关雎宫待着舒坦呢!”
曹凌笑道:“这话倒没错。”说着扶着薛令仪往前走去。
秦雪娆扶着南星慢慢跟在后面; 瞥了一眼前头相依相扶甚至恩爱的两人,心说若是今个儿顺利,怕是不到中午,就能瞧见这两人闹翻生嫌的模样了。不觉笑意绵绵,心想有生之年还能瞧见这薛氏失宠; 倒也是一件人生快事。
“沈家夫妇可来了?”李春华睨了一眼不远处情意绵绵的二人,听见绿容低声说来了; 不觉勾唇淡淡冷笑。很好,她再忍上半日,等着事情妥当了,且看他们还能如漆似胶; 这般缠绵。
北郊的梅花果然好看,粉堆堆的一团,远远看去好似霞光漫天; 又有暗香沁入鼻端,薛令仪想起武陵王府的那片梅花,笑向曹凌道:“这里梅花虽好,可臣妾想着武陵镇的梅花,却觉得哪里的都比不上。”
曹凌听了心头一动,不觉欣喜盈满心头,仔细瞧了薛令仪两眼,笑道:“难得的很,你这人倒还能说出几句好听话来!”
薛令仪笑道:“瞧皇上说的,臣妾虽是不爱言语,但对臣妾好不好,臣妾心里是知道的。”
曹凌顿觉满心舒畅,将薛令仪又瞅了瞅,笑道:“这话朕爱听,以后没事多说几回,也叫朕高兴高兴。”
薛令仪听了很是无语,又觉好笑,过后了又觉得淡淡心酸,想着她是不是该改了改这性子,说是人心隔肚皮,她只心里念着好,到底曹凌也不知道。
只是薛令仪到底是怀了身子,走了半个多时辰,便觉腿脚疼得厉害,却见曹凌兴致正好,想了想笑道:“臣妾可不能再陪着皇上看花儿了,不如臣妾做了肩舆往前头亭子里等着,皇上看够了花儿,便来寻臣妾如何?”
曹凌笑道:“这花什么时候都能看,朕陪了你去。”
薛令仪摇摇头笑道:“自打皇上登基,日理万机甚是忙碌,难得出来放松一回,不必总围着臣妾转。”又笑道:“皇上的心意臣妾知晓,既是知晓,更不能霸揽了皇上在臣妾身边。皇上好好赏梅,回头画出一幅赏梅图,好叫臣妾挂在卧房里,也好时时观赏不是?”
曹凌笑着点了点薛令仪的鼻尖:“你倒是个小滑头,朕出来看回梅花,还要给朕布置功课。”又转头吩咐红莲:“你们好生照料贵妃,不得有半点差错。”
红莲等人忙矮身福礼应是。
薛令仪扶着红莲,看曹凌一行人渐渐走远,目光落在后头跟着的几个年纪略轻的女子身上,猜着这便是同春嫔一道进宫的那几个女子了。
“瞧她们,风华正茂,果然美丽动人。”薛令仪瞧了半晌,向红莲叹道。
红莲立时回道:“便是风华正茂,也比不得娘娘风姿夺人。阖宫上下,娘娘的恩宠最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