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宠妃那些年-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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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容还在担心方才的事情,并未留神远处那些事,只是小声说道:“娘娘,这般就走了,奴婢瞧着皇后脸上很是带了些不快,怕是皇后心里要记恨了娘娘。”
李春华抿了抿唇:“不必理她。”一个不得宠的皇后,未必比她这个贤妃过得舒畅多少。
“让你打听的事情,你可打听到了?”
绿容忙点头:“打听到了,说是贵妃的亲娘刘氏,原是薛侍郎的妻室。那薛侍郎获罪糟了贬谪,死在了岭南。刘氏等一干女眷被发落至教坊司,后头刘氏被赵大人看中,纳进府门做了妾侍,听说极是得宠,生下了贵妃后,可是将赵大人的妻室挤兑的连立锥之地都没有了。也不知何故,赵大人后头带着刘氏母女便出了赵家门,在十里巷买了宅子,就住了下去。说是外室却也是正经纳进门的姬妾,说是二房,听说也没摆什么宴席。”
李春华点点头,暗自唾弃这母女两个都是祸害人心的狐狸精,又问道:“还有什么?”
绿容迟疑片刻,轻声道:“听说贵妃幼年时候长在京都,同沈家的公子暗地里似有私情。”
李春华一怔,定睛看向绿容:“哪个沈家的公子?”
绿容道:“听说这位公子如今在鸿胪寺任职,正是鸿胪寺卿沈茂修沈大人。”
“这消息可是可靠?”长春宫里,秦雪娆低声询问道。
南星同样压着声音道:“真真儿可靠,听说贵妃当初被许配给了皇上为侧妃,贵妃很是不满,暗地里同那位沈大人传递了消息,相约要去私奔。只是后来贵妃去了,却不知那位沈大人可是后悔了,竟是毁约了。”
秦雪娆慢慢坐直了身子,手指抵在下巴上,目露出凝思来。这可是个好把柄呢!正想着,忽听得宫婢来报:“启禀皇后娘娘,相国夫人来了。”
是母亲来了。
秦雪娆登时大喜,也顾不上继续算计薛令仪,忙招手道:“快去请进来。”
自然又是一番跪拜,秦雪娆泪眼滴滴,将母亲拉至榻上坐下,一番打量后,含笑问道:“母亲最近一向可好?父亲待母亲可好?大哥呢,待母亲可是尊敬孝顺?”
相国夫人忙笑道:“有劳娘娘牵挂,都好都好,娘娘好了,臣妇就跟着都好了。”
秦雪娆心中略感宽慰,这才又缓了声调,淡淡问道:“却不知我那兄弟如今可好?可还上进?”
相国夫人哪里不知道皇后心中待这个兄弟又是爱又是恨,若不是为他,怕是当初也不会顺从地进了花轿,去了武陵王府。不由得脸上带了些讨好,笑道:“虽说然儿不争气,可到底也是娘娘一奶同胞的兄弟,娘娘如今好了,可要记得携带携带他才是。”
这般话落,秦雪娆便不高兴了:“母亲说的糊涂话,以前只是王妃,好不好的,总也没有言官盯着瞧着的,眼下女儿做了皇后,便只能更加的谨言慎行。女儿听说我这里刚刚入了宫,便是皇后的金册还未接到,然儿便在外头打着女儿皇后的名号,与皇家子弟争斗,打伤了人。”
相国夫人面上露出讪笑,低声下气道:“是了是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那也是然儿欢喜疯了不是,说到底,也是为着娘娘高兴。眼下然儿因此被禁足在湖心岛,娘娘体恤,便同相国说说,放了然儿出来吧!”
秦雪娆只觉心中又痛又烦,不觉硬了声音道:“到了如今,母亲心里还是只有弟弟一个,但凡为女儿多想一回,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母亲当皇上封了女儿为后,女儿这个皇后之位便稳固了不成?皇帝喜欢薛妃,他,他从来都不喜欢女儿的。”
提及此事,相国夫人忽地心中一动,忙道:“虽说皇后膝下已有了三皇子,可到底子嗣单薄了些,还是要再添几个皇子才稳妥。眼下三皇子已经立住了脚,娘娘瞧着,是不是要再怀一个了。”
说起生孩子这事儿,秦雪娆想起她如今还是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不觉面露出难色。她其实很满意当下的情形,皇帝给她皇后的权柄,她膝下也养着一个皇子,不论眼下还是以后,瞧着都是稳妥的。她其实并不想同皇帝圆房,更不想生什么孩子。
知女莫若母,相国夫人立时便察觉了秦雪娆的小心思,低声劝道:“娘娘,就把那人忘了吧,他坟头的草都老高了,若是娘娘三心二意叫皇上知道了,这可是祸门的大罪呀!”
秦雪娆猛地一个激灵,忙嗔道:“娘胡说什么呢!女儿并未如此作想。”
相国夫人立时笑道:“娘娘能回心转意,这才是秦家满门的福气呢!”
秦雪娆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第85章
这一日; 薛令仪比平时起得还要早了些。
曹凌从沉睡中惊醒,懒洋洋问道:“你做甚去?”
薛令仪低声笑道:“呀,吵醒了皇上呢; 皇上再睡会儿,臣妾出去看看。”
曹凌皱着眉睁开眼; 帐子里昏暗依旧,不由得哼道:“看什么呀,黑灯瞎火的。”探手扯住薛令仪的衣袖:“不许去。”
薛令仪笑着去哄:“今个儿可是臣妾头一回担大梁,皇上可不能扯了臣妾的后腿。”
曹凌这回算是明白了; 叹道:“下次再不给你这样的差事了,朕还真是自讨苦吃了。”
薛令仪笑了下,凑在曹凌耳边低声道:“皇上就放了臣妾去吧。”说着凑上前轻轻吻了吻。
曹凌笑了一声; 终是放开手。只是等着薛令仪走了; 曹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前朝事情太多,又太过纷杂,这当头一件,便是已经有了恃宠而骄迹象的秦家。
秦相国是有着从龙之功的,他又是三朝老臣; 当初皇兄缠绵病榻的时候便嘱咐过他,此人可用; 但是刀有双刃,定要小心万千才是,若是有不臣之心,当断必断; 该杀必杀。
曹凌看着帐顶上纠缠不休的莲枝,心中的主意渐定。
香山是在京都正北方二十里地外的地方,虽然是坐着轿撵; 可薛令仪仍旧穿了一身的骑装,头发也用长簪子挽了一个清爽的发髻,不曾多戴首饰佩环。
曹凌一瞧见就笑了:“瞧你这模样,大约是要亲自下场比一回了。”
薛令仪脸上的笑有些情难自制,抿唇道:“人都去了,不比上一回,可不是要白去了。也不知永泰郡主是否也去了,还有思宁,臣妾来京好一阵子了,也总是寻不得空闲去见见她。她该是嫁人了,就是不知道嫁给了谁。”
曹凌脸上的笑忽然有些神秘莫测起来,将茶水抿了一口,淡淡道:“你说的那个思宁,可是原来的指挥佥事王大人家的千金?”
薛令仪点点头:“正是。”
曹凌又笑了一声:“她呀,她嫁进了沈家,夫婿正是如今的鸿胪寺卿,沈茂修沈大人。”
车马摇动前行,可薛令仪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瞬间便凝固了,而曹凌脸上原先还有着的淡笑,也跟着一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彼时正值金秋,风和日丽,天高云淡。薛令仪扶着红莲下了马车,眼见周遭的景色,不觉心中污浊一瞬间消失地干干净净,便是方才皇帝给她脸色瞧,在心里生出的那些子不安和烦躁,也都一并消失不见了踪迹。
红莲有些担心地朝皇帝消失的地方看了去,低声询问道:“娘娘真的不追过去哄一哄陛下?”
哄什么?说她心里真的毫无芥蒂,刚才当真是吃惊所致?便是她说得出口,可也得皇帝能相信了去。薛令仪抿抿唇:“先不管了。”说完转过头去,看着后面一辆马车上下来的人,笑道:“芍药,你快过来。”
芍药今日也跟着来了,为着不被人侧目,脸上带了层白纱,倒有几分飘逸之感。
薛令仪上前几步拉住她的手:“你瞧,这里风景真好。你今个儿好好散散心,可千万莫要辜负了这好秋光。”
芍药点点头,只是默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比划了起来。她不想呆在宫里,她想出宫,去照看羽哥儿。
薛令仪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一入宫门深似海,她身边能说话的人,其实也没几个了。若是出了宫,便要同清羽一般,很久才能进宫见上一回面。
“好吧,我不逼你。”薛令仪眨了眨眼,终究还是肯了。芍药为了她受了太多的苦楚,后半辈子,还是让她由着心思去活着,才是最好的。
芍药听了,眼睛眨了眨,笑了。
“羽哥儿。”薛令仪忽然瞧见了一抹身影,忙招手呼唤。
远处,果然是颜清羽一行人。颜清羽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了,虽然外公待他特别好,跟外公一处,外公会带他出门,去瞧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和任何人在一起都快乐,可他心里,却还是想和自己的娘,还有芍药姨在一起。他好久没见着她们了,心里真的很是想念。
“娘——”颜清羽也瞧见了薛令仪,立时眉开眼笑,招手呼唤。
刚叫出声,便颜清和一巴掌打在了后背上。
“噤声。”颜清和四下看了一遭:“莫要给娘添麻烦。”他不是颜清羽,这么些日子住在十里巷,他已经都知道了。不论他们的身份大家是否是心知肚明,可他们两个却最好是低调一些,也省得招惹了谁的眼,当了把柄再给娘添了烦恼。
没等薛令仪欢欢喜喜走过去,曹贞已经欢呼着奔了过去。她被关在宫里不能随意出宫,已经很久没见着两个哥哥了。
薛令仪眼见着颜清羽抱起了曹贞兴奋地转了个圈,不由得唇角含笑,目露出慈爱的柔光来。偏偏如碧几个慌得不行,四下里瞧了几眼,已经有很多目光往这边看了过来,不由得额角沁汗,忙在一旁扯住了颜清羽,哄着他先松开了曹贞。
“那几个是谁?”有容貌清秀,满身清贵的女子悄声问来:“瞧着仿佛是赵家的马车,莫不是贵妃同前头那个夫婿生下的儿子?”
“可不是,你瞧旁边另外一个,听说是贵妃前头的那个夫婿,同前头妻子留下的儿子。”
“这也跟着来了,还真是不怕招了人眼。说起来贵妃还真是命好,外头嫁过人还生过孩子,偏皇上爱得跟个什么似的。哎,我听说啊,这贵妃还同以前的那个吕大人有些牵扯不清呢!”
“听谁说的?”
那女子眯眯眼,将声音又压了压:“听说赵家的三夫人前几日上香碰着了一个蒙面人,那人自称是那位吕大人的手下,便是那人说的。不仅如此,听说贵妃同那位吕大人还生有一个女儿呢!”
“这不可能吧,若是如此,这等女子如何有脸面陪伴圣上左右,岂不是污了圣上的清誉。”
“可不是说的,这事儿说起来我也有所耳闻,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先皇还在时,曾有言官弹劾过当时还是武陵王的皇上,不修私德,纳了个不该纳的女人进府,陪伴左右,听说说的就是贵妃薛氏。”
……
罗氏将帷帽动了动,满意地笑了。她便不信了,这事儿闹出来,言官就能忍着不上奏。刚刚坐稳了皇位的圣上,真的能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便连祖宗体面都不顾了。
薛令仪一面命人跟着颜清羽和曹贞去,一面又安慰因着腿脚不便,无奈留下来的颜清和,笑道:“清和莫要生恼,皇上已经派人出去寻医访药了,定能找到一个神医,将你的双腿治好。”
颜清和却看得极开:“能从那里逃出来,再一次看见这个色彩安澜的红尘凡世,儿子已经很高兴了。知足者常乐,儿子不会心生贪图,反而让自己活得难受。”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