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宠妃那些年-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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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芝心头一震,便知道秦家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忙笑道:“不敢称累,只是妾身无能又无力,这段时间管着王府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惹出了不少乱子,还望王妃查询到妾身做的不足的地方,能宽宥一二。”
秦雪娆笑道:“夫人言重了,夫人请坐。”眼睛一转,便看向了薛令仪,笑问:“这位可是薛侧妃?”
薛令仪起身福礼:“正是妾身。”
秦雪娆忙叫了起,笑道:“虽是瞧着侧妃年长了些,可到底尊卑有别,还是称呼侧妃一声妹妹吧!”又笑道:“妹妹辛苦了,都是姐姐无能,倒叫妹妹跟着受累了。”
这话听得众人都是脸上一红,王妃意思大家都明白,说的不过是昨夜里,王爷歇在了关雎楼,而非常青阁的新房。
薛令仪长睫微颤,这个小秦氏,果然同大秦氏一般厉害,可惜她来的时候不对,起先她立足不稳,又对曹凌的宠爱心怀不安,这才一而再的忍让,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
笑了笑,薛令仪说道:“伺候王爷是妾身的本分,又何谈受累之说。倒是连累了姐姐独守空房,倒叫妹妹心里不好受了。”妹妹就妹妹,不过称呼罢了,还当她会不高兴吗?
茯苓立时双眉皱起,上前一步呵斥道:“侧妃慎言!王妃跟前,不可如此的不尊重。”
薛令仪抬起头来,脸上还在笑,可眼中却轻荡着冷光,淡淡道:“妾身回答王妃之言,何来不尊重?”笑了两声续道:“姑娘斥责我不尊重,岂非是在说王妃所问亦是不尊重?”
茯苓涨红了脸,恼道:“侧妃不可胡言乱语,张嘴就要冤枉人。”
不待薛令仪开口,如灵在身后冷冷接道:“你为奴,侧妃为主,便你是王妃的奴婢,尊贵了些,可再尊贵,难道还能比得过侧妃?出言便是不逊,如今又呵斥侧妃,难道这就是秦家女子的教养不成?”
“放肆!”秦雪娆脸色骤变。
她不在意曹凌究竟睡在了哪里,也不在意这府里的女人到底哪个得了宠,今个儿提了这茬儿,一则是曹凌新婚夜里去了旁处,她确实觉得丢了面子,二则,却是想试探一回这个薛氏,且看看是个软货还是个硬茬。
若是个软货,杀鸡儆猴,也好震一震这府里的其他女人。只是运道不好,竟还真是个厉害的。
如灵立时跪下,不吭不言,只默默垂着头。
薛令仪也静静而立,她在等,等秦氏的下一步动作。若是递了台阶,大家都好下,若是不然,曹凌走之前可是交代的,万事不必忍着,再者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可不是半点儿的闲气都用不着去忍!
第55章
秦雪娆沉默地看着下面的女人; 她目光清澈,无喜无忧,正静静望向这里。
她在等——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着; 厅里面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孙婉悦有些焦急地拧着帕子; 她倒是想帮腔,只是不敢。瞧着上头宝椅里坐着的那个,跟以前的秦氏一模一样,孙婉悦心里有些发憷。
李春华却是满脸的无所谓; 端起梅花黑漆小几上的茶碗轻轻押了一口,安静地看着。
角落案几上,水漏滴滴答答着; 厅内愈发凝重起来; 真真儿是落针可闻。
张文芝将手里的茶碗搁下,起身向秦雪娆和薛令仪各蹲了一礼,又垂眸看向地上的如灵,轻声道:“你这丫头知道护主是好的,只是不该不敬王妃; 丫头说错了话,自有主子出面惩戒; 又哪里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还不退出去,回头廊下跪足了四个时辰,以示惩戒!”
秦雪娆这才面有松动,冷冷瞟了薛令仪一眼; 见她神色一如既往,心里一沉,脸上笑道:“夫人说得极是; 丫头办错了事,说错了话,自当是主子来惩戒的。”转头看向茯苓:“去向侧妃赔礼。”
茯苓立时走了过来,双膝跪地说道:“奴婢给侧妃赔礼。”说着磕了个头,又道:“原都是奴婢的错,还望侧妃大人大量,念在奴婢是头回初犯,就饶恕了奴婢吧。”说完俯身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个头。
薛令仪淡淡笑了,亲自弯下腰拉起了茯苓,说道:“姑娘还不赶紧起来。”又向如灵道:“丫头不懂规矩,冒犯了王妃,还不赶紧磕头赔罪,便如夫人所言,去廊下跪足了四个时辰,以示惩戒!”
如灵立时膝行过去,重重磕了个头,高声道:“奴婢给王妃赔罪,原都是奴婢的错,还望王妃大人大量,念在奴婢是头回初犯,就饶恕了奴婢!”
却是原模原样学着方才茯苓的话,又说了一遍。
薛令仪拿着帕子按在了唇上,轻轻瞟了如灵一眼,心说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秦雪娆却又是恼又想笑,好个主仆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南星:“还不快去扶起来。”又笑道:“得了,都赶紧坐下吧!头回见面闹得跟乌眼鸡似的,却是做什么呢!”又看向薛令仪:“侧妃也赶紧坐下,至于什么罚跪的,不至于,虽都是些丫头,却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动辄责罚,倒显得刻薄了。”
薛令仪笑笑没说话,转身在位子上坐了下来。
倒是张文芝又福了一礼,说道:“王妃说得极是,是臣妾心窄了,还是王妃有容忍雅量,以后王府在王妃的管辖下,必定欣欣向荣,上下和睦。”
薛令仪拿起帕子又挨了挨唇角,偷斜了张文芝一眼,心说这个张夫人,果然是个能屈能伸,左右逢源的。
秦雪娆细细看了张文芝一眼,笑道:“夫人请坐。”
因着是头回见面,身为正妻,秦雪娆是要给见面礼的,故而又说了一会子的话,便看了一眼南星。南星笑了笑,便退了下去。没一会儿,便有丫头们鱼贯而入,一人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
“都是些小玩意儿,给姐妹们看个新鲜。”秦雪娆笑道。
孙婉悦打开了盒子,一看,却是一对儿珍珠耳坠,珍珠圆润光滑,做得精致小巧。
“瞧着很是精致呢!王妃有心了!”孙婉悦笑着拿出耳坠,又细细看了一眼,重新放回了盒子里。
秦雪娆微笑道:“说话的可是孙侧妃?”
孙婉悦忙起身道:“正是妾身。”
秦雪娆笑道:“侧妃快请坐。”又道:“侧妃喜欢便好,都是些小玩意儿,图得就是心里高兴。”
薛令仪看着眼前这妻妾一家欢,低头笑了笑,将盒子打开一看,也是一对儿耳坠,只是她这个却是玉兔捣药。抬得头来,就见着秦氏正瞧着她看,还笑问道:“不知薛侧妃可还喜欢?”
薛令仪立时满脸堆笑:“瞧着精致可爱,自然是喜欢的。”
二人相视一笑,倒仿佛方才所发生的的一切不快,都是凭空想象出来的。
既得了礼,又说了会子的话,就散了。薛令仪扶着如灵出了常青阁,轻轻拍拍她的手道:“你受委屈了。”
如灵忙笑道:“奴婢委屈什么,娘娘才委屈呢!”如灵磕头磕得用力,额上却是破了一块儿,方才还没瞧出来,这会子却是露了出来。
薛令仪又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回头用些白玉膏,姑娘家家的,万不可落了疤。”
上一刻还是衣香鬓影满厅堂,转眼间便是人去楼空,秦雪娆扶着茯苓的腕子站起,轻声道:“以后万不可这般冲动了。”
茯苓满脸涨红:“是奴婢不好,叫王妃跟着一道儿受委屈了。”
两人出了明厅,又进了内室,秦雪娆笑道:“这算什么委屈,怕是以后的糟心事还多了,那才叫委屈呢!”
茯苓凝思片刻,问道:“王妃说的是薛侧妃?”
秦雪娆点点头:“那可不是个温顺的,又深得王爷宠爱,以后最好便是两处相安,互不打扰。”
茯苓立时气不忿儿:“她一个妾室,哪里配得上同王妃两处相安?”
秦雪娆慢步走在条案前,伸手掀开香炉盖子,往里面添了一些香饼子,笑道:“自来便是谁得势,谁便厉害,这王府里头,自然是王爷珍爱谁,谁就得势了。”
茯苓皱眉道:“可王妃是秦家的姑娘。”
秦雪娆将盖子盖好,眉间缠着深深的郁色,叹道:“就是出身秦家才不好呢!”
茯苓似懂非懂,才进来的南星却是听明白了,笑道:“来日方长,王爷总会知道,王妃和大姑娘是不一样的人。”
秦雪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定,沉眉想了片刻,说道:“叫人去打听,这个薛氏的来历,只要是跟她有关的一切,都要来告诉我。”
南星眉梢一凛:“王妃觉得那薛氏不安分,要对付她?”
秦雪娆轻轻捋平了衣袖上的褶子,淡声道:“便是不对付,也得先寻些把柄在手心里,以后万一不好了,出手便能收拾了她。”
薛令仪回了关雎楼,重新换衣梳洗,还没坐定,颜清羽便带着贞娘过来了,跟着一道儿来的,还有大姑娘曹玉珠,大公子曹安。
曹玉珠却是常来的,只是这大公子曹安,却是头回正儿八经的来了关雎楼。
薛令仪立时笑了:“今个儿却是吹得什么风,大公子竟是来了。”向如星笑道:“快去厨房,叫他们上几盘子点心,还有果茶也上一壶。”
曹玉珠笑道:“我要吃糖蒸酥酪,还有如意糕。”
曹安看一眼曹玉珠,也笑道:“有糖杏仁来一碗。”
薛令仪笑着那帕子捂了唇,又向如星道:“可都听清楚了?”
如星笑道:“都听清楚了。”才要走,又被颜清羽扯住了衣袖。
瞧着颜清羽可怜兮兮的眼睛,又是眉心紧皱,似是想什么却想不起来的憋屈样子,如星笑道:“公子要吃桂花糖蒸栗粉糕,还要吃核桃蘸子,是么?”
颜清羽立时松开手,咧着嘴笑了。
等着如星下去了,曹玉珠带着曹安给薛令仪请了安,才顺次落座。
薛令仪见曹安年纪虽小,却是行动有章有法,说话也是清脆有礼,又看向一旁的清羽,虽是一样的相貌俊俏,可她的清羽,却是眼里冒着傻气儿。
心底有一团酸涩渐渐生出,薛令仪打起精神,问了曹安最近看了什么书,做学问可是辛苦,用膳可好。曹安忙站起身,面色恭敬回了这话。才坐下,如星便带着几个丫头,把方才要的点心松了上来。
曹玉珠笑道:“薛娘娘这里的东西尤其美味,你可是有口福了。”
曹安眼睛一亮,笑道:“真的,那我得好好尝尝了!”
等吃了糖杏仁,曹安又去尝了曹玉珠要的糖蒸酥酪和如意糕,不禁笑道:“果然味道更鲜美了些。”
颜清羽见着曹安没吃他要的桂花糖蒸栗粉糕和核桃蘸子,有些不高兴,曹玉珠瞧在眼里,伸手去拿了一块儿核桃蘸子,吃了两口笑道:“可是不得了了,这个比我要的那些还好吃呢!又香又酥。”
曹安瞧了一眼,也去拿了一块儿,果然好吃,不由得冲颜清羽笑了笑。
颜清羽立时高兴起来,手里捧着糕点,兴冲冲咬了一口。
吃了茶点,曹玉珠便和曹安一道告辞了。
颜清羽很是有些不舍,拉着薛令仪的衣袖,眼巴巴看着他们走了。
薛令仪瞧着颜清羽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想起王府里的私塾,心说,要不要把羽哥儿也送了过去,好歹那里人多热闹些,多听听先生讲书,不定还能有些意外的收获。
日子便是这般流水般又过了两个多月,薛令仪瞧着胎像稳固,便叫人将消息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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