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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我做宠妃那些年-第31部分

小说: 我做宠妃那些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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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点点头,然后快步走了。
  福儿靠在墙上,才勉强没瘫坐在地上。
  自打王爷知道如锦是她的妹子,又得了薛娘子重用; 便授意她传递些消息过去,好叫薛娘子知道王妃不是个好人,省得她认错了人吃了亏。只是这回薛娘子出了大事儿; 事前她竟半点风声也不知道; 也不知王爷那里可会轻饶了她!
  玉堂斋里,李春华拿着帕子拭着眼泪,缓步从书房里慢慢走了出来。绿容一旁扶着她,轻声道:“夫人莫要伤心,咱们先回去吧!”
  李春华面色苍白地点点头。
  屋子里; 曹凌坐于书案后头,神色阴沉地道:“说罢!”
  青衣小厮恭敬且快速地转述了福儿的话; 曹凌紧抿唇线,神色渐渐变得阴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说道:“找个理由将那翠夏带过来; 我要亲自审问,切记,不要打草惊蛇。”顿了顿又道:“告诉那个福儿; 板子且先给她记下。”
  翠夏是半夜里叫人迷晕了,从屋子里带出来,送到了玉堂斋的书房里的。一盆冰水泼了上去,翠夏很快便醒了。
  这几日王妃心绪不安,时常噩梦连连,兰嬷嬷去陪伴王妃,她倒是松快了不少,好歹能睡个好觉了。
  只是如今骤然惊醒,迷茫地四下张往后,翠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酥软瘫在了地上。
  “王,王爷金安。”翠夏趴在地上哆嗦着请安。
  曹凌大刀阔斧地坐在太师椅上,眼神冰冷,瞧着翠夏说道:“本王问你,汀兰苑那事儿,可是你家主子谋划的?”
  翠夏心惊肉跳,后背上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两瓣红唇被死死咬住,她到底没敢出声。
  曹凌又说道:“想好了再说,若是说得不好,本王立时就要了你的命!”
  翠夏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呼气不畅,浑身都抖得厉害,她脑中飞速运转,一时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该说了实话出来。然而秦家一日不倒,王妃的宝座便稳若泰山,她若出卖了王妃,怕是她死了,兰嬷嬷也不会饶了她的家人。
  曹凌见着翠夏迟疑,敲了敲桌子:“来人,给她动刑。”
  翠夏面露惊恐,却听门处一阵响动,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寻声看去,却是一个松皮面黑的老头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仿佛两根绑在一起的木棒。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子,个个儿膀大腰圆,十分健硕。
  “剥了她的衣服,给她上乳。夹。”
  翠夏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她是知道乳。夹的,兰嬷嬷对付不听话的丫头,便会动用私刑,她亲眼见过,那东西将女人胸前的那两坨夹得青肿,有些倔强的伤势更重,便是后来低头认了屈,那肉却已经成了死肉,就算是上了药,后来也都烂掉了。
  “不,不,王爷开恩,王爷开恩。”翠夏疯狂地磕头。
  曹凌冷冷掀起眼皮,便有一个大汉走上前去,制服了她。
  “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本王便留你一条性命。”曹凌淡淡道:“如若不然,生不如死,你便好好尝尝吧!”
  翠夏终于还是开口说了,这些年那么多事,藏在她的心里仿佛烂了肉生了蛆的疮。她夜夜寝食难安,每每想起都要做噩梦。她不情愿,可终究还是做了帮凶。
  曹凌闭着眼睛听着,等听到了最后,终于睁开眼睛。他心里恨得发痒,发疼,可面上却愈发的云淡风轻,说道:“你悄悄回去,以后协助福儿办事,办好了,本王既往不咎,还用你。不然,乱坟岗就是你的归宿。”
  翠夏伏在地上连抽噎都不敢,只是浑身哆嗦,听了这话才知道,王妃跟前儿的红人儿福儿姑娘竟是王爷的人。
  等着翠夏被人带走,曹凌盯着虚空一点,面容上满是翻滚的杀气,屈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慢慢说道:“把那东西给福儿,叫她想法子,把事情做得干净些,一个月的时间,了断秦氏的性命。还有那个梅氏,拿了断肠散给她吃,尸身扔去乱葬岗,不许给她挖坟填土。”
  李春华得知消息的时候,梅氏已经死了。
  绿容端了碗安神汤给她喝,劝道:“总归夫人已经尽心了,便是以后四公子知道了,也不会心生怨怼的。”
  李春华怔了一回,将那安神汤一饮而尽,又将碗重重掷在桌儿上,眼中露出狠色:“知道什么?从此以后,我便是恩哥儿的亲生母亲,梅氏是谁?自来便不曾有过这个人!”
  关雎楼里,薛令仪正躺在床上发呆。
  梅氏死了,背着所有的罪孽死了,全部的事情都栽到了她的头上,罪无可恕,被灌了断肠散。
  “听说那梅氏死得极惨,叫了一晚上,临着天明了才断了气,嚎了一晚上,墙上抓挠的都是指甲印子,血淋淋的吓死人了。”
  “还有那个绿翘,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伺候了这么个主子,好好儿的一个姑娘,年轻轻就死了,真真儿可惜了。”
  ……
  隔着窗子,如碧扶着墙脚下虚软,只觉脑袋轰鸣,闷疼得厉害。
  绿翘死了,她竟然已经死了……
  如灵远远地瞧见如碧立在墙根儿忽然不动了,走近了就听见屋子里有人私语,竖起耳朵听了两句,脸色骤变,抬起手在窗扇上狠狠捶了两下,骂道:“都是活够了不成,再嚼舌根,剪了你们的舌头!”
  又去看如碧,果然这丫头面色苍白,细看还在发抖,如灵皱眉道:“你这样子哪里还能去伺候娘子,叫王爷看见了必定要罚你。”
  听得王爷二字,如碧抖得更厉害了,如灵伸手撩起她耳旁的碎发,怜惜道:“你回去歇着吧,我替你同娘子告个假,这几天你就不要进屋伺候了。”
  偏如碧脸色惨白,却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细声说道:“娘子这会子正需要人伺候,我不能偷懒,我得去伺候娘子,我离不开娘子……”
  如灵看着如碧的样子有些迷瞪,拍了她一巴掌,将她拉扯回了住处。
  “得了,你就听我的话,好好休息几天。”如灵皱眉道:“我叫人给你端碗安神汤,你喝了就去睡,睡一觉就好了。”
  “如碧病了?”薛令仪将手里的银边白玉碗递给了如锦,拿起帕子按了按唇角,忧心道:“可有叫了郎中来看?”
  如灵笑道:“不碍事儿的,就是那丫头胆子小,这几日府里又不太平,歇上几日就好了。”
  是不太平,梅氏才死,听说常青阁的秦氏跟着就病了,说是叫梅氏死前的戾气给冲的,好好儿的忽然就倒在地上不醒了。后来倒是救回来了,可是缠绵病榻,一时半刻的,瞧着也是好不了了。
  薛令仪点点头说道:“叫她好生歇着,不必急着过来伺候,再叫了郎中过来看看,果然没病,也好放心。”
  常青阁里,秦雪娥虚弱地躺在床上,手却牢牢抓住了兰嬷嬷,喘着气儿道:“都说我这病是叫梅氏害的,嬷嬷你说,难道真是梅氏成了厉鬼,害我如此吗?”
  兰嬷嬷忙攥紧了秦雪娥的手,笑道:“瞧王妃说得什么糊涂话,王妃是千金贵体,是贵人,那梅氏算个什么东西,便她成了厉鬼,也绝对伤不着王妃分毫。”
  秦雪娥粗气直喘,好容易平和下来,不高兴道:“嬷嬷又来把我当小孩子骗,我都成这样子了,还伤不着我的分毫。”
  兰嬷嬷无奈道:“既是王妃在意,那老奴便请了道观的青阳真人过来做法事,管他什么鬼怪,必定都能一消二净。”
  秦雪娥这回愿意了,连连点头,这几日不是愁眉苦脸,便是凶神恶煞的脸上,也终于带上了几分笑意。
  只是曹凌却不肯。
  “堂堂武陵王府的正妃,病了不吃药,偏信什么怪力乱神之说,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本王是为武将,杀人如麻不计其数,若是说什么厉鬼报复,怕是早就被那东西生吞活剥了。叫她好好养着就是,害怕因果报应,少做几件亏心事就是了。”
  兰嬷嬷听得这话气得倒仰,只是也不敢传给秦雪娥听,没法子,只好偷摸着叫人拿了些符咒回来,趁着夜色在院子里烧。回头又告诉秦雪娥,只说这是道长的意思,秦雪娥虽心有疑虑,觉得这法事做得奇模怪样,却也没说什么。
  又是一夜风高云清,福儿立在庑廊下,阴沉着脸看远处几个丫头在火盆里烧着道符黄纸,寥寥火光忽明忽灭,在漆黑的夜里闪烁着阴森可怖的光。
  翠夏从后面慢慢走近。
  “事情办好了?”福儿回头看了她一眼。
  翠夏低声回道:“办好了,那东西是我亲手放进她的茶碗里的。”说完这话,心里说不出的解恨,那老贼婆子,终于也要迎来了她的死期。
  福儿点点头笑了,好得很,既是厉鬼报复的戏码,自然少不得当中极为要紧的狗腿子兰嬷嬷了,她也跟着一起病了,这事儿才能做得天衣无缝。
  秦雪娥一日日病得愈发厉害,兰嬷嬷也开始觉得身上不舒坦,肩头上仿佛压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觉得艰难,又觉喉咙也不舒服,卡着一口痰似的,总有些上不来气。
  兰嬷嬷自己还不觉得什么,可下人们却是传疯了,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还言之凿凿,说什么她亲眼瞧见的,那惨死的梅娘子就骑在兰嬷嬷的脖子上,一双手指甲老长,就卡在兰嬷嬷的脖子上。
  都这种样子了,兰嬷嬷本该躺在床上好生将养,只是她心里记挂着秦雪娥,虽是自己病得都起不来身,犹自打起了精神,竟在秦雪娥的病榻前有勉强伺候了几日。
  只是这几日秦雪娥却开始说起胡话来,起先说的都是如烟,万娘,梅氏这些因她而死的妾侍,可说着说着,却提到了秀儿这个名字。
  彼时兰嬷嬷正靠在床头上,听得这个名字先是一愣,后头却流了两行老泪出来,心说到底没白疼了王妃一场,她心里竟还记挂着秀儿呢!
  抬手捶了捶肩头,兰嬷嬷觉得身上乏困得很,连睁着眼皮子都能叫她觉得疲惫。心里愈发觉得古怪,郎中过来号脉,却什么也号不出来,只说她是经年劳累,如今一朝发散出来,这才如此的厉害。
  骗鬼呢!
  兰嬷嬷长满皱纹的眼皮深深垂了下来,昏黄的瞳孔盯着远处的一盏琉璃荷花灯,心说她和王妃两个,八成是叫人暗算了。
  福儿才进了内室便打了个寒战,抬起头来,就瞧见兰嬷嬷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看,目光幽深阴冷,仿佛吐着红信子的毒蛇叫人觉得阴森可怖。
  这老巫婆可比王妃难对付多了。
  福儿强忍着慌乱的心跳,缓步走上前来,立在床前往里面望了望,见着王妃安然睡着,又转过头低声说道:“嬷嬷累了一天了,不如早点儿回去休息,身子本就不好,还是要好生养着才是。王妃这里嬷嬷莫要担心,有奴婢照看着呢!”
  “叫你照看?怕是越照看,王妃的病越重吧!”这话说着,兰嬷嬷笑了两声,嘶哑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卧房里,福儿只觉后背上窜起了一阵寒气,情不自禁便后退了几步。
  “你怕了?”兰嬷嬷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可怖阴冷,嘿嘿笑了两声,阴恻恻地说道:“你怕什么呢?是怕被捉到了马脚,原来王妃和我如今的不适,都是你害的?”
  福儿心头一震,忙说道:“嬷嬷说得这是什么话?”缓了缓不安的心神,又轻轻说道:“瞧着嬷嬷是病糊涂了,不然怎会无缘无故的就来冤枉奴婢?奴婢待王妃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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