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宠令-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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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晋绍陵还在观看下面的舞蹈,听得这话后回头:“怎么了?”
闻胤瑾将自己的发现与几人说了一遍,最后道:“也不确定,也或许是外面刚好有小厮在这个时间段添加火油。”
他刚这样说完,就见松海一脸急色地小跑进来,露出手中沾满了火油的帕子:“主子,这里的楼梯暗角都被撒了火油,而且还数量不少,您看要不要先撤?
闻胤瑾神色一厉。
今日能坐在这牡丹花楼木制包厢中的,都是非富即贵,更甚至就连皇子都有好几位。
这若是有心人想要一锅端,那大晋可损失不起。
“三殿下,你们先走。”
晋绍陵原本就有些紧绷,听得这话,更是气得马上站了起来:“岂有此理!这群偷偷摸摸搞事情的龟孙子。”
晋绍陵的贴身侍卫听到这里,忙出声规劝:“三殿下,咱们必须先走。”
无论如何,三皇子不能损失在这里。
晋绍陵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那我便先离开,你们派人去挨个包厢通知一下,看看能不能抓住纵火犯,不要造成太多伤亡。”
闻胤瑾几人忙点头应是。
三人目送着晋绍陵离开,便迅速安排人出去敲门。
三层不远处,一个身穿粉色百合裙的秀美花娘一脸羞怯的从一间包厢内出来,刚好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奇怪地蹲下。身看着他往墙上泼洒的东西,而后突然失声尖叫:“有人在这里撒火油啊,大家快跑啊。”
躲在角落中的细作原本还想多洒一些,听到这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边跑边不间断的向火油位置丢出火折子。
一串串火苗,随着他奔跑的背影,直接燃烧起来。
左丘俊绰指着那道人影消失的方向,高呵:“追!”
话落,他们身边一连数道身影便如脱了笼的猎鹰,飞逐而去。
当第一簇火苗在火油中燃起,那位粉色百合裙的花娘就又惊呼一声,她赶忙向后跑,刚好撞入从屋内跑出来的冯晋安怀中,着急地语无伦次:“公子,起火了,快随奴出去,快!”
冯晋安被这突然窜起的火苗吓了一跳,他感动地看向不顾生命危险飞奔回来通知他的红颜知己,安抚地轻拍了她两下,回身叫道:“起火了,快跑!”
说罢,就拉着花娘的手:“百合,不要怕,公子带你出去。”
“嗯,公子,我信你。”
闻胤瑾:……两个白痴!
后院,菡萏靠坐在窗畔,远远地听到木质回楼内响起女声的尖叫,不由勾了勾唇角:“动作还挺快。”
说罢,她理了理身上的小厮衣衫,重新对着铜镜理了理身头上的方帽,反手在床帐中扔下一枚火折子,便身形轻盈地翻窗而去。
楼内突然燃起的火势,将不少厢房中特意放置的带有紫荆花的香料,都给烧得挥发出来,让闻胤瑾难受至极。
曾经用帕子还能勉强抵挡的紫荆花味道,现在已几乎无孔不入,他头脑一个晕眩。
闻胤瑾刚想与身边人吩咐些什么,就看到几位京兆府捕快从楼上快跑下来。
他还来不及疑惑为何京兆府的人来得这般快,便被仆从往肩膀上一扛,快速向牡丹花楼外跑去。
当火势渐起,舞台上正在尽情酣舞的花娘跳到了最后一拍曲音落下。
她带着一身淋漓的香汗看向台下,原以为等待她的会是铺天盖地的花枝投放,然而,她一直在台上保持着终曲姿势数息,都没有听到预期中的掌声。
她奇怪地睁开眼帘,就见到回字楼两侧浓烟渐起,喧声渐高。
原本在跳舞时,她还以为是众人被自己的舞姿折服,却不想……
“姑娘、姑娘!快下来!楼内起火了,咱们该逃了。”
花娘怔了一下,来不及再保持这副她练习了许久的优美收尾势,就撩起裙摆,快速往台下飞奔。
晋绍陵一跑出牡丹花楼,就看到正在花楼外坐镇的沈崴。
“沈大人,楼内似要有人要纵火。”
沈崴先是与他行礼,而后回应:“属下已经接到消息,已经派了人前去楼内自顶上开始往下通知……”
只是这话还未说完,就见到东方的回字楼内发出一阵喧哗,同一时间,一阵浓烟开始自那楼内窗口向外弥漫开来。
“已经开始纵火了!”沈崴看向身边的衙役。
那衙役当即将手中的铜锣一敲,大声呼喊:“走水了!走水了!快速撤离……”
另外一拨衙役则拎上最近这段时间备好的水桶、湿棉被就往里冲。
第79章
由于京兆府发现的时间早; 因此,此刻回形楼的顶层客人们早已无息离开,只剩其余三层。
但即便如此; 因为此处的花楼多为木质结构; 楼内的火势也一旦燃起; 就无法抑制。
再加上火油泼洒得密; 那黑影在奔跑过程中; 不间断地往周围抛洒火折子; 另一边还有位易了容的红俏也跟着抛洒火折子做出配合; 前后没过多久; 这火苗便迅速地升腾起来。
不仅燃烧得快,火势还特别大。
当下方锣声响起时,晋绍杭正在厢房中,搂着一位下午落选的妓子颠鸾倒凤。
锣声一响起,他便反射性将身上人一推,提上裤子,抓过衣裳就向外逃窜。
然而; 他此刻所在的这处包厢; 是今晚的一位官员孝敬所得。因那官员的官职不高; 因此,晋绍杭此刻的所在; 距离楼梯格外偏远。
就是这么耽搁了一会儿; 等他跑到楼梯口时,火势已经起来了; 即便他被侍卫护持着; 依旧周身狼狈。
与他相反的是; 那位被晋绍杭推开的花娘如烟; 则因自小在这里长大的缘故,没有他表现得那样惊慌。
她穿完衣后,还顺手收了晋绍杭扔在床上来不及去管的极品血翡玉佩,和露在床边的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这才一反之前的盈盈娇弱,身手利落地抄了近路,向一层飞奔而去。
等她赶到一层时,恰巧看到前方的晋绍杭一行。
如烟眸光闪了闪,眼见着周遭的火势渐大,也来不及思考更多,她用广袖一遮自己的脸,就向外飞冲。
却不想,就在她跑到晋绍杭一行身后时,突听身后咔嚓声。
她惊惧回头,就见到一楼堂中的门柱轰然断裂,吱呀呀向她们所在位置砸来。
如烟瞪大眼睛,一回头,就对上晋绍杭等人回头看来的视线。
她心头一动,大叫:“殿下,小心。”
她还想趁着这个机会表现几分,晋绍杭却在见到那柱子的情况后,理也不理她,便径自往前方冲去。
如烟心头暗骂一声,面上仍做痴情不悔模样,跟着抬脚一起向门外飞驰。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
那门柱轰然倒下时,一开始速度并不快,但越到最后,越是加速,让人猝不及防。
如烟眼看着那即将坠下的门柱就在晋绍杭头顶,她一个咬牙,用力拽住晋绍杭的袖子,将晋绍杭给往身边拉了拉。
轰隆一声门柱落地声,让厅中的众人吓出一身冷汗。
不过就是稍微偏移了这寸许之地,便让晋绍杭获得了生机。
此时,伴随着门柱的落地声,不断有人从一行人身后路过,向木楼门口跑去。
如烟眉梢一松,心间一喜:不论她刚才是不是顺手,她也是顺利救下了一个皇子,算是一份救命之恩。
这可能是她迄今为止,最大的收获。
果真富贵险中求!
“殿下您没事就好,咱们快跑。”如烟含情脉脉地望了晋绍杭一眼,表达了一下心迹,便继续拽着人往门口奔。
方才晋绍杭的一顿惊险,让他身边护持着的几个护卫吓出一身冷汗。
眼见着其中一名护卫,被倒下的门柱隔在了另一边,剩下的一位如临大敌,拽住晋绍陵的另一边手臂就往门口飞奔。
但或许今天注定了晋绍杭流年不利,几人眼见着就要抵达门口,要逃出生天,突然头顶一阵脆响,还未等抬头,一片灼热的、几乎被火苗吞噬的巨大木板就哗啦一声坠了下来。
如烟心头跳得飞快,正想拼着命地往外冲,手上所抓的袖子就陡然被人大力甩掉,接着就是横空一脚,将她直接踹倒在地,完全阻下了她前进的步伐。
她吃惊地抬头,正好对上晋绍杭嫌弃的眼神。
她看着他毫不犹豫转身飞奔而去的身影,咬牙往旁边就地一滚。
晋绍杭在跨出门口回头看时,恰巧看到那楼顶上装饰用的木框雕画哗啦一声落地,伴随着熊熊而起的火焰,彻底淹没了那道媚红色的身影。
晋绍杭松出一口气:“我就知道我命不该绝,快走,快走。”
此时,守在牡丹花楼门口的一众京兆府忍受,正将从其中逃出来的人都单独请到一块区域。
前往花楼后院的捕快果真没在其中抓到红俏的身影,他们去时,那里的火苗已燃烧了起来,而待众人冲进去看向床帐方向,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索性沈崴一开始就做了二手准备,在眼见着有人从花楼内逃出来后,便将他们全部单独聚在一块区域,登记身份,经过检查以后,才能离开。
在前门外等待检查的人群中,劫后余生的人们都凑在一起,小声地说着话儿。
冯晋安搂着身边一起逃生出来的花娘,含情脉脉:“百合,这次多亏有你。”
百合此时也惊魂未定,她后怕地扑到冯晋安怀中,嘤嘤哭泣:“刚才真是吓坏奴家了,奴家只要一想到公子会受伤,当时就什么都顾忌不上了。”
“我知,我都知。”冯晋安感动地揽住对方的细腰,“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待此次事情过去后,我便为你赎身,只是不知百合你……”
百合惊喜抬眸:“当真?”
“当然是真。”冯晋安坚定点头。
到现在他还记得对方从火焰中向他飞奔而来,拉着他一起逃生的情景。
纵使这赎身银子一出,就会几乎掏空他的小金库,但是为了报答这份救命之恩并不过分。
“多谢公子,”百合欣喜得泪水涟涟,“公子放心,只要公子能将百合留在身边,百合肯定会乖巧地不给公子添加麻烦。”
在几人不远处,崔澜馨看着这两位在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商量赎身的男女,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
她很想上前揪着冯晋安质问,但想着现在两家只是在初步接触阶段,还是咬牙忍住了。
既与一位花娘如此情深,那便不要做她的姐夫。
这个不行!
绝对不合格!
站在崔澜馨不远处的苏若琳见到这里,眸光闪了闪,突然展颜:“啧,好一双痴情。人,好像还是美人救英雄,看来咱们接下来的八卦谈资又有了,你们说是不是?”
站在她身后的一众公子小姐们当即出言附和:“确实!咱们以前还从来没打听过冯家的八卦呢,老大你这是为我们又开拓了一个新方向。”
“需要给他扬名吗?风。流公子形象,以后他出门一定会备受花娘们的推崇。”
苏若琳眸光闪了闪:“扬咱们虽是纨绔,却从来不说假话,只是偶尔做好事不留名。”
“嘿嘿,对,偶尔做好事不留名。”
*
沈崴站在牡丹花楼的正门口,面色是镇静的,心却一直都是提着的。
他先是见到了完好无损的三皇子晋绍陵,又等到了单肩扛着未婚妻出来的二皇子晋绍元,紧接着是四皇子晋邵信与五皇子晋绍琼。
之后,他连身体孱弱、奔跑速度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