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宠令-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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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最多只是想找一位大夫,给他这位小女婿调养调养身体,最好至能够长寿不早夭的地步。
这位小女婿却直接带来两位,再加上他府上的几位,让多位大夫对自己的身体一同进行诊断。
“这便是第三事?”
“非也,这还是第二事。”
沈钟海:……
闻胤瑾此时已直直望入沈钟海的眼底,执着并认真道:“小侄前些年去江城……伯父知晓的吧。”
沈钟海目光微闪。
“小侄想要娶她,想要娶她好久了,还望伯父成全。”
蕙桐院中,沈精羽原本正在打拳,听闻青黛汇报说,她的小未婚夫又来了沈府,她还有些奇怪。
“他怎地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回小姐,奴婢不知。”
沈精羽轻咦了一声,她将双拳上的棉布解下,三两步跑到水盆边去了洗了个手和脸,抬脚就往中和院走去。
沈母听闻小女儿过来的消息,丝毫没有意外。
她将手中正在翻阅的几张请帖往身前一推,就将人招至身边:“黛娇啊,你过来瞧瞧,这是娘年轻时的闺蜜,没想到这老家伙现在还记得我,都邀我去她们府上做客呢。“
沈精羽歪头想了想:“可是有上次的那位崔家夫人?”
“确实也有她没错,这次她邀请娘去他家在城内的茶社,你若是想去,也可以跟着瞧瞧。”
沈精羽轻咳一声,故作无事地望向窗外。
来到京城,这个整个大晋最繁荣的城池,装装优雅的高门贵女就算了,这如果再去茶社去比个诗赛个文,那可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怎么样?”沈母注意到自家女儿的小动作,好笑催促。
沈精羽无奈回头:“娘,您这不是在为难我吗?茶社、茶社,去了那边的,不是得留下几幅墨宝,就是得吟个诗作个对什么的。就我这水平,肯定是不行的。”
沈母见她那副颓丧的小表情,没忍住笑出声:“这个怪为娘,我忘记和你说,我早将你不通文墨的事和人说了,你不用担心人为难你。再说,咱们沈家是武将世家,你又是自小在边关长大,即便对不上来也没什么,你就只管放心好了。”
沈精羽将脸耷拉下来,埋首在沈母肩膀:“也不是完全不通文墨,娘您又提前漏我的底,我不依的。”
沈母将这越长越黏人的大姑娘往怀中揽了揽,好笑道:“那更好,说不定人家将期待值放低点,你还能一鸣惊人呢。”
沈精羽就抿着唇儿乐,她又在沈母怀中磨蹭了一会儿,才起身给沈母剥坚果。
等听沈母念叨着她的那些老姐妹,好半晌才想起自己这次来的初衷:“娘,您知道今天闻家弟弟过来,是有何事吗?”
沈母含笑睨了她一眼,用手戳了下她的额头:“他这来了就直接去的你父亲那边,我哪里清楚。不过,既然是你父亲接待的,那你今天大抵是见不到他面的。”
沈精羽娇俏地吐了吐舌,扯着沈母的袖子嘿嘿笑道:“没有没有,女儿哪里有这样想,娘你冤枉人家。”
这日最后,到底沈精羽未能见到闻胤瑾。
关于闻胤瑾今日来府上的目的,沈钟海亦闭口不言。
沈精羽瞧他神情,虽有些严肃,但总体心情还是好的,想必还算相谈甚欢,也就暂时放下心来。
沈钟海用眼角余光看着偷偷瞧他的小女儿,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不过想起闻胤瑾在离开前与他说的第三件事,沈钟海的神色还是在不知觉间转为严肃。
闻胤瑾最后言,大皇子要倒霉了,他也是想过来提前与他和崴儿道上一句恭喜。
只是这大皇子要倒霉的消息,他之前完全没有听说。
若此事当真为真,那他这位小女婿,他就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当天上午,闻胤瑾从沈府离开后,松山和松海全程沉默不言。
两人引着两位府医去了后面的马车,就忙不迭地爬上马车,在一角的小杌子上端端正正坐着,不敢动弹。
松山比较严肃老实一点,全程低头不语,松海却比较活泛。
他老老实实在马车上端坐了一会儿后,小心翼翼抬头,就见到闻胤瑾正坐在马车窗边,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一方绣帕,一会将它叠成一个花苞形,一会儿将它叠成一个鸽子形。
松海又仔细地瞅了瞅,发现自家郡王手中的那方绣帕,正是之前从沈家小姐袖袋中顺走的那方绣着黑色土泥鳅的绣帕。
一确定此,他紧绷的肩膀便不由松弛。
略作思忖,他轻咳一声,小声道:“郡王,您现在心情还不错?”
闻胤瑾懒懒抬眼,给了他一个这不是废话吗的眼神。
松海神色更加放松,心中却仍不确定:“可是方才沈大人不是拒绝了您掰腕子的请求吗?”
既如此,又为何心情如此愉悦?!
闻胤瑾这次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自叠着手中的绣帕,轻语:“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如今未来泰山大人已经拒绝了我两次,那么下一次就一定不会拒绝。提前将前面两次的过场走完,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愉悦的事情吗?”
松海拧眉想了想,感觉好像有些道理。
“所以下次再与未来泰山见面,想必我们就能恳谈走礼相关事宜了,只要想想,本王的心情就无可自抑的愉悦。”
闻胤瑾摆弄着手中用手绢叠成的小胖鸽,惯常清冷没有表情的眼底,满是欣喜的笑意,“只可惜,为了以防这种万一,未来短时间内,泰山大人都不会再接下我的拜帖了。”
从沈府驶出的马车哒哒哒地驰过街道两旁的酒楼饭庄,向瑾郡王府的方向匀速驰去。
路边的一座酒楼中,一只酥若无骨的手缓缓自窗口探出,向着闻胤瑾马车离开的方向轻灵探出手指,娇媚的嗓音轻笑:“姐姐,你瞧,方才那个就是大晋的瑾郡王,听闻他虽刚受封没几年,却在经商上颇有些头脑。”
“哦?妹妹你想改换目标?”
“瞧姐姐说的,只是,妹妹实力不佳,所以才需为自己考虑。像是这种身子孱弱、无甚见识、后宅简单、家世背景还不够硬的男人,可不是最好拿下?!”
“拿下之后,又能对咱们大楚有何益处。”
“当然是让他名下的商铺!等他没两年死后,由我坐揽他名下的所有财富,自此之后,那里就将全部成为咱们楚国细作的藏匿地点。”
室内短暂寂静了一会儿,半晌,那道轻柔的嗓音叹息了一声,宠溺道:“罢了,谁让我是你的姐姐呢。”
“姐姐真好。”
第25章 背锅
等沈崴在京兆府连着忙碌了好几天回府后,沈府众人才知晓,寒食节那日,沈精羽在白兰山脚下发现到了一个探子,并且还当机立断扭送至了京兆府。
最近这段时间,沈崴就是在京兆府忙着调度人员,对着这个探子的人际网与活动轨迹进行梳理,最后不仅在对方居处发现了不少未来得及处理的讯息,还顺藤摸瓜抓到了几个其他国家的探子。
这下子,府中的几个少爷小姐开始激动了。
抓探子啊,这种事自从沈崴上任京兆尹后,他们就做梦都在抓。
然而,别看沈府的少爷小姐在学习上很有一手,考功名一个个在行,但是探子这种东西,他们却从来就没抓到过。
于是早晨请安过后,沈精羽的蕙桐院就迎来了几个情绪激动的侄女。
“小姑姑,你是什么时候抓到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是在和瑾郡王一起游玩时抓到的吗?”
沈云昭三个因为在江城生活的年限多,听闻消息后就有过猜想:“是当时在白兰山脚下作诗的那位俊俏画师吧,我当时只是有些微感觉,并未能抓到头绪。”
沈云卉也小鸡啄米般点头:“主要是那个画师太好看了,我光记得看脸了。”
沈云嘉看着自己这两个姐妹,身子一歪,素手轻拍胸口,细声细语:“人家胸中文采斐然,彼时光被诗词吸引,连脸都未能抽暇一观。”
沈云昭和沈云卉:……
两人对视一眼,她俩感觉自己这个姐姐/妹妹简直绝了,这般灵活的脑袋瓜子,怎么就没有长到她们头上。
“对,当时那诗作,我们光记得品评去了。”
“好诗!好字!好文采!”
沈精羽:“……呵!”
她嫌弃地歪了歪嘴,不去理会这三个戏精,看向旁边的沈云研:“云婉呢?现在还在屋子里憋着?”
沈云研微蹙颔首:“自之前的那件事后,她就已经许久没出门了。”
沈精羽叹息一声,想了想,转而开口道:“上次在白兰山,你们不是说要吃烤鱼吗?要不,咱们去寻摸个地方来一回,再顺便将云婉侄女叫出来?”
事已发生,无法排解,倒不是另辟蹊径,将人拉出来,一起好好乐呵乐呵。
沈云嘉三个当即拍手叫好。
沈云卉嘻嘻笑道:“我们三个之前已经将整个沈府都踩完点了,已经确定完鱼的位置,烤鱼的地点,就连调料和工具也都和厨娘打好招呼了。”
沈云研闻言忍俊不禁:“你们的动作倒是快,我原还准备到时由我来安排呢。”
沈云昭拉住沈云研的手,一副端庄大气的贤淑模样,温声打趣:“大姐姐不用介意,我们三个在府中也实在没事做,之前就用烤鱼这事在府中好好逛悠了逛悠,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第一个叫上你。”
沈云昭是二房的三姐妹里面最大的,也是外貌上最能唬人的。
不同于沈云嘉的柔弱小白花伪装,与沈云卉的圆脸娇俏形象,她是三人中长相最端庄贤淑的一个。也是沈母认为的,最受当家太太们喜爱形象的一个。
当然,这是在沈云昭有意维持形象的前提下。
如果她一旦崩了,那内里的嘴毒强悍,真的让人重塑三观。
此时并非完全了解内里的沈云研,在对上沈云昭的笑眼后,不自觉地弯唇颔首,眼底快速滑过一抹艳羡。
她因是庶女,一直以来都习惯谨小慎微,一句话在出口前,就先在口中绕上三圈。
而三位堂妹与她同样都是庶女,却成长为了另一种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乐观明朗模样。
虽然她可能永远学不会三位堂妹这般的乐观与活力,但不得不说,在与她们相处的这段时日,她心情都好上了不少。
或许将三妹妹早日从她那憋闷的屋子里叫出来,也是种好的选择。
沈精羽见大家均无异议,转头对郁金道:“去请一下三小姐,就说我们准备烤鱼了,让她出来凑个热闹。”
郁金将刚刚洗好的瓜果放在桌上,蹲身行礼:“是,小姐。”
*
郁金在经过宜修院通传后,就被小丫鬟领着来到沈云婉面前时。
院中,沈云婉正穿了件五成新的青色小袄裙蹲在地上,与三房今年刚刚三岁的嫡出弟弟玩耍。
三房的三老爷沈峦,自从求娶了恩师的独女后,就一直对沈三太太维护有佳,十几年如一日的相当恩爱。
即便沈三太太在生完沈弘与沈云婉这对双生子女后,伤了身子,十多年未曾再开怀,也始终未曾提起过纳妾之事。
索性上天对三房夫妻也未太过薄待,四年前,都已经绝了再孕心思的沈三太太再度开怀,又怀上了一胎,也就是现在三房的小少爷,沈弦。
郁金小心打量着沈云婉的神色,见她精神状态尚好,除了双眼还有些浮肿,能够看出之前狠狠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