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每天都在艰难求生-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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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的仪仗摆的很大,苏州的百姓都有所耳闻有贵人到了苏州,刺史大人和知府大人等亲自护送,纷纷想要一观,被余成山手下的精兵都隔了开来。
马车只用了两刻钟的时间就停在了刺史府的门口,刺史府中门大开,两边也用绸缎围了起来,顾夫人领着府中的管事等人跪地相迎。
一只素手撩开马车的车帘,司马戈动作优雅地下了马车,然后转身一只手臂下意识地护着小傻子的腹部将人抱了下来,萧瑜乖巧地头贴在他的胸膛上,用胳膊环着他的腰,落到地上好一会儿才松开。
“臣妇拜见陛下和娘娘,陛下和娘娘万福金安。”顾夫人伏地行了一个大礼,态度恭敬。
司马戈缓缓开口让人起身,而后他随意瞥了一眼大气得体的顾夫人,挑了挑眉,小傻子和自己的母亲生的有三分像,尤其是一双眼睛像了八分。只不过一人是懵懂天真,一人早已经染上了污浊和罪恶。
“请陛下和娘娘到正房。”顾夫人低着头恭声开口,一言一行挑不出差错来。
萧瑜抿着唇,手下拽了拽陛下的衣袖,心情有些低落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从她下了马车娘亲就一眼都没看她,不像爹爹还会唤她阿瑜。
“朕听闻皇后还有一个幼弟,为何不出来相迎?”司马戈泛凉的目光快速地扫了一遍刺史府的人,冷不丁地开口。
不等顾夫人开口,萧歧立刻躬身拱手道,眼含笑意,“望陛下和娘娘恕罪,小儿萧璟顽劣,年岁尚小,恐让他出来见驾闹出笑话来。”
闻言,萧瑜点了点头,偷偷摸摸地在陛下的耳边说了一句,“陛下,阿瑜的弟弟可胆小了,看到这么多人在,他一定会吓哭的。”说完她皱了皱鼻子,先是快速地看了顾夫人一眼,而后又装起若无其事来,只白嫩的手指头拽着陛下的衣袖紧紧的。
以前她若是这么说萧璟,被萧璟身边伺候的人听到了一定会向娘亲告状,然后娘亲就会让她抄写佛经……还不准她出院子。
“哦,看来萧卿教子不如教女,既然顽劣那也就罢了。”司马戈淡淡开口,等到兵将几乎将刺史府围的严严实实才慢悠悠地迈了步子,牵着小傻子的手步入大门。
身后顾夫人和萧歧听到此话脸色有些发白,但顾不得他们细想紧随着进门,诸如苏州知府、余成山等人却迟疑了脚步,刺史府是皇后娘家,帝后到此他们若再进门就不方便了。
“诸位大人还不快快进府,日后你们觐见陛下也要在刺史府中。”何忠甩了甩袖子,阴阳怪气地开口,眼睛斜了斜。
闻言,苏州的官员们立刻垂着头跟上,即便是腿脚瘫软的连同知也不意外。
“还请陛下和娘娘到正院饮茶。”进了府门,萧歧猜测这么短的时间内夫人定是还未将阿瑜出阁前的院子收拾好,于是便想拖延些时间。
司马戈一口拒绝,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不耐,“不必了,先去皇后未出阁前的院子,朕还有要事处理。”说完他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顾氏身旁的管事,那管事全身一颤,也不管大人和夫人,躬着身出来为帝后引路。
一行人拐到了主道旁的小路上,那些官员们也恭敬跟随着,心下隐约有了丝古怪,好似陛下对萧刺史等人并不如何客气啊。不过思及陛下先前广为传播的暴君名声,隐下了这丝古怪。
再次回到熟悉的刺史府,萧瑜却显得有些过分安静了,她看了看自己的爹爹娘亲,又仰头看了看陛下,走在有些偏僻的小道上,突然鼻子有些酸酸的,胸腔中涩涩的有一股情绪在在鼓动。
“陛下,阿瑜累不要走了,要抱。”她晃了晃陛下的衣袖,脚步停了下来大张着手臂,神色恹恹没精打采的,像是真的累到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气氛变得无比的安静,萧歧和顾夫人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头,只不过一人是担心,一人是不满。
司马戈掀了掀眼皮,无声地伸出手臂一手托着小皇后的腿,一手扶着她的背将人抱在了怀中,旁若无人地弯了弯殷红的薄唇,轻笑一声,“离了宫中就变得娇气了,重了些。”
萧瑜将小脑袋埋进他的胸膛,深深吸了一口陛下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气,闷闷应了一声。阿瑜腹中有小公主了,阿瑜想要闭着眼睛不让小公主看到那个地方,小公主一定会害怕的。
习惯性地拱了拱,她好似听到了陛下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跳动起来,慢慢地,她的心跳声也变得和陛下一样了。
被抱了一会儿,她就敢伸出脑袋来了,大眼睛看看自己以前熟悉的一草一木,看到印象特别深刻的地方就用手指头指指,“阿瑜在那里荡秋千呢,呀,秋千没有了。”
“阿瑜在这里挖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鹅卵石,可好看了。”
“这块石头上长了一朵小花,阿瑜把它摘下来放进书中了,然后它就变成干干的小花了。”
说着说着,萧瑜就开心起来了,脸上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嘴中叽叽喳喳地停不下来。
偌大的刺史府中,仿佛只能听到小姑娘清脆的声音还有男子时不时地嗯声。
萧歧在一旁看着帝后和谐的场景,面上也不由露出了几分慈爱,脚步声都轻快了许多,然而下一刻陛下的一句问话让他的笑全部僵在了脸上。
“那处是什么地方?”司马戈的眼底很快就涌上了阴郁,宝塔尖尖,极小的一处,是佛寺里面常有的建筑。
隐约传来香火的气息。
“呜!”从萧瑜的嘴中冒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呜咽声,她急急地将脑袋使劲地往陛下的怀里拱,努力地要将整个人都埋进去,声音颤抖,“里面有鬼呀,它要吃了阿瑜,要阿瑜去死。”
萧歧和顾夫人脸色大变,当年的事情若是在陛下和众多官员的面前揭露……
“陛下,那是府中的佛堂,娘娘幼时曾在那里被吓过,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萧歧心下虽沉痛悔恨,但他也绝不会允许这件事被翻出来,当即开口。
“佛堂?”司马戈轻柔地笑了笑,转瞬间目光变得极为狠戾,“既然吓到了皇后,萧卿,府中为何还要任它存在?”
“来人,去,将那座佛堂给拆了,朕要在此处看到一块一块木头拆的干干净净。”
话落,萧歧就清楚陛下他早已知晓了当年的事情,往日挺直的脊背直接垮了下来,拉着顾氏跪在了地上,“臣和夫人皆有罪。”
然而司马戈一眼都未看他们,竟是直接停在了此处,何忠命人搬来了软塌,桌椅,又奉上点心茶水。他将小傻子放下来,索性看着余成山手下的精兵去拆佛堂。
“小傻子,坐在此处看着,里面的鬼很快就要跑出来了。”他阴测测地开口,骇得整座刺史府的人都后背发凉。
萧瑜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袖,目光一直盯着那处尖尖的地方,大大的眼睛里面雾蒙蒙的。
“陛下,阿瑜害怕,你抱着阿瑜呀。”前面传来轰隆轰隆的倒地声音,小姑娘的身子颤的不行,软软地开口,脸色十分苍白。
然而,比她脸色更白的还有顾氏,她坚信里面的神佛可以克制萧瑜身上些邪祟,是来保佑她的璟儿的,如今佛堂被拆一张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放火,里面的所有东西,无论大小,全部烧掉。”司马戈语气冰冷,可面上弯着薄唇笑的有些愉悦。
“不,不行!”顾夫人终于忍不住了,倏然站起身来想要阻止。
第九十六章
若说拆掉佛堂的时候; 有陛下在顾夫人尚且可以隐忍。如今陛下下令要烧掉佛堂中的所有东西,顾夫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再继续淡定了。
“陛下,神佛皆有灵; 您这样烧掉佛堂会惹怒上天的。”她咬着牙; 手指甲狠狠的插进了手心; 可见是隐忍到了极致。
一系列动作快的萧刺史都防备不及,一张脸极为的难看。
“顾夫人; 你是在指责朕还是在教朕做事?”司马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语气骤然加重。
“臣妇不敢,只是这佛堂当真是烧不得。”顾夫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然抬起了头; 一双眼沉沉地看向了司马戈身旁的萧瑜。
萧岐见此眼皮猛跳; 他有预感夫人会说出什么话了; 抢着呵斥了一句,“顾氏,还不快快退下。陛下的旨意可是你等妇人可以质疑的!”
然而顾氏却像疯了魔一般并不理会他; 这一双眼睛瞪大仇视地看着萧瑜; 她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女儿。
自陛下吩咐要烧掉佛堂的时候; 身后的众人就已经察觉到不对; 如今再看顾夫人这般反应,每个人心中都打起了鼓。他们隐约猜到这佛堂可能跟皇后有关系,陛下他是要为皇后做主来了。
萧瑜感觉到了娘亲投入她身上怀着仇恨的视线,鼻子一酸; 眼底涌上了雾气。她咬着唇; 恹恹地缩成一团; 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落到司马戈的衣袖上。
“她是孽障; 她克父克母,她是妨男之命克我的璟儿。这佛塔就是为洗刷她身上的罪孽而建的,烧了佛堂,又让这孽障来祸害我萧家?!”顾夫人不顾夫君的阻拦,声音尖利,到底还是将此事说了出来。
话语出口,不仅萧岐,其他人也都白了脸色,此话岂能对皇后和陛下所说。这等大不敬之言,背后可能还含着秘辛……顾夫人她是失心疯了吧?
“孽障?祸害?”司马戈边念着一个一个词,边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一双眼睛漆黑阴沉。
这就是小傻子的亲生母亲,一个愚昧而偏执的妇人,为了一句可笑的批语,就要害死自己的女儿。
“萧岐,你倒是和朕说说皇后是如何祸害你们萧家的?你们胆敢默许一个不祥之人嫁入皇家,是否存了谋害朕的意图?论罪,诛九族也不为过。”司马戈轻描淡写地说道,话中的意思竟是要治萧家的罪。
只不过他的手动作优雅地拿了帕子在为怀里的小皇后拭泪,无论如何看都不像是要治罪皇后的样子。
萧岐闻言咬了咬牙,不再犹豫直接让下人将顾夫人压制住,神色凝重的朝帝后行了一个大礼,恭声道,“顾氏愚妇,口出妄言,还请陛下和娘娘恕罪。前日小儿疾病缠身,她日夜相守吃斋念佛,对这佛堂生了魔障。臣这就让人将她关在房中,日后绝对不再惊扰陛下和娘娘。”
出乎意料,司马戈并没有开口,反而是一直落泪的小皇后脸色苍白地站了出来。
“爹爹,阿瑜不是孽障,阿瑜也没有祸害萧家!阿瑜没有克爹爹也没有克娘亲,也没有克弟弟呀!”她执拗地开口,一双大眼睛红彤彤的,直勾勾地看着萧岐和眼中带恨的顾夫人。
闻言,萧岐大恸,内心生出无尽的悔恨来。若不是他当初听了母亲所言,流露出了纳妾的意思,让夫人心生惶恐,也不会为了求子走入魔障,对那道士的话深信不疑,狠心将女儿关了起来。
再或者,他未忽略女儿和夫人之间的矛盾,将一半的心思移到了幼子身上,最后也不会闹成了今日的局面。
“阿瑜,是爹爹和娘亲对不起你,你从来就不是孽障,你是爹爹娘亲的掌上明珠。”萧岐上前想要用手掌拍拍女儿的后背,就像幼时哄她的那样,然而身形玲珑的小姑娘直接往后退了一步躲开。
“爹爹,阿瑜腹中有小公主了呀。娘亲,那句话是骗人的呀,阿瑜有了小公主了。”萧瑜用手摸了摸肚子,抿了抿粉唇,一直喃喃说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