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每天都在艰难求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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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卧病在床还需臣亲自照料,臣就不打扰太后娘娘了,清修一事陛下势在必行; 还望娘娘多多考虑。”司马誉屈身拱手,而后转身不疾不徐地离开。
太后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她才是誉儿的亲生母亲,临王妃那个贱女人对誉儿百般折磨; 若不是临王自觉亏欠她; 太后早就赐她一死。
“要哀家去先皇的陵墓清修,看着先皇和那个疯婆子的墓; 哀家绝对不会同意。”她怒火上头,浑身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她身边的嬷嬷都是新提拔上来的,不如以前的老人得她的心,见此根本不敢凑上前来。
只有一个圆脸嬷嬷,略知道些内情,慢慢走上前安抚太后; “娘娘勿恼; 世子最为念情,他毕竟是王妃养大的。临王妃先前敢以命相逼,如今只会更加无所顾忌; 只为了让太后您面上难堪。世子不敢久留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呀; 您就莫要生气了。”
“那个贱女人; 等大业成了之后哀家一定要让她死。”太后这些日子做什么都不顺心; 处处被司马戈掣肘如同一只困兽; 全然失了以往的雍容华度,看着像是一个疯婆子。
尤其是让她去守皇陵清修的旨意一下,太后整个人愈加偏激,这些日子上宁宫的宫人真的是苦不堪言。
眼看着太后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圆脸嬷嬷立即开口,“太后有所不知,陛下已经准了临王爷重阳节回京的旨意。您马上就要多了一个帮手,有王爷在,还怕陛下会送你到皇陵去吗?”
这句话倒是很好的安抚了太后,太后冷静下来,神色有所缓和。
她抚着自己的指甲点了点头,“哀家便暂且忍受那贱种些时日,对了,明日让刘美人等人来见哀家,她们的父兄倒还是一笔助力。”
嬷嬷恭声称是,而后又低声说道,“太后娘娘,刘美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她收买了未央宫的几个宫人,听说就在今日动了手脚。”
“哦?”太后凤眸一亮,“细细说来,是哀家小瞧了刘美人。”
圆脸嬷嬷便一五一十地将刘美人所为告诉太后,“但似乎未起到作用,听说陛下还留了皇后在太宸殿共进晚膳。”
闻言,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讽意,“难不成那贱种还和他父皇一样,是个忠贞不二的情种。呵,贱种休想留下子嗣,好在哀家一开始便给皇后下了绝子药。”
“刘美人做的不错,赏她一柄玉如意,想必她会明白哀家的意思。”太后嗤笑一声。
“是,娘娘。”
……
司马戈在朝堂之上第一次夸赞了《为母传》这本书,而且十分大方地每名朝臣都送了一本。
他斜倚身,毫不避讳地冷嘲热讽,“以后诸卿劝朕尽孝道的时候最好翻一翻此书,也好好想一想,一个恶妇值不值得孝,君为臣纲是不是一句空话。”
整个朝堂之上静的落针可闻,陛下的意思已经明白的不能再明白,太后对他而言是一个无法原谅无法忍受的恶妇,守皇陵一事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站在太后一边的臣子是否忘记了龙椅上坐着的君王是他司马戈!
思及民间的传言,众人心中都在嘀咕,恐怕太后虐杀仙先皇太贵妃一事是真的,而陛下从小也受尽了来自太后的苛责虐待,他们口中这个孝还真的说不出口。毕竟先皇太贵妃才是陛下的亲生母亲,而上宁宫里的太后是他的杀母仇人呀。
唉,时也命也,太后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一时间,朝中无人敢言,司马戈冷冷地嗤了一声,忽然想起从小傻子的堂姐那里得来的消息,颍川洪水泛滥?
他漫不经心地随手指了一下,“工部侍郎,月前国库拨款修建堤坝,完成如何?”
工部侍郎是第一次在朝中被陛下点到名,整个人是又慌又怕。他举着朝笏战战兢兢的出列,拱手道,“颍河的堤坝已经加固完成,总共耗费两万五千两白银。”
颍河下游的颍川距离望京只有两三百里的路程,工部侍郎畏惧暴君之名,并不敢欺上瞒下,有所隐瞒。
“可有洪水?”司马戈眯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实巴交的工部侍郎,略有些邪气的模样令人心惊胆战。
“前……前两日下了一场暴雨,好歹堤坝加固加高,百姓受灾并不严重。”工部侍郎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幸亏国库拨了银子去修堤坝,不然那暴雨冲击之下,颍河极有可能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这库银去修堤坝比被太后拿走要有用处的多,诸卿觉得如何?”司马戈又是一声嗤笑,数日前还举着孝道大旗的臣子都默默低下头,不敢说话。
“好了,无事上书就散了吧,看到你们这些蠢货朕总忍不住想要见一见血!”司马戈头戴帝王冠冕,一身金龙玄服,阴沉着一张脸,气势摄人,威仪赫赫。
殿中鸦雀无声,朝臣齐齐跪地恭送他离开。
“陛下帝王之象越来越足了。”一臣子小声感慨。
“不止,心术也愈发纯熟了。”另一臣子跟着喟叹。
群臣面面相觑,心情复杂,暴君对朝政认真起来这是好事还是祸端啊?
“哎呀,老夫真是老糊涂了,秋试的名次也该出了,竟然方才忘了和陛下提起此事。”老太傅一脸懊恼,手下一动连发白的胡须都扯下了一根。
临王世子司马誉含笑劝慰他,“无妨,名次既然已出张贴出去便是了。这等小事,陛下又怎会和太傅您计较。”
“世子所言极是。”老太傅一看便知陛下近日心情不好,也不敢去触他的霉头。
“那就张贴出去吧,这次秋试倒是有几篇文章写的不错,后生可畏啊。那个连姓举子话本子写的好,文章著的也妙。”老太傅一边感慨着,一边慢悠悠的出了太极殿的门。
司马戈回太宸殿的时候,萧瑜正眼巴巴地望着架子上的烤肉流口水,她因为牙疼已经不敢吃甜了,现在特别喜欢吃肉。
没有话本子不在未央宫,她就惦记上了太宸殿的小厨房。陛下是宫里面吃的最美味的一个人了!恰巧,小厨房里面刚进了新鲜的嫩羊羔肉和鹿肉,御厨为了讨无聊的皇后娘娘开心就提议做一道蜜炙肉。
萧瑜自然是一口就应下了,头上包个宝蓝色的小布巾,坐在时有凉风的小花园里面,看着御厨烤肉。
她可宝贵她自个儿了,不仅戴了头巾以防头疼,还让人抬了一方小塌,她坐在上面还像模像样的盖了一层雪白的兔毛皮子。
整个人痴迷地望着烤肉,不停地咽口水,就连司马戈冷笑着掀了她的兔毛皮子都没感觉。
第六十六章
“陛下; 吃蜜炙肉呀!”萧瑜一脸兴奋地冲着司马戈喊,小脸蛋因为包了头巾热热的浮现出了两团红晕,看起来她口中的蜜炙肉还要可口美味。
忽然; 司马戈满腹胸腔的烦躁之气就一扫而空,嘣嘣嘣乱跳的额角也有了短暂的平静,他拿了兔毛皮子盖住自己轻嗤了一句; “朕若是小傻子便好了,无事放在心上无事长在脑中; 每日只知道吃喝玩乐。”
听到这话,萧瑜不乐意了; 噘着嘴不太高兴地反驳; “陛下,阿瑜都说了很多次了呀; 阿瑜是皇后要处理宫务的。阿瑜才没有只吃喝玩乐,方才阿瑜还帮您整理了一下库房呢。”
说到陛下的库房,她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直冒光彩,里面好多宝贝呀,陛下可真是有钱,这条兔毛皮子就是她偷摸摸从里面顺出来的。
虽然只是不太珍贵的兔毛; 可是雪白雪白的一根杂毛都没有; 可漂亮了。
陛下此时拿走盖在自己腿上,她也不敢说些什么,毕竟这是陛下的东西呀。
“阿瑜本来今日也要处理宫务的; 可是您让我待在太宸殿; 回不去未央宫就不处理了。不过; 今日尚宫们怎么没有过来这边呀?”萧瑜有些疑惑; 春花秋月几个她常用的婢女也没有跟来; 她需要什么都是太宸殿中的宫人重新准备的。
司马戈命人将烤好的肉端上来,动作优雅地擦拭手指,而后捡了一块放在小傻子的面前。
啊呜一口,萧瑜立刻忘了自己的疑问美滋滋地吃下去了,浑然不知她的未央宫正经历一场彻头彻尾的清洗。
所有别宫的钉子探子拔除掉,库房殿中凡是不合司马戈喜好的物什全部移了出去,毛手毛脚粗心大意的宫人全部重新调…教。
梅花图的事情司马戈绝对不允许有第二次出现,他原以为自己对小傻子已经是完全掌控,衣食住行吃喝玩乐全都是在自己的手心之中,这件事成功地激怒了他,也让他发现原来还有疏漏,既然如此,他会把这以后一点缺漏也给补上。
当然那样血腥的场面怎么能让小傻子看到?所以他将人暂时留在了太宸殿。
看着小傻子一口炙肉吃的无比香甜,司马戈恶劣地勾起了薄唇,转手将玉筷上的深红色烤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萧瑜吃了一口空气,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想要自己动手结果根本就没有第二双玉筷,“陛下,阿瑜还要吃,您身为夫君要让娘子吃饱的,不然就不是好夫君。”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了味道还不错的烤肉,淡声问她,“你对靖国公府的那个姑子了解可多?”
萧瑜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开,她皱着眉毛仔细想了想知道陛下口中的姑子是指自己的五姐姐了,“五姐姐喜欢衣服首饰不喜欢用膳,每次都用小半碗的米饭,她对大伯母不太恭敬,不过对自己的姨娘态度也不亲近的。”
“不过她喜欢祖母,祖母也喜欢她,说她定前途无量,”萧瑜掰着手指头说了这么多,而后又悄声道,“五姐姐好像特别关心临王府,她一个月前跟着六姐姐一同入宫,还说了临王会在重阳节进京呀。”
重阳节什么日子?萧瑜挠挠脑袋不太清楚这个节日,但她记得这个名字。
闻言,司马戈眸色微深,饶有兴致地放下了玉筷,有意思,司马誉都不清楚自己的父王会在重阳节进京,一个足不出户的贵女知道的清清楚楚。
而且他派人去查,那个姑子好像在刻意接近司马誉,自己为司马誉赐婚之后才有所消停。今日朝会颍川暴雨的事情显然也是刚发生不久,虽未发生洪水但与那姑子说的也有几分对上之处。
神喻?司马戈嗤之以鼻,这个世上若是有神,那太后和临王妃等人每日念佛,怎么没求来一个称心如意?
不过这个姑子身上有秘密却是真的,他暂且留着她以待后用。
见陛下不注意,萧瑜悄咪咪地拿走了他的玉筷,白嫩嫩的小手飞快地往嘴里扒拉烤肉,吃了两口之后,又忽然觉得不太满足,好似缺了个味道似的。
她口水津津地望向了烤肉一旁的小碟子,红通通的,忍不住往里蘸了一下,放进口中。哇!萧瑜嘴里像是冒出了火,原本粉色的唇变成艳红色,可是好好吃呀。
一下又一下,萧瑜吃完了一盘子的炙肉,终于打了个饱嗝儿,快乐地眯起了大眼睛。然后十分熟练地拿着陛下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揉,整个人依偎在陛下的怀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整个皇宫都没有比她更舒服的人了。
司马戈拿了帕子给她擦拭了唇角,因着他幼时挨过饿,有一段时间饭量特别的大,所以此时心不在焉之下,也没注意到她的食量有不对劲的地方。
……
次日一大早,贡院的门口就变得热闹非凡,挤满了人,等到几名官员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