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以胸平天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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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江鸢入宫以来,第一次正经八百的见到太后,可戎太后却不是第一次见到她。
上次在长寿宫假死的伎俩,巫太后便知这女子并非表面上看着那般的心思单纯。
她将目光落在皇后身旁的太子妃身上,鹰眼一般的神情,不过是随意打量了一下,便是让人有极不自在之感。
上次没仔细看,戎太后心里冷哼,到是个极美的美人胚子,平心而论,这皇宫里的女子,没有几个能比得过这位异国公主。
难怪她的孙儿不惜设局骗她,也要忤逆她的意思,娶太妹公主为太子妃,当真是红颜祸水。
不过红颜祸水并不可怕,譬如坐在她下首的曹贵妃,那便是皇上身边的祸水,只不过这祸水虽蛊惑君心,却是在她的掌控之内。
眼前这个小姑娘和皇后肩并肩站在一起,俨然是已经串通一气了。
戎太后最不喜欢皇后,她怎肯允许亲近她孙儿的太子妃是皇后的人呢。
〃看坐吧。〃江鸢和巫皇后向戎太后见礼,老太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似是提不起精神,又似是敷衍,反正就是没将她们婆媳两个放在眼里就是了。
江鸢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上次来长寿宫,她以假死侥幸逃过一劫,但侥幸之所以叫侥幸,便是同样的事,不会次次都那么的幸运。
就如这次,白嬷嬷就没有在门口让她喝下大碗的姜汤,她也没能有机会再服下假死药。
太后是什么人?那是在皇宫里厮杀了一辈子,活到最后,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上次假死她匡了太后娘娘,江鸢想着,就算当时蒙骗了太后娘娘的凤眼,想必后期太后娘娘也会有所察觉。
如此,江鸢有自知之明,她在戎太后的心里,必然不会留下什么好印象,也就别指望着太后对她和颜悦色了。
戎太后此次将她们叫来,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心情不好来找茬,全因曹贵妃的告状。
一旁的曹贵妃得意洋洋,她之所以能坐到贵妃的位置,在后宫中仅次于皇后,还不是有太后一路的扶持庇护。
有她老人家帮她撑腰,过五关斩六将,再加上她那勾魂夺魄十八般武艺,迷得皇上神魂颠倒。
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如何在这深宫之中拔得头筹。
巫皇后一进来就看到了一旁的曹贵妃,有曹贵妃在,她便知这事必然和她脱不了关系。
只是巫皇后想不通,她向来做事公道严谨,从无错处,她们能够抓出她什么把柄?
〃母后叫儿臣与太子妃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巫皇后也不拐弯抹角,最先开口。
戎太后端起一旁的茶盏,细细品尝。
她向一旁的曹贵妃淡淡道∶〃你来说。〃
曹贵妃立刻来了劲,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道∶〃姐姐可能还不知道呢吧,太子他患有隐疾,不能生育。〃
曹贵妃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原因便是她经过多方打探,认定太子和太子妃几次圆房未成,太子妃至今还是处女。
原本从一开始她就怀疑容夜有隐疾,只是一直不肯确认,如今她可以肯定了,这才跑来太后跟前来告状。
毕竟一个不能生育的储君要如何延续皇族的血脉?让容夜上位,那岂不就是容家要断子绝孙。
此话—一出,少女明显一愣。
处女这一词,在前日还与她十分匹配,可经过昨晚那么一顿折腾,少女成少妇,早就让容夜给折腾没了。
还什么处不处女,这辈子她是和这词挨不上边了。
江鸢模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小腹,她和巫皇后相视一眼,二人心中自然明白曹贵妃这是在故意往容夜身上泼脏水。
只是这脏水背后的含义,那高高在上的太后是何用意?
虽然太后一直扶持曹贵妃,但她却一直很中意容夜这个长孙,对曹贵妃生下的二皇子容南显得并不亲近。
容夜从生下来就是太子,自是二十年太后也从未反对过。
如今她任由着曹贵妃将这件事说出来,难道是她转了主意,想要将容夜拉下太子之位,扶二皇子容南上位?
可区区一个空穴来风的谣言而已,不足为信,戎太后老谋深算,不至于这般急功近利。
毕竟是关系着储位之争的大事,稍有不慎就会动摇国之根本,怎会这般随意掀起?
就在巫皇后不理解这其中缘由之时,上首的戎太后缓缓开口。
〃胡说,哀家的孙儿身体康健,怎会有哪方面的隐疾。〃太后的凤眸缓缓扫了下一旁的江鸢,〃依哀家看,分明这人不对,提不起夜儿的兴趣。〃
戎太后一句话,言简意赅,点明要害。
少女一听,好家伙,这是奔着她来的啊,容夜行不行戎太后心里的数整得比她还明白,说白了就是横竖看不上她,想要借口换孙媳妇就对了。
想起上次在长寿宫,戎太后提起的太子妃候选人戎若雨,那个她早就给容夜安排好的,她属意的太子妃。
老谋深算,这老家伙是想要让她让位啊!
少女刚让容夜占了便宜吃了亏,这便宜她还没占回来呢,离开就是一笔不划算的赔本买卖,她怎肯让位,给别人做嫁衣?
少女灵机一动,素手掩起红唇,黛眉一蹙,便是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恶心了起来。
一连着〃呕〃了半天,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她吸引。
巫皇后心中焦急∶〃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少女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眸,面颊上因为方才的诶心难受,还挂上了两行清泪。
可怜巴巴道∶〃母后,我好像有喜了。〃
此言一出,刚刚踏进殿门的男子脚步一顿,他瞧着那个昨夜才圆房,今日就狂吐不止的女子,顿时傻眼了……
第四十七章
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 江鸢眼泪汪汪,一阵阵的干呕。
巫皇后听到太子妃的话l。k。d。j,有一瞬间的震惊,但转瞬就反映了过来,这是计策。
太后是想要换太子妃,可曹贵妃却是想要换太子,这件事若是不能说清楚, 最后伤得还是容夜。
一国太子,未来的储君岂能无后,巫皇后知道,太子妃这做法是在保全自己, 同时也是在保全容夜。
可就算没有人知道他们昨日才圆房,就是从大婚洞房那日推算起来,她也才刚刚嫁给容夜十几日而已。
就是真的怀孕了,这十几日也还没到害喜的地步。
巫皇后从第一次见到江鸢,她就说不出来缘由觉得喜欢和亲近,巫皇后心里暗道了声〃这傻孩子〃。
虽然做法激进了些, 但这反应速度却是可圈可点的,围护容夜的心也是有的,到底还是个刚刚及笄的孩子。
容夜听闻自己的媳妇怀孕了,有一瞬没反应过来,因为他们昨夜才圆房,就算是有了,眼下也不可能有什么反应。
但男子见这殿中的情景,转瞬便猜测出是太妹公主情急之下的策略。
少女干呕,将殿中众人的目光尽数吸引了过去,男子轻咳一声,少女顶着满眼的泪花,见到容夜的那一刻,两行清泪滑过雪腮,可怜极了。
知道的是太子妃害喜害的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人欺负,受了委屈了呢。
戎太后虽然和巫皇后二人相看两厌,但她却对容夜特别赏识,老太后将这关系分得特别清楚,皇后是皇后,孙子是孙子。
她从不会将母子两人混为一谈,如此当容夜出现在殿里,太子妃又哭天抹泪时,老太后的脸也有点挂不住了。
〃来人,快给太子妃奉茶,压一压。〃
这话是说给孙子听,做给孙子看的,与江鸢自是无关。
江鸢当初在戎太后眼皮子底下装假死,用尽了伎俩,戎太后便知她并非善类,如此对她的印象也十分不好。
此次少女说自己怀孕,戎太后有生之年虽然也想要看到重孙,但她却因为对太子妃的偏见而持怀疑态度。
太后发了话,便有人奉上了一盏茶,江鸢饮了几口,有模有样的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胸脯,平复了半晌,这才常常出了一口气。
〃可感觉好些了?〃
少女点点头,柔弱道了声∶〃好多了。〃
此刻容夜已经走到了江鸢跟前,他温声道∶〃这些日子你就频繁这样,没想到竟是有了孤的孩儿,这可是孤的第一个孩儿,若是伤了可怎么好。〃
他这话表面是对江鸢的关心,但细品却是给旁人的警告。
江鸢原本还想要和容夜挤眉弄眼,告诉他这都是被逼无奈的下策,叫他可千万别戳破,不然就惨了。
可哪知这人竟比她演得还真,一双幽深的黑眸里满是紧张和担忧,时不时的还要去看她的小腹,那样子就好像她真的有了一般。
若不是江鸢清楚的知道自己昨儿才做了少妇,没准她还真以为自己有了呢。
〃〃呦,这才嫁来几日就有反应了,这也未免太快了点吧。〃曹贵妃用帕子掩口,一双上挑的狐狸眼笑得妩媚又得意,〃太子妃,太子殿下年轻不懂这些,你可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区区十几日就有孕害喜了,你这孩子该不会是在宫外就有了吧?〃
曹贵妃这话摆明了是说这孩子不是容夜的,江鸢是在外面与人有了苟且,才暗结珠胎,算到容夜的头上。
〃曹贵妃,你这说得是什么话。〃
巫皇后自然是容不得旁人这般诋毁自家的媳妇,〃古书记载,有女子孕八日便开始害喜,日日不思饮食,呕吐不止,最终十月怀胎分娩产子,古时便有女子身体敏感,照常人害喜早的例子,曹贵妃见识少,不懂无妨,却不能信口胡诌,诬蔑旁人。〃
〃你!〃曹贵妃是宫人出身,身份地位,家道贫苦,此生最不想被揭开的伤疤便是这胸无点墨这事。
可偏偏皇宫中的女子个个都是高门出身,特别是巫皇后更是出身贵族,巫皇后自小饱读诗书,学富五经,待字闺中时曾是京都城第一才女。
论蛮不讲理,曹贵妃自是在巫皇后之上,可若是论学识,曹贵妃便还赶不上巫皇后的一个脚趾头。
什么古人记载女子有孕八日便害喜,怀胎十月生产,这些不过是巫皇后为了袒护太妹公主,随口瞎编的。
可曹贵妃学识浅薄,根本辨识不出这真假,她又不敢与巫皇后争辩这个,争不出个所以然,就是平白打自己的脸。
巫皇后这话能忽悠曹贵人,却忽悠不了戎太后。
老太后眯着凤眸,幽幽道∶〃既是有孕了,把太医叫来瞧瞧。〃
一说叫太医,少女背脊一阵生凉,她这腹中空空,太医过来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被揭穿了?
江鸢焦急的看向一旁的容夜,却发现容夜泰然自若,没有半分紧张模样,压根就没有看她。
她不敢表现的太过焦急,被人看出了端倪,只得故作冷静的想着,一会若是太医说她没有怀孕,她就一口咬定了,她就是觉得恶心难受,肯定是有孕了。
到时她和太医二人争执不下,想必皇后和容夜便会出来帮她解围。
到时就算是证明了她无孕,她也可说是自己吃多了东西,误以为自己有孕。
如此虽然在太后面前又闹出了一场乌龙,面子丢尽,但好在她太子妃的位置是保住了,容夜的名声也还在。
虽然眼下她不太想那件事,甚至有些回避,可想着未来的日子那么长,估摸着和容夜怀个小娃娃也是早晚的事,到那时她有孕,这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少女心思百转千回,最后拿出了一个最佳解决方案,如此太医来了,她伸出白皙手腕,原是自己肚子空空,没货撑腰,却搞得胸有成竹,没有半分畏惧的模样。
不就是丢人吗?少女心中想着。
她江鸢自来到辰国以来,丢人的事还少干了吗? 不是造谣容夜不举,就是纵身跳进冰冷的湖水里,弄了个浑身湿透,还要被容夜脱光,昨儿不还偷跑出宫,暗人没问出来,还倒霉的遇到坏人,大雨里走了整整一日,最后还要被容夜按在草垛上吃干抹净。
想着她在埭国也算是受人敬仰,响当当的人物,到了辰国却活得这般狼狈,不免得心中生出几分酸楚来。
可那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