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医女:我劝将军要善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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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等晚上,他可以直接去问顾希音。
想到再见她的情形,徐令则咬牙切齿。
顾希音打了个喷嚏。
霍夫人关切地道:“是落水染了风寒?红袖,快去找大夫……哎,看我这脑子,你自己就是大夫。开个方子让人去抓药,这件事情是因为我管教下人不严造成的……”
“夫人言重了。”顾希音笑道。
她没有想到,等她被柳二送回府里,见到的会是那样的情景。
院子里,霍夫人站在台阶上,满面冰霜。
翠衣跪在院中,一边磕头一边哭喊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知错了。”
在她身边站着两个婆子,是府里下人的装束。
而旁边还有个穿着鲜亮的红袄绿裙,笑容夸张的婆子,看模样是牙婆,道:“姑娘可别哭了,哭坏了眼睛,我就是有心,也不能帮你找个好人家了。”
“希音你回来了。”霍夫人对站在照壁旁边的顾希音招招手,“快过来。”
翠衣听见她的话,回头一脸怨毒地看着顾希音。
顾希音恍若未觉,缓步走上台阶,言笑晏晏道:“夫人,给您添麻烦了。”
霍夫人明显是在等她,要当着她的面处置了翠衣。
霍夫人拉住她的手:“你这般说,是要我无地自容了。我治家不严,让奴婢一次次怠慢,甚至敢害你,实在没脸面对你。”
“夫人言重了。”顾希音微笑,但是也并没有替翠衣说一句情。
开玩笑,帮助伤害自己的人说话?
她装都装不出来。
霍夫人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但是也只是短暂瞬间,她摆摆手道:“把人带走。她的身价银子给她自己傍身,算是全了我和奶娘最后的情意。”
翠衣大哭着道:“夫人,夫人您不能这么薄情!我娘当初对您忠心耿耿……”
霍夫人冷笑一声:“卖身为仆,对主人忠心难道不是分内之事吗?奶娘奶我一场,所以我才对你多有纵容。可是你兄嫂姐姐,哪个敢像你这般骄纵?带走!”
顾希音站在一旁,淡定从容,平静地看着牙婆把翠衣带走。
这是霍府的家事,她不管。
“千万别为了个丫鬟坏了我们的交情。”霍夫人笑道,“我一见你就心中欢喜,引为知己。若是因为翠衣的缘故生了嫌隙,我这心里,不知道要难过多久。”
顾希音微笑着安慰她几句。
霍夫人见她态度淡淡的不想多提这件事情,便让红袖送她回去休息。
一刻钟后,红袖掀开帘子进来,恭恭敬敬地道:“夫人,顾姑娘要了热水沐浴,并不要奴婢伺候。”
霍夫人靠在榻上,脸色并不好看。
她看了红袖一眼,沉声问:“她可有不高兴,或者说了什么话?”
“并没有。”红袖垂手道,“顾姑娘什么都没说,还和从前差不多模样。奴婢愚钝,并没有看出来她高兴不高兴。”
霍夫人伸手从花斛中抽出一支月季花,慢条斯理地放到鼻尖轻嗅:“果然是个有性格的。”
红袖听不出这话的褒贬,但是夫人突然发难,直接把翠衣卖掉,并没有给她改过机会,这让她如履薄冰。
而霍夫人似乎看出她的紧张,轻笑一声:“你是府里长大的,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脾气。我处置她,是因为她想往我眼里揉沙子。你老实当差,自然有你的好处。”
“是,夫人良善。”红袖忙道,视线盯着自己的裙子,并不敢抬头。
霍夫人缓缓道:“我不容翠衣,是因为她心思太过恶毒。今日她能对一个无辜女子生出这般狠毒的念头,他日未必不会对府里的人这般。这样的人,我不会给她再次作恶的机会。”
“奴婢记住了,绝不能有害人之心。”红袖唯唯诺诺地道。
“你觉得顾希音如何?”霍夫人心情似乎很好。
红袖壮着胆子道:“奴婢,奴婢觉得顾姑娘……挺好的。只是奴婢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给翠衣求情,面子情都不必维持了吗?毕竟,毕竟她和您,还是尊卑有别。”
霍夫人嘴角笑意勾起:“因为她,没认为自己低人一等,爱憎分明真性情。这种人,才可交。”
正说话间,帘子被掀起来,一个穿着沉香色褙子,头发一丝不乱的老嬷嬷走进来。
封嬷嬷是霍夫人最信赖的人,在一众下人中也极有威望。
她给了霍夫人一个眼神,后者立刻摆摆手,对红袖道:“你下去,好好伺候顾姑娘。也不必惊慌失措,露出小家子气。她那个人,随和。你不挑事,她不会为难你。”
红袖称是,行礼后离开。
封嬷嬷等她离开后才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霍夫人,低声道:“那边刚送来的。”
霍夫人接过来,撕开一目十行地看完,笑着摇摇头:“她又调皮了,她把顾希音吓唬了一番。”
封嬷嬷面色顿时变了:“夫人,她把和您的关系透露出去了?”
“没有。”霍夫人道,“嬷嬷你不必紧张。而且这么多年了,就算透露出去,我和老爷的感情,还怕什么风言风语?”
“那不行。”封嬷嬷道,“您是卢家女,卢家是您不能失去,也不能得罪的依仗。”
第43章 猜测
霍夫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却什么都没说。
“夫人,大人回来了。”院子里的丫鬟喊道。
霍夫人从榻上站起来的功夫,霍县令已经大步流星地进来。
他在霍夫人面上扫了一圈,这才松了口气的模样。
因为走得急,他脑门和鼻尖都是汗。
霍夫人拿起帕子递过去,笑道:“老爷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公事都忙完了?”
“我听说你在发卖丫鬟,回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两人在一起多年,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霍夫人这般生气,所以听到消息才匆忙赶了回来。
霍夫人笑道:“没什么事,你先去忙,晚上我再和你说。”
“既然回来了,今日就偷闲半日。”霍县令在榻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水。
霍夫人也不瞒他,把事情始末说了。
“你做得对。这种丫鬟留着,早晚都是祸害。只是你告诉花七娘,别让她吓唬一个小姑娘,那像什么话?”
霍夫人笑道:“她也就是说说而已。”
“她就说说?她做得出来。”霍县令哼了一声道。
“那还不是为了我?”霍夫人斜眼看他,“莫非你看顾姑娘年轻貌美,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霍县令吹胡子瞪眼:“我是那种人吗?再说,府里是个丫鬟都比她模样平整,算什么貌美?我为什么单单看上她?”
霍夫人被他逗笑,夫妻二人说话,暂时按下不提。
晚上,万籁俱寂,偶有秋虫鸣啾声响起。
顾希音坐在床边靠着床栏,拿着一卷书,看得昏昏欲睡。
窗户敞开一道细缝,风透窗而入,吹动幔帐,烛光摇曳,让她的面部明明灭灭。
徐令则悄无声息地潜进来,顾希音却瞬间抬头,嘟囔道:“九哥你总算来了,困死我了。”
她硬熬着,就是知道他今晚一定会来。
徐令则看着她那张和从前无二,但是和出水时截然不同的脸,忽然觉得从所未有的别扭。
“丑!”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顾希音:“……”
一见面就这么说话,这是欺负她打不过他,哼!
“你倒是藏得深。”徐令则冷声道。
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他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顾希音笑嘻嘻地道:“那说明九哥是正人君子,不屑于偷窥之事。”
徐令则走到床边,忽然抢过她手中的书,瞥了一眼后不屑地道:“什么破书,你还看得津津有味。”
说话间,他把书扔到床铺上,风把书页吹得哗啦哗啦,封面上的《女诫》两个字若隐若现。
顾希音道:“这不是无聊吗?又没有别的书可以看。”
她才不会说,刚才她是想看看,这封建糟粕多么好笑。
看完果然觉得,扯淡!
她果然注孤生。
“少看这种东西,看坏了脑子。”徐令则哼道。
顾希音笑嘻嘻地站起身来给他倒茶,“九哥也看过?”
徐令则没有回答,大马金刀地坐下,等着她倒茶。
他怎么会读这种书?
但是虽然没读过,不影响他讨厌;世上无趣的女子那么多,不都是这种东西教出来的?
若是让顾希音也变成千篇一律的那般呆板模样,他内心是抗拒的。
她是一棵遗世独立的树,生于旷野之中,生机勃勃,保持着自己的所有枝桠和骄傲,令人见之忘俗。
“都是胡说八道。”
顾希音没想到他会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笑着道:“确实是。”
说话间,她把茶杯推到他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徐令则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眼神仿佛在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顾希音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嘿嘿”笑了两声:“九哥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长出花来了?”
“你脸上有什么,自己不清楚?”徐令则黑曜石一般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
“低调,咱们要低调。”顾希音狗腿地笑道。
“你如何会的凫水?”徐令则又问。
这个问题,他从回去后一直纠结到现在。
他几乎知道答案——容启秀,所以原本并不想问,但是没想到,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脱口而出。
顾希音愣了下。
她怎么会的?
她能说前世会的吗?
“小时候日子过得艰难,偷偷下水捞鱼虾果腹,后来慢慢就学会了。”顾希音道。
这个答案是徐令则完全没有考虑过的,让他欣喜于与容启秀无关的同时,也激愤万分。
“建安侯府,不给你送银子?”
“没有。从我一个月被送到庄子上到现在,一文钱都没有。”顾希音冷笑,“但是也可能是,奶娘贪墨了银子。但是她已经不在,所有这些都无从考究。”
说实话,她觉得这般正好,没有任何牵扯。
顾希音感受到徐令则身上瞬间冷冽的气势,笑眯眯地道:“九哥不用愤慨,我现在这般不好吗?你这样,我会发抖的。”
“天凉了。”徐令则瞥了她一眼。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在愤慨呢!明明是她自己穿的衣服单薄。
天凉了,王家该破产了?
顾希音想到这个梗,乐不可支,弄得徐令则莫名其妙。
“没事没事,”顾希音摆摆手,“九哥,我跟你说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徐令则来之前,她已经想清楚,要把花七娘突生杀机的事情告诉他。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这件事情可以有人分担,即使只是听她倾诉,也是极好的。
徐令则听她说完,握着杯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字一顿道:“花七娘,要杀你?”
“她确实这么说的。”顾希音托腮道,“但是后来我想,她只是吓唬我吧。只是我想不清楚她和霍夫人有什么关系?难道,难道她们两个有私情?”
徐令则一口茶水喷出来,差点喷到顾希音脸上,随即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顾希音想,装的什么,百合呗!
她翻了个白眼:“九哥别打量我不知道后宅阴私,这种事情不也常有吗?”
第44章 回家
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