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后我待字闺中-第6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穆青瑶从林月枝说话开始就在默默地流泪,待到最后,她已是泣不成声。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穆青瑶重新振作起来,努力让自己恢复健康,变回原来的模样。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卸去首饰与妆容,面对镜子里的自己,她还是会忍不住发呆出神。
“姑娘,该睡了。”绿竹过来提醒她。
穆青瑶这才回过神,去床上睡觉。
第二天,大年初一,前一天晚上从北境来的战报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京城,让本就热闹的年节更添了几分喜庆。
如今说起忠顺侯,也没人敢再说她的不是,更有些读书人格外针对看不起忠顺侯的人,让京城的舆论风向变得和之前截然相反。
因顾浮的缘故,京城不少闺阁女子也在意起了边境的战事。
从书院得了五日假期的瑞阳长公主早起去向母后请安,闲聊时说起这事,瑞阳长公主安静了片刻,突然对皇后道:“母后。“
皇后:“嗯?”
瑞阳:”女子书院存在的意义,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皇后让瑞阳作为表率进入书院之前,就和瑞阳坦白过,说那些异闻怪事不过是她建立书院的手段,让瑞阳不必感到害怕。
可惜瑞阳道行不够,怎么都猜不透皇后费尽心机弄这么一所女子书院是要做什么。
直到她经历了左迦部的求亲,险些被骗远嫁,后来又得知顾浮曾去过北境从军,如今又听说顾浮在北境立下军功,她终于明白了什么——
不想被人摆布欺瞒,就不要局限自己的眼界,只去看那些人想让你看的东西,做那些人想让你做的事情。
要学习,不断地学习,学会自己思考,学会探究和冒险,学会持笔拿刀,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旁人不敢打自己主意的地步。
女子并非天生比男子差,只要接受同样的教育,她们能拿出同样甚至更好的成绩。
可手中无刀,就只能任人宰割。
就比如说她,若她如顾浮一般是个领兵打仗的能手,那些人怕是疯了才会敢逼她去和亲。
皇后也没多问,只说:“明白了,就记住。”
记住此刻的心情,此刻的感悟,不要轻易动摇,把她与顾浮的想法还有期望一并延续下去。
总有一天,她们都将化作黄土,但被人传承下去的意志将永生不灭。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这章写到傅砚去北境的,失败了_(:з)∠)_
——
谢谢鲤海2333,阿浮是最吊的,云钺,轩辕逍遥,水色,水月久安六位小天使的地雷!
爱你们=3=
☆、第七十章
忠顺侯府; 主院外的小桥下流水潺潺,主院屋内,傅砚趴桌上睡了一晚。
袖子宽大的白衣沾染上点点墨迹,几张纸铺散在桌面; 被傅砚的手臂压着; 上面写满了“顾浮”二字。
桌边; 两个小酒坛子早已被喝空。
昨晚是除夕; 傅砚没有守年夜的习惯,但他实在睡不着; 便没有勉强自己入睡; 而是让一花拿了两小坛顾浮最爱的黄沙烫来; 自斟自饮。
去年除夕,顾浮拎着一大坛子黄沙烫擅闯祁天塔,把傅砚堵在墙角用言语调戏不说; 还和他借了两个酒碗来喝酒。
也是那一晚; 长期无法安眠的傅砚在顾浮走后喝了她留下的那一碗酒,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看到了新年第一天的日出。
与顾浮相互确认心意后; 傅砚还以为未来的每一年除夕,他都能和顾浮一起度过; 怎么也没想到世事难料; 顾浮又跑北境打仗去了。
而他则因为事务缠身,不得不留在京城。
烈酒入喉; 本以为能缓解对心爱之人的思念,却不想酒意上头,让那份被死死压制的思念翻涌而起; 如烈火一般叫人五内俱焚。
喝醉的傅砚拿着笔,起草了一份自请护送北境军饷的奏折,接着细细润色,誊抄到空白的折子上。
写完后,他叫一花把奏折送进宫里去。
可这大晚上的,又不是边关急报,怎么送进宫去?
一花知道傅砚醉了,也没提醒,只把奏折拿走,准备第二天早上再送。
写好折子,傅砚还不肯睡,因为傅砚突然想起,顾浮第一次问他名字的时候,他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当时顾浮觉得他的字好看,就让他也写写她的名字。
傅砚拒绝了。
——他怎么能拒绝呢?
傅砚感到懊悔。
于是他又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顾浮的名字,写完又觉得没写好,便换一支笔又写了第二次,等回过神,空白的纸张已经被他写满,上头用不同的笔,不同的墨,写得密密麻麻全是“顾浮”。
写了好几大张,他才顺着醉意闭上眼,趴在铺满顾浮名字的桌上,缓缓睡去。
傅砚醒来前,屋外还下了一场小雪。
雪停后沉云散去,露出耀眼的晨光。
从睡梦中醒来的傅砚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撑着桌面坐起身,感觉脑子有些沉,索性往后把头靠到了椅背上。
屋外候着的一花端了热水进来,傅砚洗脸的时候,一花将桌边的酒坛子收走,并从袖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药瓶子,放到桌上,说:“这是太医院按照大人的吩咐,研制出的新药。”
傅砚将药瓶子拿到手中,问一花:“折子呢?”
他虽然喝醉了,但他记得昨晚喝醉后发生的事情。
一花:“已差人送入宫中。”
傅砚点头,随着他的动作,后脑勺隐隐传来阵痛。
从未宿醉过的傅砚闭了闭眼,道:“叫太医过来给我看看。”
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着凉生病,北境可就去不成了。
新年头一天,有人沉浸在新的发现之中,有人琢磨着怎么跑去北境,还有人,为了不被家中长辈逼去相亲,才过中午就迫不及待地跑出家门,坐茶楼里听人说书,消磨时间。
温溪和魏太傅的孙子魏文衿,两人先是一同被棠沐沐欺骗感情,如今又被两家家长一起逼着相看姑娘,可谓是名副其实的难兄难弟。
为了避免被家里人抓回去,俩人没带随从,挥退酒楼的小厮后,雅间里就剩他们两个。
一楼大堂,说书人正在讲忠顺侯女扮男装去北境从军的事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听着不仅惊险刺激扣人心弦,还很叫人动容。
魏文衿听着听着,突然说道:“你爹娘是不是险些就把你嫁到顾家去了?”
正在喝茶的温溪被茶水呛得直咳嗽,好不容易停下来,他擦着嘴道:“什么叫我嫁过去?”
魏文衿:“不然呢?叫忠顺侯嫁给你?没看人国师都住进侯府了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温溪抽着嘴角,道:“我跟二哥——就是顾二,只是兄弟,当初还是她教我如何说服我爹娘退的婚,我们俩根本没影的事儿。”
“这样啊。”魏文衿看着温溪的眼中充满了怜悯。
原来不是温溪任性错过了忠顺侯,而是人忠顺侯根本看不上温溪。
温溪被怜悯的目光看着,心里的火蹭蹭蹭往上窜,当即拍桌而起:“不喝了,喝什么茶,我找先生去。”
温溪的先生就是魏文衿的爷爷——魏太傅。
魏文衿正躲着家里人呢,怎么敢让这小子跑去自己家暴露自己的行踪,立马就伸手把人拉住,好声好气地道歉。
温溪冷哼一声,由着魏文衿给自己端茶倒水。
可即便是魏文衿做足了姿态,温溪心里依旧不高兴。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不高兴,而且他还想起了大哥温江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错过了顾二,你定会后悔。”
他当时是怎么回的?
他说他不会,因为他那会儿喜欢棠沐沐,喜欢到山崩地裂,至死不渝。
结果转头他就发现棠沐沐脚踩两条……很多条船,他的所谓喜欢,不过就是大哥眼中的笑话。
就算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他大哥都是对的。
若当初,自己要是听大哥的话,接受了自己与顾二的婚约……
温溪猛地打了个激灵,抬手往自己脸上拍了两下:想什么呢,顾二如今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且他家出尔反尔退了婚事,即便顾二和国师的婚事吹了,恐怕也没他什么事。
这么想着,温溪心里越发难受起来。
倒也不是说他忽然就喜欢上了顾浮,只是少年人对自己曾经看走眼感到懊恼。
一楼说书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抑扬顿挫,声声入耳。
温溪听不下去,就让魏文衿陪自己上街到处走走。
正好魏文衿也待腻了,就和温溪一块离开茶楼,并带着温溪溜达去了明善街。
温溪:“……大白天的来明善街,你也不怕被你爹打断腿。”
魏文衿经过棠沐沐那一遭后,在男女之事上变得肆意了许多,此刻听温溪提起他爹也不怕,一边表示:“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一边熟门熟路地把温溪带去了一家教坊。
他还告诉温溪:“这里的女子都是官妓,英王府和翼王府被抄,不少女眷可都被充到了这里。”
温溪实在不懂这等烟花之地有什么意思,索性闭嘴,跟着魏文衿上了楼。
偏魏文衿就是想和他显摆自己的老练,嘴都不带停的:“不过像王妃郡主那般的人物,照例是被充入掖庭,能被带到这的,多半是王府的姬妾丫鬟,聊胜于无吧。”
温溪凉凉道:“真是委屈你了。”
两人跟着领路的教坊嬷嬷入座雅间,才坐定,突然从屋外扑进来一女人。
那女人蓬头垢面长发披散,衣衫也凌乱得很。
正同魏文衿说话的教坊嬷嬷横眉竖目,让屋外那几个粗壮婆子把女人拖走,然后才来同他们赔礼道歉:“那姑娘是近日新来的,不懂事,还请两位爷千万别怪罪。”
魏文衿挥挥手:“光说有什么用,还不如多叫几个姑娘来陪爷喝酒。”
教坊嬷嬷:“一定一定,奴这就去叫姑娘来。”
温溪耳朵在听他们说话,眼睛却落到了那个被婆子架起拖走的女人身上,那女人嘴巴里被塞了布团,挣扎间露出一张对温溪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温溪的心脏猛地一紧,直到雅间门被关上,他才稍稍平复心绪。
魏文衿抬头看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这是?”
担心棠沐沐诈尸,曾去坐忘山上香拜佛的温溪,声音飘忽:“没,就是觉得坐忘山不太灵。”
魏文衿:“什么?”
温溪没再解释,看向魏文衿的眼底带上了对方之前对自己用过的怜悯:“别问了,好好快活吧。”
无论那个女人是不是棠沐沐,为了不让魏文衿对一个官妓“旧情复燃”,气着魏太傅,温溪决定去和魏太傅告状,彻底杜绝魏文衿再来明善街的可能。
……
三月,草长莺飞。
帮着西北军夺回最后一城的顾浮还在西北大营里,被手下几位将领吵得头大。
因为西北边防泄密一事,陛下有心整顿西北,上个月来了旨意,将西北纳入北境,方便顾浮向对北境军一样,把西北也给筛一遍。
就这么一下,顿时就让整个西北大营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两军将士闲暇时经常比试,旨意来了之后,因比试受伤的情况越来越多,军医都把状告到到了她跟前。
这边顾浮翘着腿,听手下在那吵吵,另一边,北境军副统帅和左领军躲在帐外,悄声说话。
“先说好,我也是从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