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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娇娇掌心宠-第34部分

小说: 娇娇掌心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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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想要补偿些什么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或许早已经成为了孤家寡人。
  安乐如此,白霜亦是如此,全都那般凉薄地辜负了他……
  他现在还能相信谁呢?
  身边又还剩下谁?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已经全都失去了,不管是爱的,还是恨过的,他都已经失去了她们。
  岂不可悲?
  “呵呵。”
  他摇摇头又自嘲般地轻笑一声,难得眸中感觉有些酸涩湿润。
  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既有些感叹,又有些可悲自己,终究还是太孩子气,其实他自从入了仕途后,多少年的风风雨雨,官场生涯,心肠冷硬太久,其实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天真过了。
  世人都道他心狠手辣,面冷心硬,他们不是怕他,便是一个个都想巴结他谋求私利。
  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还是个人,也有凡人都有的七情六欲,爱恨别离。
  若是让别人见了他今天难得的一丝‘人情味’,或许就要徒增笑料了。
  他冷笑一声,终究还是又放下了那丝心软,抛开心里那些胡思乱想,很快他又成了平日里那个不苟言笑,感情淡漠的沈璋。
  冰冷的酒水,一杯杯滚入喉间,辛辣又寒冷,他默默喝着酒,胃里烧得近乎灼痛。
  然而他却像是忘却了凉寒与疼痛,脑中空白一片,只是一遍遍重复着喝酒的动作,将一杯杯冷酒灌下肚。
  “王爷,我家主人吩咐了不能进去!”
  李湛一路疾步来到书房前,无视身边那跟了一路,一直喋喋不休的仆从,最后他不耐地皱眉,将那横在眼前的碍眼奴才一把推开,然后直接推门而入。
  刺眼的阳光透过门口,直接照射在他身上,突然间的光明,让一直盘踞在昏暗中的他多少感觉有些难受。
  眼前的嘈杂声终究还是让他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地出声道,“怎么回事?”
  “大人,是湛王殿下过来见您了,小人遵从您的吩咐,说谁也不见,但湛王殿下他……小人实在是拦不住啊!”
  那仆从一脸为难道,他屈躬着身体,模样很是卑顺。
  “湛王殿下身份尊贵,又岂是你这种卑贱的奴才能拦得住的?”
  沈璋模样淡淡,几句轻飘飘的话,倒是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训斥奴仆,还是指桑骂槐,意有所指。
  “小人……小人有罪!”
  那家仆也不去想主人究竟是何心思,只是一声扑通地直接跪倒在地。
  “呵,行了,你这只老狐狸,就甭在我面前阴阳怪气了,想教训奴才,有的是时间,别特意当着我的面,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本来我今天还打算告诉你个难得的好消息。”
  李湛嘴上说着沈璋阴阳怪气,自己反倒一脸刻薄乖戾,他冷言冷语地说完后,又不解气地上去踢了那奴仆一脚,模样看起来倒有些滑稽,尚有几分孩子气。
  那奴才连一声哀嚎都没敢出,便又赶快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好。
  “行了,人家湛王也出过气了,既然嫌你碍眼,还不快些滚出去?”
  沈璋见他那举动不免又轻笑一声,那表情就像冷眼旁观了场热闹般,仿佛面前的人与事都跟他毫无关系。
  他话落还又有些悠闲地给自己重倒了一杯酒,而那奴仆却一脸如释重负,连忙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后,他又朝那尊贵的两人拜了拜,这才小心翼翼地出去关好门。
  见沈璋还在那儿悠哉悠哉地喝酒,李湛不禁冷嘲一声,“你倒是够有闲情雅兴,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喝酒。”
  “这种时候?什么时候不都是一样吗?四海升平,天下无事,连皇上今日都闭门不出了,我自己在家里喝杯酒又能怎样?”
  他依旧未起身,只是又将喝空了的酒杯拿在手中细细把玩,一边淡淡挑眉道,“倒是你,湛王殿下,平时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怎么突然有心情来我这儿了?”
  平时在朝堂上,看在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子上,他很少与李湛过不去,但是私下里,他可没必要跟他装那些虚的,即便是在外面时的点头之交,他也懒得维持。
  除却他本就性格倨傲,不屑与他为伍,这也与过去有关。
  其实这李湛表面放荡轻浮,无心权位,但实际上却是一个相当有野心的人,他瞒得过旁人,但却依旧瞒不过他的眼睛。
  因为他的眼神,跟自己一样冷厉锋锐,又容不得瑕疵。
  他故作轻浮,而自己冷硬心肠,同样都是伪装自己,却也都殊途同归,他们两个都是一类人,都不允许旁人轻易触及自己的内心,只不过他比自己还要野心勃勃,志在皇权。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们太过相似,所以他与这李湛,倒也有些恩怨过节,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感情方面。
  其实最开始这李湛有心想拉拢他,只不过自他入仕后,便与当今皇后有些因缘恩情,他既然已经决定为皇后效力,自然是不能背信弃义,转投九王帐下成其幕僚。
  而这李湛当年拉拢他不成,竟然又打上了白霜的主意,不管当年他们究竟怎样,即便后来他又放过了白霜,但白霜的名声是毁了,他也跟着脸上难看,作为男人来说,这对他也是大大的耻辱。
  说好听些他是将白霜‘放还’回来,但其实白霜当年就是被他糟蹋了个彻底玩够了,才又被他撵回了沈府。
  他这比直接将她赶出去流浪街头,还要让他面上无光,颜面尽失。
  他就是存心想让他难堪,已报当年之仇。
  既然自己不能为他所用,那必然就已经是他的敌人了,更何况他乃当今首辅,在他眼里更是如眼中钉,肉中刺,即便面上不显,但挡了他的道,自己这块拦路石,他肯定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无论有没有白霜这个导火索,两人发展到如今这步,或许也是早晚的事情,对于李湛的那些手段,他心里也一点都不奇怪。
  只不过他们素来两看生恨,平时当着朝臣时都懒得多话应付,他这府上李湛更是极少会来,今天不上朝,最近也更是没什么风吹草动的事,他突然间怎么会想到来他这儿?
  虽然面上不显山露水,但说实话,现在他心里也多少有些浮躁,拿不准他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今天会来,自然是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李湛又开口,对他似笑非笑道,“与你有关,只怕我说了,你就没什么心情再继续喝酒了。”
  “……”
  “刚才我去了温家吊唁,碰上一熟人,你猜猜我遇见了谁?”见他依旧不语,他又笑眼盈盈,心情很不错道,“这个人你也更是再熟悉不过了,她叫白霜,当时你大婚那天她不清不楚地跑了,如今又突然出现在了温侯的丧礼上。”
  “啪——”
  沈璋目光直直,手上的酒杯陡然滑落,激起了一地尖锐回音。


  第48章
  “你说什么?!她怎么会在温家!”
  惊愣片刻后, 他又目光狠厉道。
  “怎么就不可能?她好歹也是伺候过我一段时日的女人,我不可能记性差到连她的脸长什么样儿都忘记吧?”李湛摊摊手,表情有些无辜道, “不过她现在八成已经不叫白霜了, 至于如今又成了什么身份, 叫什么名字, 想必你比我知道得更清楚。”
  沈璋闻言后,细想了片刻后呼吸越发得急促, 他气得额上的青筋都有些暴起。
  自从白霜失踪后,他就一直在找她,能找的地方他都找过了,连温府他也打探过好几回,可都一无所获, 他知道前些日子温玉得了一个很喜欢的小妾,两人还一起去东墨住了段时间,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那么大胆,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欺瞒他。
  他们怎么能,怎么敢这么肆无忌惮!
  “哎, 越是危险的地方, 反而越安全,这话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李湛幸灾乐祸地嘲弄一句,又看着他调笑道,“你费尽心思, 苦苦寻找, 以为她大概逃到天涯海角了,哪料她人却还在京城里, 而且还就是这般放心大胆地生活在你情敌家。”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沈璋你聪明一世,却独独在女人身上犯蠢,栽跟头,本王我都有些可怜你了。”
  沈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便起身,脚下生风般地推门而出。
  李湛心晓他要去哪,也能猜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让他们俩斗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无论谁赢,渔翁得利的那人总会是他。
  沈璋把温玉逼急了最好,只有将他逼得退无可退了,他才会明白谁才会是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人,想一直独善其身?哪有那么容易?唯有挑战他的底线,他才会下决心做出最终的选择。
  而那个女人,正是他的软肋,也是以后搅动风云变幻的导火索。
  这个天下,也快要江山易主了。
  他相信,最后胜出的那人也一定会是自己。
  他微眯的目光冷锐,直直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身影。
  ……
  温侯的棺椁刚葬入陵墓,便见沈璋脚步匆匆过来。
  他身后紧紧跟着的温家侍仆一脸紧张,想来已经是尽了全力,但依然还是没能拦住他。
  他一眼便发现了那垂着头故意遮掩面容的女人,于是直接无视掉周围的所有人,想要上前去抓她的手腕。
  温玉很快便横在了他身前,将身后的女人紧紧护住。
  后面安乐紧张地抓紧了他的袖子,一脸惴惴不安。
  温玉又挺了挺胸膛,望着眼前那男人无畏道,“沈大人这是做什么?她是我的妻子,你刚才的行为未免也太失礼了些。”
  “你的妻子?你还真有脸说。”沈璋气极反笑,他又朝温玉身后看去,投到她身上的目光直锐。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能恬不知耻地躲藏。”他厉声道,呼吸也有些急促,“你站出来,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亲口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的妻子!”
  “……”
  安乐心脏跳得砰砰响,脸上也因为惊吓羞愧涨得通红,但她还是立着未动,对于他的愤怒只当自己没听见。
  “你敢吗?你敢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是谁吗?你敢说你真的爱他,就只是他一人的妻子吗?”
  他又阴暗地笑了笑,脸上阴沉得耍安唬悴桓遥憷肟遥椭皇俏烁备鲦阆录 �
  “沈大人请自重,你侮辱我可以,但请不要侮辱我的女人!”
  温玉也面色阴冷地回嘴道,“我知道沈大人大婚当天丢失了妻子,但也不能见谁就当成是她,人有相似,即便她再像白霜,她也不是她。”
  “沈大人痛失所爱,本世子心里也十分同情,但希望你不要借着我对你的这份同情与隐忍,就越发过分,今天是家父的丧礼,逝者已矣,出于尊重,还望沈大人能让他清净,不要专挑这种时候发失心疯,打扰他的安宁。”
  “家父停棺数日,也不见沈大人登门上一柱香,或许今日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温玉面上毫不留情,只是冷冷地吩咐家仆道,“送客,沈大人也该回去好好清醒一下了。”
  “好,算你狠!我看在今日是温侯的葬礼,可以暂且不与你争吵,但你休想我会这么轻易地就此放过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他薄怒道,紧接着便甩袖离去。
  安乐见他走了,这才松开了一直紧握温玉衣服的手。
  但心底还是十分不安地怦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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