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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宫斗不如养崽崽-第3部分

小说: 宫斗不如养崽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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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嗓音清润偏沉,如玉珠落入银盘。
  话落,一片安静,所有人看向掌珠。
  掌珠双臂环住自己,有些无地自容,哑声道:“他们骗小女子上船,意欲轻薄。”
  “你胡说!”赵寄扯着嗓子喊,若是让官府知道他连同郑宓轻薄民女,前途必然不保。
  “聒噪。”珠帘后的男人淡声道。
  老侍从笑呵呵走到他们面前,用鱼鳔胶粘住了赵寄的嘴。
  “唔唔唔。。。”
  赵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老侍从,总感觉他有些眼熟。
  珠帘后的人指了指掌珠,“让你说,哑巴了?”
  掌珠知道,这拨人绝非普通商贾,再联系昨晚孙寡妇同她讲的话,她笃定,他们是朝廷中人。
  她跪在地上,“请大人替小女子做主。”
  众人皆是一愣。
  珠帘后的人沉沉一笑,听不出情绪,更像是高位者与生俱来的轻蔑,“我倒想听听,你是如何被拐上船的?”
  掌珠哑然。
  男人又道:“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
  男人站起身,掀起珠帘,稍微弯腰走出来,不紧不慢来到掌珠面前,高大的身躯完完全全笼罩住她。
  未听得她的回答,男人又问了一遍,似乎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挺感兴趣。
  掌珠更为无地自容,上了那艘乌篷船,的确非强逼,但也非她所愿,可男人只给了“半推半就”“欲拒还迎”这样的字眼,似乎只要她点头承认,她就是两面三刀的心机女子。
  掌珠受不得他审视的目光,垂下头,“出于君子之礼,大人能否先借小女子一件遮羞的衣裳?”
  男人呵笑,让老侍从递上鹤氅。
  他声音偏冷感,呵笑时带着得天独厚的尊贵感,这样的人,要么是天潢贵胄,要么是边疆悍将,无论是哪种人,都不是她能惹怒的,可想到赵寄会找她麻烦,就必须迎难而上。
  男人斜睨着跪地的女子,琼鼻、樱唇、芙蓉面,雪腮、冰肌、天鹅颈,说是山野的狐狸精,或是水中的锦鲤精,都有人信,等再过几年,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尤物。
  而那两人,八层是见色起意。
  男人用靴尖蹭了蹭甲板,淡淡道:“你倒是讲话啊。”
  掌珠耷拉着头,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讲给男人听,没有添油加醋,在她看来,与精明人打交道,耍小聪明才是最蠢的。
  男人意味深长地问:“这么说来,他们是翰林院的庶吉士?”
  掌珠:“是。”
  赵寄和郑宓想咬死她。
  男人看向二人,“朝廷之人作恶,罪加一等。”
  两人心里打鼓,在翰林院供职多年,从未见过此人,假若此人只是偶然路过的商贾,他们没什么好怕的,可看他一身的贵气,更像是勋爵之子。
  郑宓憋不住了,“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小弟也好认真赔个不是。”
  一旁的老侍从蔑视道:“咱爷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掌珠下意识抬头看向男子,宛若谪仙的面庞,赫然呈现在眼前。
  秋阳耀眼,不及他眸光潋滟,一双浅色眸子懒散地眨了眨,透着疏离感。高挺的鼻子下,嘴唇淡而薄,看上去不近人情。
  可。。。。。。
  她瞳孔紧缩。
  此人,她不止梦见过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掌珠:QAQ能换个温柔点的cp吗?


第4章 
  夜阑人静,掌珠回到农舍,刚要推门进屋,被孙寡妇拽住,“怎么才回来?”
  掌珠垂眸,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花素绫褙子,她故意天黑回来,为的就是不让路人瞧见她的狼狈。
  孙寡妇审视地眯起眸子,“今儿跟赵大公子都去哪儿了?他怎么没送你回来?”
  掌珠摇摇头,没说实情,“乘船回来后,赵寄和朋友去了镇上。”
  “他还带朋友了?”
  “嗯,京城过来的。”
  孙寡妇突然有种结交上权贵的感觉,勾勾唇,围着她绕了一圈,“他们举止稳重吗?”
  她是何意,掌珠再清楚不过,唇齿打颤道:“都是斯文败类。”
  孙寡妇心一紧,拉住她,“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掌珠忽然觉得委屈,咬唇不语,同她讲又能如何,左右会挨骂。
  孙寡妇急了,“你快说啊。”
  “他们意欲轻薄我。”
  孙寡妇磨磨牙,“娘的,他们是不是看咱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对于她的反应,大大出乎掌珠意料,小姑娘双眸蒙着一层水雾,点点头。
  孙寡妇火大,拉着她走进屋子,二话不说,脱掉她身上的衣裳,上下检查,靡颜腻理,没有一点被玷污的迹象。
  孙寡妇纳闷,狠狠掐了掌珠一把,“好啊,你诓我。”
  掌珠捂住被掐红的手臂,“我没骗你。”
  “没骗我,你身上怎么连咬痕都没有?”
  掌珠觉得羞耻,低头戚笑,眼泪顺着鼻尖滴落在地,“说吧,多少银子能赎回我的卖身契?”
  孙寡妇怔愣,“你说什么?”
  掌珠抬起头,迎上她不善的目光,“你听清楚了。”
  屋里灯火如豆,墙面上映出两人的身影,一个捂臂缩在门口,一个掐腰气势嚣张,她们哪像搭伙过日子的伴儿……
  孙寡妇将掌珠买回来时,逼掌珠喊她娘,掌珠就是不喊,也不知,这丫头怎么这么犟。
  “你是又想挨饿了?”孙寡妇气得来回走,“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容易吗?你真是白眼狼啊。”
  掌珠穿好衣裳,走到铜盆前,慢吞吞净手,单薄的背影被灯火包拢,更添孤感。
  孙寡妇看眼天色,忍住火气,摔门离开。
  掌珠斜睨门口一眼,立马跑去灶房,烙了几张葱油饼,提着灯笼,偷偷摸摸跑去玉米地。
  田间静谧,偶有蛙声,掌珠抬高灯笼,寻找萧荆的身影,“老人家?”
  萧荆听见动静,从杆垛里走出来,“小丫头。”
  掌珠跑过去,将葱油饼和水囊递到他手上,“我来晚了,您饿了吧?”
  萧荆席地而坐,咬了一口热乎乎的葱油饼,又灌了一口水,“你今天上哪儿去了?”
  掌珠跟着坐下来,把灯笼挂在稻草人上,“我去。。。游船了。”
  萧荆转眸看她被灯笼映亮的侧脸,“怎么愁眉苦脸的?”
  老人家语速不快,并没多大兴趣,似乎单纯是为了聊天解闷。
  掌珠曲起腿,双臂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哑声道:“邀我游船的公子哥是登徒子。”
  萧荆咬饼的动作一滞。
  与其说掌珠是在对他倾诉,不如说她是在自言自语:“我的养母想让我攀高枝,对方品性极差,见色起意,幸得被人搭救。”
  她吸吸鼻子,心头涌上一股委屈。
  萧荆放下饼,嘬了一下腮肉,锐利的双眸含了点点深意,“欺负你的公子哥是哪户人家的?”
  掌珠摇头,“算了,您安心养伤,别为我的事操心。”
  “你算我半个救命恩人,我能不管?”萧荆重重哼一声,气场极强,“告诉我,是哪家龟儿子欺负了你?”
  掌珠真不想让一个老人家替自己出头,况且赵家在村中家大业大,没人敢惹,“欺负我的人,被救我的贵人带走了。”
  贵人?
  萧荆挑挑眉,还是不打算息事宁人,“你明天拿着我的黄玉扳指,去趟县城,找。。。…”
  没等他讲完话,掌珠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来回翻找兜衣,黄玉扳指好像不见了。
  *
  画舫上,萧砚夕靠在凭几前,单手撑头,把玩手里的黄玉扳指,凤眸熠熠,透着一丝寒意。
  老侍从张怀喜走进来,“主子,到岸了。”
  萧砚夕懒懒眨眸,把黄玉扳指套在右手拇指上,起身披上鹤氅,高挑的身姿宛如劲松,“这是哪里?”
  张怀喜笑呵呵,“爷忘了,这是前半晌,咱们途径的多雨村。”
  萧砚夕挑眉,由扈从扶着下了画舫,负手站在岸边,仰望一眼满天繁星,随即瞥向身后的一排扈从,拿出随意作的画像,“半个时辰内 ,把这丫头找出来。”
  “诺!”
  *
  掌珠在田间跟萧荆倒了许久的豆子,回到农舍已是三更时分,本想悄摸回到屋子,哪曾想,被院子里的场景慑住了。
  只见小院里,一名矜贵男子坐在石桌前,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轻描石桌上的画像。
  孙寡妇跪在男子脚边,平日张牙舞爪的性子,此刻收敛个干干净净。
  掌珠硬着头皮推开木门,接受众人投来的视线。
  萧砚夕看她杵在门口,唇边少见的浮现一抹笑,“回来了。”
  语气熟稔,像是熟人在打招呼。
  在瞧见他时,掌珠就猜到他是因何找上门的。
  孙寡妇见掌珠面上没有慌张,心思百转,小丫头是何时攀到了这么高的枝儿?虽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观对方举止气度,定是个富家公子。
  掌珠走上前,“大人私闯民宅,是不是犯了律令?身为官宦知法犯法,是否也该罪加一等?”
  闻言,众人倒吸口凉气,这姑娘真敢讲啊。
  孙寡妇赶紧拉她跪下,赔笑道:“小女年纪轻,不懂事,冒犯官爷之处,还望官爷海涵。”
  萧砚夕低低笑了声,忽然弯腰,指尖夹着黄玉扳指,温和开口:“谁给你的?”
  掌珠抬睫看了一眼,一脸迷茫,“嗯?”
  要不是她那乱颤的睫毛,他许就信了,直起腰,重新戴在拇指上,语气闲闲道:“我要找的人,是朝廷要犯,尔等若敢包庇。。。”
  他用扳指,划破了桌上的画像,“斩立决。”
  身后的张怀喜咳了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孙寡妇吓的腿软,推了掌珠一把,“你倒是说啊,有没有见到可疑之人?”
  不知中了哪门子邪,掌珠认定玉米地里的老人不是要犯,而眼前的男人才意欲不轨,“我没见过村外的人。”
  萧砚夕以拇指刮刮下唇,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耐烦,目光一斜,“来人,把年纪大的绑起来,杖责。”
  两个壮汉走上前,扣住孙寡妇肩膀。
  孙寡妇瞪大眼睛,嚷嚷道:“官爷饶命,小人冤枉!”
  壮汉把孙寡妇按在长椅上,取出板子,狠狠挞之。
  “啊!啊!!”
  孙寡妇哪遭过这个罪,扯着嗓子大叫。
  掌珠攥紧双拳,瞪向始作俑者。
  萧砚夕置若罔闻,掏出绣了白玉兰的锦帕,擦拭黄玉扳指。
  两人似乎在较劲儿。
  几声惨叫传出农舍,吵醒了周围的村民,很快,事情传到了里正那边。
  里正带人赶来时,孙家农舍外挤满了村民,村民们指指点点,却无一人敢进去劝阻。
  孙寡妇晕了过去,萧砚夕不咸不淡道:“泼醒。”
  一桶井水泼在女人脸上,女人醒过来,瞧见看热闹的邻居,大嚷:“你们杵着干嘛,快来救我!”
  村民们面面相觑,哪见过这阵仗。
  里正作为一村之长,不能退缩,带着人走进院子,威严道,“尔等何人?胆敢在天子脚下…。。。”
  没等他讲完,张怀喜命人将赵寄和郑宓扔在他面前,两人鼻青脸肿,早没了意识。
  里正瞪大眼,抖着嘴皮子,看向萧砚夕,拔高嗓音,“问你话呢,你究竟是何人?”
  萧砚夕稍稍抬眸,薄唇吐字,“聒噪。”
  里正气的不轻,瞄了一眼萧砚夕身后的高大扈从,心知不能与之抗衡,但他是朝廷命官,怎能屈服在对方的淫威之下。
  “来人,给本官拿下!”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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