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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穗穗-第40部分

小说: 穗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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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陛下为了她直接驱逐秦妃显然是很了不得的,算算也是年纪到了,陛下明年就要及冠,正是应该血气方刚的时候,今年的秋季应该是有秀女大选的,不少家族都在做准备。
  
  如果是其他皇帝,好色点的,世家根本不用自己送,不好色点的,也有的是方法把自家女儿送进宫,比如和太后攀攀亲,比如举行宴席时带上,让陛下多熟悉熟悉也好。
  
  然而,当轮到了李兆做皇帝,这些,通通行不通。
  
  如今的陛下孑然一身,和他有点血缘关系的基本都死了,唯一活着的那个是某王爷的私生子,人还是个傻子,被相国试图推成新帝的当日李兆就回来了,如今已经被李兆直接记到了相国名下。这走关系,没得走。
  
  至于宴席,众所周知,陛下开宴席,没好事儿,上次开宴被送了美人的御史大夫刚过一月就被查出受贿的罪证,全家流放了。带着自己家女儿去宴会是送菜呢还是送菜呢?
  
  有谋算的都把时间拖到了秋后,反正总是要选秀女的,届时送  进去,就稳妥多了。
  
  相国府。
  
  相国得知了李兆要去行宫的消息后拄着拐杖从位子上站起来。
  
  “秦妃怎么样了?”他问道,声音嘶哑像条毒蛇嘶嘶发声。
  
  “秦妃被割了舌送回秦国公府后便再没出过门,这一个月来,秦国公府购买了大量药材,应该都是用来给秦妃治病的。”
  
  相国脸部的肌肉抽动一下,笑得僵硬,“秦妃这个女人可是狠人,把陛下去行宫的落脚点找人透露给她。”相国眸光里都是算计,“如今她被割了舌,离疯也差不了多远了。”
  
  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长随点头应是。
  
  屋外,侍卫又来敲门,“大人,那傻子又闹了。”
  
  傻子是渤海王的私生子,又被李兆亲自下诏记到了相国名下,这就只能养着。
  
  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相国搞出的一幕闹剧,假丧礼,假准皇帝。
  
  相国听到他的消息,心里膈应得很,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砚台就往门上砸去,
  
  “只要活着就行,具体怎么做你们这群废物都不会吗?”
  
  门外的侍卫赶紧退开。
  
  *
  
  穗穗坐着马车和李兆一起去了行宫,“郎君,娘娘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呀?”
  
  李兆神情恹恹,闻言面色淡淡,“谁知道。”
  
  谭四还在家中吃鱼,李兆当初约莫算过,大约要一连整整小一个月才能吃完。
  
  谭四娘也聪明的很,看着自己手里食盒装的松鼠鳜鱼便晓得自己为什么被安排每天都是全鱼宴。
  
  男人的嫉妒心可真可怕啊。
  
  所以这次,她选择了不去。
  
  只是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穗穗她年纪还小,不要做糊涂的事情。
  
  “唉。”穗穗叹了口气,手指搭上马车里的冰盆,娘娘这是怎么了?
  
  踢雪乌骓从来没有拉过车,它识得去行宫的路,但都是自己撒开蹄儿就跑去的,还没有像现在这样。
  
  没有拉过车的马不是好马。
  
  踢雪乌骓像是新奇一般时快时慢。
  
  这可苦了靠在车壁上穗穗,一个颠簸摇晃,她整个人就软脱了形直接朝着马车外的方向栽去。
  
  朦朦胧胧的睡意瞬间被吓醒,穗穗瞪圆了眼。
  
  她的衣服后领被人拎了起来。
  
  是李兆。
  
  穗穗扭头去看,便和坐在高位的李兆四目相对。
  
  她的后颈因为回头的动作不可避免地碰到李兆的手指。
  
  好凉快,穗穗心想,比冰还要凉快。
  
  怪不着不热呢。
  
  李兆松开了手,“起来。”
  
  他有些奇怪,小包子怎么整个人都跟没长骨头似的,软趴趴的。
  
  穗穗方才这一栽是直接栽到了马车上的。
  
  她眨巴眨巴眼,慢吞吞的从车上站了起来,结果又碰到了马车顶。
  
  “啊,疼。”穗穗揉着头,淡红的唇微张着喊疼。
  
  傻包子。
  
  李兆掀开车帘,直接跳了下去。
  
  穗穗一惊,忙撩开车帘去看。  
  
  李兆是有武功的。但是他的速度往往太快了,几乎眨眼就到了穗穗根本没机会去看。
  
  现在,穗穗有机会了,他轻点着足尖,在水面点过,身姿轻盈仿佛没有重量,只有水面层层荡起的波澜证明他确实是经过这里的。
  
  他很快追上了马车,然后穗穗就瞧不见了。
  
  前边的马儿像是忽然听了话,不再横冲直撞的胡乱走,速度逐渐均匀又平缓。
  
  不多时,李兆掀了车帘重新进来。
  
  穗穗眼巴巴的望着他,“郎君,你看我现在学轻功还来得及吗?”
  




45。  穗穗(四十五)   穗穗欢喜

  “手。”
  
  穗穗乖乖伸出了手; 李兆抓住她的手腕。
  
  凉凉的,冰冰的,李兆在给穗穗摸骨。
  
  摸骨其实就是人相的一部分; 相是玄学五术之一,往上可以追溯到黄帝时期,相传由九天玄女所授; 仓颉造字后被编纂成《金篆玉函》一书,后来出名些的传人有姜子牙,鬼谷子、苏秦、张仪、孙膑等; 玄学五术包括山、医、卜、命和相,其中相又包括人相和地相; 地相大多是在看风水; 而人相则就复杂得多; 相人。
  
  过了一会儿,李兆松开手; “不行,晚了 。”
  
  穗穗扁扁嘴; 也不是太意外,“郎君,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呀?”
  
  李兆靠着车壁闭上眼小憩; “三岁。”
  
  穗穗惊了,这么久的吗?
  
  “怪不着郎君这么厉害。”穗穗轻声嘟囔。
  
  *
  
  马车行驶了三天便到了山上的避暑行宫,宫人早在那里做足了准备迎接。
  
  山里果然要凉快不少; 穗穗下了马车换了衣物,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便被宫女推荐去泡水池子。
  
  夏日的水池子带着微微的热度; 泡起来舒服极了。
  
  穗穗中午跟李兆说了,也问他要不要去泡。
  
  李兆揉着额,“你自己玩吧。”
  
  穗穗瞧着李兆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恹恹的样子,看着他吃完了饭便找了一处对着阳光的榻躺上去,闭上眼,拿了本书挡住了脸。
  
  对着阳光睡郎君不会觉得热吗?
  
  唉,不然晚上还是做点消暑清凉开胃的菜品吧。
  
  她独自去泡了池子。
  
  行宫的葡萄是山上的野生品种,个儿大皮紫还很甜,婢女将葡萄放在小盘子里漂在水面上,穗穗想吃的时候就能自取。
  
  这样的日子真是好,穗穗有时候从池子里出来了才会后知后觉有些心虚地数落自己真是太懒了。
  
  整日里无所事事,就光泡池子,睡午觉了。
  
  不泡池子的时候,穗穗就会穿着轻薄的纱裙欢快的在行宫里四处转悠。
  
  “  小姐,这里有西瓜,您可要尝尝?”一位宫婢端着西瓜出来了。
  
  穗穗纳闷,“原来的宫女姐姐呢?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位不是来行宫的时候跟着她的宫女姐姐呀。
  
  “您说的是红鸢姐姐吧,她这会儿有些急事,让我先把西瓜给您送过来。我今日是临时顶的值。”
  
  这便能解释得通了,穗穗点了点头。
  
  宫女送来的除了西瓜还有勺子和碎冰,“您可以吃的时候少加些碎冰,口感会更好,但是冰块吃多了容易凉肚,所以不能多吃。”
  
  穗穗拿起勺子剜了口西瓜,眼睛一亮,“这是冰过的西瓜?”
  
  宫女点点头。
  
  炎热的夏天,冰冰凉爽口的西瓜实在好吃。
  
  穗穗又剜了勺碎冰加在西瓜里,刚入口,她就皱了皱鼻子,“这冰怎么味道怪怪的?”
  
  然而,宫女并未再贴心地回答她的问题。
  
  紧接着,穗穗的手一松,勺子摔在了地上,她的视线渐渐模糊,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她被人从座位上扯了起来……
  
  再睁开眼的时候,穗穗面前是一个穿着斗篷的女人。
  
  女人掰着她的下颌,左抬右转四处打量,见到穗穗醒了,女人撒开了手。
  
  饶是穗穗经验不多,也知道自己这怕是被人绑架了。
  
  那冰里大约是搀有像软筋散一样的东西。
  
  她如今浑身无力,四肢都被牢牢绑在椅子上,“你是谁?”
  
  穗穗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绑了她。
  
  女人忽然身子佝偻起来,咳得剧烈,原本搭在头上的斗篷滑落,露出一张蛇蝎美人面。
  
  是秦妃。
  
  穗穗想不通了。
  
  “秦妃娘娘,你这是要干什么?”
  
  秦妃再一次掐住穗穗的下颌,面目逐渐扭曲狰狞。
  
  干什么?当然是杀了她。
  
  她被李兆赶出皇宫后,就一日过得不如一日,没有李兆的诏令,那些太医根本不替她调养,她的身子很快衰败了下去,往常攥在掌心的秦国公府也渐渐地快要挣脱她的掌控。
  
  还有,她不能说话了。
  
  秦妃想起来自己被逼着张开嘴,然后一刀子下去,鲜血淋漓的场面,喉咙动了动,发出类似于嗬嗬的声音。
  
  而这些,都是因为面前这个人!
  
  陛下为了这个人不念旧情把她赶出宫去,甚至割掉了她的舌头要了她的命!
  
  秦妃眼里怨毒,她辛辛苦苦千里奔波而来就是为了复仇。
  
  她活不长了,过不好了,那别人也休想!
  
  她所经受的,她要让别人也经受一遍!
  
  秦妃满意的看着穗穗惊慌失措却还要咬唇故作镇定的样子,她拍了拍手,三碗药  汤被端了进来。
  
  秦妃一手掐着穗穗的下颌,一手端过汤药就要给穗穗灌了下去。
  
  这第一碗药是哑药,喝了便要像她一样不能说话,而且但凡发声,五脏六腑必定犹如犹如刀绞。
  
  黑乎乎的药汁散发着腥臭,穗穗瞪圆了眼,她不能喝。
  
  她使尽了力气挣扎,慌乱中,一口咬在秦妃的手背上。
  
  “啊。”秦妃端着药的手晃了晃,药撒出去了一半。
  
  她去看自己平日里爱护得当的手,发现上面的牙印深深的,有一个还直接洇出了血迹。
  
  像条疯狗一样,秦妃眼眸中划过厉色,她指使着两个婢女上前,逼迫穗穗仰头,强行掰开穗穗的嘴,然后她亲自直接给穗穗灌了下去。
  
  纵使穗穗再不愿意,黑乎乎的药汁也直接进了嘴里,舌根发麻,喉咙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瞳孔睁大,拼命的摇头挣扎,却被两个婢女按得死死的。
  
  秦妃又端起一碗药。
  
  这第二碗药是蚀骨的毒药,她要穗穗受她摆布,最好能再牵制一下李兆。
  
  穗穗疼到了意识模糊,她的瞳孔渐渐散开,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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