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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年年雪里-第34部分

小说: 年年雪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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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般煞费苦心,我若是不成全他,岂不白费了他今日帮我的一番苦心了。”
  “义父的意思是?”
  郑东林义子,子成恭敬的问道。
  “他既然想知道,那就告诉他吧!记住,线索一点一点放,别让人察觉出来了。”
  本来不想这么早动他的,他既自己撞上来了,那也怪不得他了。
  放下茶杯,郑东林随意问着:“对了,吴修齐最近都在做些什么,没有再犯事了吧!”
  想起自己这个不争气的侄子,郑东林眉心一皱,若不是自己吴家就这一根独苗了,他是真的不想扶他。
  进户部八年了,整日浑浑噩噩 ,好高骛远的,正事不干,寻花问柳他到是行家,靠着自己这个大树,深深把自己变成一个纨绔公子哥了。
  本来想着这次谭溪舟快退了,他上下打点,眼看户部侍郎这个位置就唾手可得了。
  谁知突然冒出个何为安,入朝不过短短两年,就走到今日这个地步。
  若是可以,他到真想让两人换一下身份。
  依着谭溪舟如今对何为安的看中,在他告老之时极有可能亲自向圣上举荐。
  而圣上如今对何为安的态度他也摸不准。
  按理自己跟着圣上几十年了,也多多少少能猜出些圣上的心思来,可这次他不确定了。
  比起他那个游手好闲的侄子,何为安苦心经营,一心只想往上爬的劲,不知让人省心多少。
  郑东林原名姓吴,这事只有少数人知道。
  自建安帝登基,他作为圣上的心腹太监,身份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发际后他就改了姓,吴家本也是书香门第,但由于他父亲迷上了赌博,输光家产后,父亲自尽了。
  吴家便败了下去,最窘迫之时,便连一日三餐也吃不饱。
  而他们家两兄弟还小又都是读书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
  眼看着弟弟越来越虚弱,家中穷得家徒四壁之时,吴东林一狠心就把自己卖进了宫中,净了身,做了内侍。
  做内侍虽让人瞧不起,但也是他当时唯一能选择的路了。
  而且入了皇宫,也代表机会更多了,只要弟弟和母亲能活下去,吴东林就觉得值。
  当年他为了不辱家门,自己改了姓。
  如今眼看他吴家子孙有希望光宗耀祖了,这个时候他绝不允许再有任何拦路的障碍在。
  “吴大人他最近除了去了几次如意楼,别的时间都是一散职就回了府中,想来吴大人他定是听进去您的话了。”子成尽量恭维着。
  “他若真听进去就不会再去如意楼那般的青楼楚馆了。”
  “一个官员整日流连烟花之地,若是有心人参他一本,也够他喝一壶的了,我都帮他压了多少折子了,简直不知悔改!”
  郑东林面色难堪,手握成全拳重重地往酸枝红木桌上捶去,桌上茶杯震颤的发出响声。
  此时盆内的水已渐渐变凉了些,少年细心的用棉布擦干净郑东林的脚,端起盆准备出去时。
  郑东林忽然叫住了他,“子成你把盆带出去,子言你留下,义父还要话和你说。”
  那名叫子言的少年脸色苍白的应着,讷讷地把盆递给自名义上的大哥。
  方才说话的子成看着面前这个清秀的少年,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意接过盆,就出去了。
  郑东林这些年在宫中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义子共收了有七/八个。
  而他所收的义子,无一例外,起初都是些瘦小清秀的少年。
  子成出去时,看着守在门外的子善,面上的笑意更甚了。
  “三弟今日怎么守在外头了,往日里你不是最得义父喜欢的吗,义父常夸你聪慧可人。”
  听着子成阴阳怪气的话,子善语气平静,没有半点被惹怒的意思,“大哥说笑了,义父他老人家最器重的还是您。”
  “那是因为我不像某人,急功近利的敢往圣上身边凑,怎么样,圣上当日那一句夸奖,三弟的膝盖如今还疼吗?”
  这个人平日里仗着自己有几分聪明,最爱在义父面前显摆,如今还竟敢去接近圣上,也怪不得义父要惩治他了。
  子成说完,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端着洗脚盆笑得开怀的走了。
  翌日傍晚,阿七派去杏树村的人,传回了消息。
  书房内,阿七和大人汇报完刚刚得知的消息后,大人就陷入了深思。
  郑东林是化作商人去杏树村的,明面上是去采购小有名气的杏花酿,但据他们的人查到的消息。
  郑东林早在去年就曾去过一次了,且似乎明里暗里都在有意接近村子里的一户周姓人家。
  杏树村的村民大多姓周,那户周姓人家也并无奇怪之处。
  要说唯一一点不同的就是,那户周家家境比起村中来说要稍微殷实些。
  周林夫妻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子早已成婚生子,女儿也三十好几了,孩子也都大了。
  许是家境还宽裕,又或者是周家疼爱女儿,在有儿子的情况下,他家的女儿也并未出嫁。
  而是像那种普通人家,家里只有一个女儿为了延续香火,招婿入赘的。
  这个周家定是有什么?否则郑东林不会几次三番亲自前去。
  “再好好查下周家可还有其他人?特别是周家夫妇的兄弟姐妹之类的。”
  好端端的圣上不会突然去关注一个乡野村户,这其中定是和什么人扯上了关系?
  “是。”阿七应下,很快又出去了。
  关于杏树村这件事,何为安总觉得处处透露着怪异,可细想又发觉不了什么。


第37章 
  三月初五这日; 何为安刚从附近县城回府时,阿七就迎了上来,杏树村那边又传回消息了。
  “大人; 周林先前还有一个妹妹,早年被抱给别家养了,后来听说进了皇宫做宫女; 再后面就没有消息了。”
  阿七的话音一落; 何为安的脚步霎时停了下来; 心中之前那隐约的怪异之感; 此刻突然又冒了出来。
  他看着阿七,沉声问道:“周林有妹妹这事村里人都不知道吧!要不此前怎么没查出来?”
  “是,差不多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杏树村几乎没人知道了; 这次还是碰巧从一个老者嘴里知晓的。”阿七点点头。
  “村里人都不知道,就这么巧就从老人口中打听到了,且还知道她进了宫中?”何为安皱眉凝思着。
  这事越想越不对劲。
  “阿七,你不觉得这线索来的未免太容易了些吗?好像自那日去杏树村开始,一切我们想知道的; 都很快就有了消息。”
  就好像是有人在前面刻意引导似的,想到这儿,何为安骤然眼神一变。
  是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日在长平县路上碰见郑东林后开始的。
  那天他看似不经意的说漏嘴,道出圣上大病的原因。
  可一个能久伴帝侧的人; 怎么可能会这么不谨慎呢?
  圣上要他办的事,必定是极其隐秘之事; 怎会这般轻易的就让自己给查到了呢?
  太顺利了; 一切都太顺利了。
  可是郑东林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在脑海里快速想着所有一切和郑东林有关的消息。
  突然去年秋天时昌平街那边传来的一条消息在他脑中闪过。
  户部的吴修齐在宫中有个大靠山; 但具体是谁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大官。
  这也是吴修齐明明没做出什么功绩,此前却屡屡传出在谭大人退后,他会上位的内幕消息了。
  这么一想宫中的大官,除了后宫妃嫔们,就是中常侍郑东林位最高了。
  若是那吴修齐背后之人真是郑东林的话。
  那他当日故意放出的线索,难得就是为了引自己上钩?
  宫女?周家?
  “你当时说周家唯一奇怪的一点就是,她家女儿是招婿的?”
  何为安仔细想着所有线索,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可却无形之中好像又是串联在一起的。
  “是。”阿七看着闭眸沉思的大人,不解的回道。
  何为安此刻静静的立在院中,早上还风轻云淡的天空,此时已被乌云覆盖了不少。
  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天色看起来有些阴沉,像是即将下雨的模样。
  去年郑东林就去了杏树村,然后圣上大病,太子南巡,楚王莫名的提议,圣上还问自己了七皇子,杏树村周家,宫女。
  何为安再次梳理所有的细节,“你说周林夫妇年近花甲了,那他们的儿女如今应该也至少三四十岁了。”
  “而假如周林的妹妹真在皇宫中,五十多岁的宫女若是没有被遣散出宫的话,那必定是做到了一宫嬷嬷的位置了。”
  “是,周家大儿子如今已有四十,女儿三十五,一家共九口人,周家大儿……”
  阿七正准备把周家所有人都详尽的一一念给大人听时。
  何为安突然睁开眼,打断了他,“等等,你刚才说周家的女儿今年三十五岁?”
  阿七突然停住,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三十五?今年正好是建安三十五年?这会是巧合吗?
  对了,还有……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冒出来,后背上迅速渗出一层冷汗。
  下意识吞咽时,何为安突然自己把自己给呛住了,“咳咳咳咳!”咳了好几下,才平缓下来。
  “快,快撤回杏树村的人!”何为安脸色十分难看。
  若真如自己所想,那郑东林就是给自己指了一条死路。
  许是近来一切太过顺利,他一时不察竟着了那狐狸的道了。
  这么看来,郑东林应当就是那吴修齐背后之人了,否则他何必费这番功夫来对付自己。
  见大人面色不对,阿七也知定是出事了,还未来得及回话。
  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躁动声,接着门房奔来,说宫里来人了,召大人进宫。
  主仆二人皆是面色一变,何为安迅速吩咐阿七:“杏树村的人别联络了,一个时辰后,我若还未回,你就立即带夫人回贺家。”
  未等阿七回话,宫中内侍已进院中。
  见大人跟宫人走后,想起刚才大人最后对他交代的话,阿七此刻急的直在原地打转。
  出大事了,定是出大事了!
  可他根本就无法完成大人刚刚的嘱托,今日好巧不巧的,夫人带着雨雪雨霏去香云寺还愿去了。
  他现在去寻时间上更本来不及了,且他担心万一大人回来,自己不在,再耽误大事那就更糟糕了。
  天空此时已彻底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
  去宫中的路上,何为安抬头看了眼头顶黑压压的云层,露出一抹苦笑,这回自己怕是真的要完了。
  上一次昌平街楚王一事,还尚有放手一搏的机会。
  可这次窥视帝心,刺探皇家隐私。
  还是这样的皇室丑闻!
  圣上怎会再留自己!
  事一败露,他必死无疑。
  果然,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一个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早该想到的,这两年自己爬的太快了,一味地激进,自然会挡了别人的道,成为他人眼中钉。
  可年年怎么办?她才刚怀孕,贺家能否护得住她?
  她会不会被自己牵连?
  想到这,他手臂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跳着,袖中的手掌全是冷汗。
  他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
  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何为安不断的在心中和自己说。
  可直到他随内侍走到御书房门外之时,还未想出应对之策。
  看着那扇他如今已渐渐熟悉的漆金盘龙大门,他第一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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