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学霸在古代-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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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傅云朗惊恐地叫了一声,见他哥扳着脸,表情严肃,这才低下头作老实状,“我知道了。”
傅云开看了他一会儿,这才又开口道:“你这次跟着五皇子去江南,有什么收获?”
这次是江南粮税出了些问题,在岑太傅的极力推荐下,皇上便把这份差事给了五皇子萧令衍。今天萧令衍回来,去皇上面前交差,听说得了皇上好一通夸赞,还赐了一处宅子给他。
傅云朗跟萧令衍的年纪相当。人家五皇子都能单独去江南办差,还办得如此出色,自己这个弟弟却为个姑娘哭唧唧。傅云开想知道傅云朗出去一趟,到底有没有点长进。
第200章 争执
傅云朗道:“江南富庶,物产丰富。这次我去跟当地的绸缎商接触过,决定回京开几家绸缎铺子。”
“这事……你跟五皇子商量过吗?”
“我跟他提过一嘴。五皇子说不错。不过他也说了,这买卖有许多世家都在做,竞争比较大,如果咱们购进的绸缎没有什么特色,估计会比较难赚钱。”
“那你认为呢?”
“我觉得五皇子说的有道理。所以特意选了几家花色独特、织法也不同的商家合作。这些绸缎虽然价钱高些,但京城人可不缺钱,又喜欢攀比。只要几位身份高贵的夫人穿出来,把绸缎的名号打响,就不愁没人上门。”
傅云开打量着自己这个弟弟,像是不认识他一般。
“这些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五皇子说的?”
傅云朗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他知道兄长什么意思。他倒想说是自己想的呢,却不敢在兄长面前撒谎,更不敢抢五皇子的功劳。
他讪讪道:“是五皇子说的,我也有这么个意思。”
傅云开点点头:“你能跟五爷出去一趟,见见世面,多长长见识,甚至得五爷亲自指点,本是你的荣幸。可我看你似乎没什么长进。今晚你在干什么?你听到五皇子他们的谈话没有?”
傅云朗气恼,不高兴地问道:“说了啥?”他今晚满脑子都是赵如语那双泪眼,根本没注意大家在聊什么。
傅云开见状,只想叹气:“说魏丘家里的庄子和铺子、宅子。”
提起魏丘,傅云朗只想得到他的作为给他与赵如语的婚事带来的阻碍与麻烦,完全不知道他家的铺子田产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见傅云朗一脸茫然,显然并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傅云开终于没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二弟,我成亲之后,很快就会去边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母亲年纪大了,两个弟弟年岁尚小,还是庶出。这个家,还得你支撑起来。”
傅云朗点点头:“我知道,哥你放心吧。”
“知道?你知道个什么?”傅云开恨不得把傅云朗的脑袋敲开来看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我刚才说的话你还没明白吗?咱们家被人称作新贵,不是没有道理的。那就是底子薄,没根基。哪怕父亲在边疆打胜仗得了朝庭许多赏赐,可家中的田产铺面跟人家真正的世家比,却还是差得远。你不是说你要学着打理庶务吗?看你跟人合伙开银楼,我还挺高兴。可现在有大利摆在眼前,你竟然毫无所觉,一心只想着那什么赵姑娘。你真叫我失望。”
傅云朗从来没听兄长说过这样的重话,他一下子涨红了脸。不是羞愧,而是气的。
说起来,傅云朗也不过只有十五岁。平南侯夫人因为丈夫和大儿子都在边疆,对这个陪在自己身边的小儿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宠得很。所以也养成了傅云朗万事不操心的脾气。
要不是认识了赵如语,经赵如语提点,他想要在父兄和母亲面前争一争话语权,想让两人的婚事能更顺利些,他还真没想过要操这些心,去学什么庶务,搞什么银楼。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冲着傅云开嚷嚷道:“是,打小在爹娘眼里我就不如你,我知道爹娘看不起我,你也看不起我。在亲戚朋友面前,他们永远看得到你而看不见我。我一辈子不如你,成了吧?你是世子,担起家里的责任不是应该的吗?我又不是世子,我要那么能干做什么?我能干了,你能睡得安稳吗?”
傅云开一下子把拳头握得死紧。如果眼前这人不是自己弟弟,他已经一拳打过去了。
他很愤怒,也很伤心。
作为武将的长子,他打四岁起就开始练武,他从来就没有过童年。小小年纪他就跟着父亲上了战场。杀了人,他吃不下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被他砍下的头颅、喷洒在他脸上的鲜血。
可面前他这个亲弟弟,看不见他的付出与辛苦,只看得见他人前的风光。傅云朗舒舒服服地窝在母亲怀里、锦衣玉食地长大,却嫉恨自己这个在战场上拼杀的占着世子之位的兄长。
傅云开心里堵得难受,眼眶发涩。他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极力地压制自己的情绪。
傅云朗听到兄长呼吸急促,神情不对,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行的过激。
他赶紧道歉:“大哥,对、对不起。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你别太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他咬咬唇,没说下去。
傅云开注视着傅云朗,没有说话。
作为武将,最平常的死法就是战死沙场。他既选择跟父亲走同样一条路,以后肯定会长期驻守边关,以后也许永远不会回来。
家里的母亲,他以后的妻儿,都得傅云朗照顾。这个弟弟再不懂事,他也只能把家托付给他。
傅云开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道:“你可知道,你这次跟着去江南,就是我特意向二皇子殿下要的恩典,趁此想让你跟五皇子亲近亲近。有了这份交情,又有二皇子的照拂,我跟爹在边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能立得起来,在朝堂上也能有个依仗。”
一听这话,傅云朗就变了脸:“哥,你说什么呢?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吗?我跟你说啊,家里的事还得靠你和父亲,你们可别想把家甩给我,自己在边疆逍遥快活。”
他是有些嫉妒兄长的,但并不希望兄长死。
见弟弟这反应和话语透露出来的关切和紧张,傅云开的心情好了不少:“行,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说太多,伤感情。
傅云朗的语气也缓和下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我要是娶不到如语,我这心里就怎么也定不下来,做什么都不得劲。你替我跟娘好好说说吧。反正你是老大,是世子,要娶门当户对的姑娘。我作为小儿子,随便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就行。我又不需要袭爵,娶门第那么高的干什么?没的跟大嫂争长短,你说对不对?”语气很是真诚。
第201章 讨主意
傅云开摇摇头,对这个恋爱脑的弟弟很无奈:“行,我劝劝娘。要是娘不听,那我就没办法了。”
傅云朗大喜,对兄长一揖:“多谢大哥。”
马车在平南侯府门前停了下来,兄弟俩下了马车,进了大门。
“世子爷,二公子,您二位回来了?”门房给两人行礼,又道,“北宁县的黄兴掌柜,听闻二爷从江南回来,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傅云朗心里一紧,停住脚步,问道:“在哪儿?”
门厅里出来一个人,朝傅云朗兄弟俩行礼:“世子爷,二公子。”正是黄兴。
傅云开对生意的事不感兴趣。而且他也想让弟弟独挡一面。要是他在场,弟弟没准又想依赖他。
他摆手道:“你们聊。我刚喝了点酒,头晕,先进去了。”说着,举步离开。
傅云朗目送兄长离开,这才转身:“去偏厅。”
几人进了偏厅,小厮送了茶来,傅云朗皱眉问道:“怎的这时候来见?莫不是银楼出了什么大事?”
黄兴哭衰着脸道:“小人无能,公子去江南的这段时间,银楼都没做成几单买卖。”
傅云朗拿茶盏的手一顿,诧异地抬头看向黄兴:“怎么回事?”银楼以前生意可是很不错的。就算撷宝斋开了业,可一个新店,又怎么能跟他们这些老店比?
黄兴便把事情说了。
对面撷宝斋的招牌比他们的新,比他们的更显眼,门前的伙计也更机灵。凡是来裕隆阁看首饰的,先是被他们吸引,心生好奇,想要看看新店有什么新颖首饰、价钱是不是有优惠,自然就先进了撷宝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进去之后,再从那门口出来,客人就直接离开了,看都不看裕隆阁一眼。
好不容易没有被新店吸引,还愿意信任他们这百年老店的,进来看过后,十成里有八成都不会先定下,而是找个借口出去,往撷宝斋走一趟,打算货比三家。结果,就不会再进他们裕隆阁的门。
因此,这些天来,裕隆阁的生意做得十分艰难。
他们也使脸生的伙计装成客人的样子,去撷宝斋打探过消息。结果伙计回来禀报,话里话外都说撷宝斋的首饰式样比他们裕隆阁的更好看、更新颖,质量略胜一筹,价钱却差不多。
其实伙计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那边的伙计招待客人更热情周到,屋子更宽敞,装潢更阔绰,连茶和点心都比裕隆阁要上一个档次。
原先裕隆阁是徐信达的,徐信达一辈子呆在这小县城里,眼界心胸有限。黄兴也不是什么特别能干的,且原也没有做过银楼买卖,傅云朗手下没有更能干的人,他矮子里面拔高个儿,才被派来守这跟人合伙的银楼。
而撷宝斋的汪掌柜,可是镇南王府几十个铺子里最精明能干的一个掌柜,他还深切地领会了王妃的那句话:“赚不赚钱无所谓,但生意得兴旺。”
所以即便撷宝斋的首饰比别家的都新颖好看,质地也好,他就只卖平价,还会根据客人所买东西的价值搭点搭头,或一朵珠花,或一件银饰。在房屋装饰和招待客人的茶点上也舍得下本,招待客人的伙计每做成一单生意还有相应的提成。
再有裕隆阁提供的客源,撷宝斋哪有生意不兴隆的道理?
可裕隆阁就惨了,客人被抢得连渣都不剩,用“门可罗雀”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傅云朗的眉头皱得死紧。
他问道:“五爷不是介绍了一个给岑贵妃画首饰图的大师吗?难道他做出来的首饰,还不如那个只有十四、五岁的许姑娘?”
“唉,别说了。”
黄兴叹气道:“那位大师,是专门替宫中娘娘画首饰图的。首饰式样繁复,手艺要求极高,一般的工匠根本做不了。而且他画出来的首饰图,所用的珠宝玉石都是价值不菲的。只一个步摇,做下来都得几千两银子的成本,更不用说一套头面了。”
“公子您也知道,徐叔就是个小买卖人。他虽开个银楼,但胆子并不大。看到那个大师画的首饰图,死活不让做。就怕做好了卖不出去,咱们银楼的流动资金就全砸在上面,到时候银楼就得倒闭。所以那位大师的首饰图拿来,没请示过公子您,我们都不敢叫人动手。”
担心傅云朗责怪,他又解释道:“咱们面对的都是北宁的客人,档次本就不高;就算有京城的客人去买,能出得起价又喜欢这式样的,一年能遇到几回?可如果岑贵妃能让咱们跟客人说,这些首饰是替她做首饰的工匠大师的作品,想来京城的贵妃是愿意买来戴的。如果贵妃娘娘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