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女帝的男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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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把柄在手,宋天清风风火火闯进承庆宫里,叉着腰准备问皇后的罪。
大门敞开,女帝站在门口。
腿刚站稳,“吭——”院里的木人桩断了,断掉的一节飞了老远落在她面前,咕噜咕噜滚到台阶下面去。
“……”宋天清呆愣在原地,天地好安静。
承庆宫的院子里摆满了刀剑武器,梅花桩,挂在树上的沙袋,练武的木人桩……那么粗一个木人桩,刚刚被打断了,拦腰打断。
比石头还硬的铁砂掌,看得宋天清心惊胆寒,一腔热血一下子凉了透彻,瞬间就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裸着上半身的顾闫一身腱子肉在日光下浸着汗水,目光落在自家皇后身上,宋天清突然喉头发紧,脸颊飞上红云。
顾闫算得上俊朗,二十五岁,正是身强体壮的年纪。
他的衣襟堪堪挂在腰上,上半身裸、露的胸腹与腰腹线条明显,身上肌肉微微的隆起,伴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隐约带上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味道。
青天白日又不好好穿衣裳,看得宋天清红透了一张脸。
正是日上三竿的时候,一番武艺挨个习过,一转眼就有小白兔送上门来,顾闫微笑着走过去,“陛下来做什么?”
高大的黑影一点点笼罩了她,宋天清并不矮的个子也只能仰头看自己的皇后,毫不畏惧,她就不信这院里大大小小十几个人看着,顾闫还能对她做什么不轨之事。
扬起头卯足气势,宋天清质问道:“朕的花是不是被你浇死了!”
“哦?”顾闫挑挑眉,不以为意,“陛下自己都不管那些花,我去看的时候都蔫了,不过是多浇点水,死不了的。”
花的确只是蔫儿了,顾闫一点歉意都没有反倒转过头来怨她不管自己的花,可恨的是她没有还口的余地。
一招落败,宋天清追问,“那你身为皇后,怎么后宫的宫女打架你都不管!”
“她们一个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我一只手都能拧断他们的胳膊。”
顾闫故作苦恼,“臣妾已经让文妃协理后宫,这种女人间的事,臣妾一个大男人,就不掺合了吧。”
顾闫说得头头是道,反倒衬得她没有分寸、不分青红皂白了。
“你!你!朕不跟你计较!”
好汉不吃眼前亏。
宋天清一边说着一边倒退,她要去找文妃去,温柔美男他不香吗,才不跟这莽汉在这儿浪费时间。
倒退的姿势太过明显,顾闫迈一个大步上前,一手抓住了女帝的纤纤玉手,大灰熊的熊掌包住了小兔爪,手感极佳。
被顾闫抓住,宋天清就跑不脱了。
“陛下要去哪儿?”
“朕要去文妃宫里,之前他给我讲的话本,还没讲完。”
答案算是及格,顾闫放下心来,自家的白菜怎么也不能被别人拱了,松开她的手,嘱咐道:“听话本归听话本,别忘了去批奏折。”
宋天清仰起脑袋,等他视线撇开的时候,偷偷朝他吐舌头。
这种小事,不用顾闫嘱咐她也会去做的。这家伙,总爱多此一举,哼。
走出承庆宫,宋天清刚迈出宫门就感受到了强烈的挫败感。
这不是又白来了一趟?
花也蔫了,宫女也拖去打了,她顶着日头走过来,满心期待,一点便宜没占着不说,还被顾闫一招铁砂掌吓得不轻。
满心的不如意积压在心里,随行的宫人都退出来,宋天清又跑进承庆宫里,三两步跑上去,在顾闫惊讶的眼神中,迅速将他绑在腰间的衣衫拽下来披到他身上,盖住一点算一点。
宋天清摆出女帝的架子,训诫皇后:“身为皇后,你就不能注意一点,衣裳都不好好穿,是不是要让朕把你宫里的小宫女都清掉,让你在承庆宫里裸、奔你才满意。”
乖乖听女帝训诫,顾闫不说话。
还没他胸膛高的女帝仰头训他气势凌人,女子的鼻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顾闫的心跳加速,内外一下子都热起来,瞬间就有些情不自持——夜晚为什么不能早点到来呢。
第4章
政务繁重,批折子批到犯困。
月上柳梢头,白日里的热气也被夜风吹散了,本就宽敞的御书房显得更加空荡,点了一屋的宫灯也觉得清冷。
看完最后一本奏折,朱笔批示上“朕已阅”,宋天清伸展四肢,走出门去爬上帝辇,累成一团,在回宫的路上小小的打了个盹。
睁开眼望着明亮的星空,天地之大,浩瀚无垠。宋天清突然问刘公公:“刘景啊,你说皇后心里在想什么?成天揪着朕不放,一点国母的气度都没有。”
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还能如此自然的谈起与皇后之间的私事,
刘公公“哎呦”了一声,直道:“陛下与皇后伉俪情深,想必是皇后殿下他深爱皇上,即使公事繁忙也想时常见到您啊。”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监,总是被女帝逮着问这些情情爱爱的问题,刘公公也十分难作。
“唉~”宋天清叹了口气。
什么深爱不深爱的,她这该死的魅力啊,毕竟是一国之君,被顾闫憧憬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惜男女情爱并不能成为宋天清理解顾闫的理由,不禁感慨道:“果然还是丞相比较好吧?如果把他纳入后宫的话,他一定不会跟顾闫似的处处管着我,应当与文妃一般善解人意,看他的模样就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主儿。”
走在路上就开始大放厥词,也不怕被宫人们听了去,传到皇后殿下耳朵里可不是小事。
刘公公慌乱起来,忙遮掩道:“哎呦,陛下您又胡说些什么,丞相大人那是国之栋梁,怎么能入宫为妃呢?”
女帝支着胳膊半卧在步辇上,想起此事,颇为得意道:“皇后从前不也是镇远大将军吗?还不是照样嫁进宫来做朕的男人,拜倒在朕的石榴裙下。”
“陛下啊,恕老奴多嘴。”
刘公公小心翼翼地问:“皇后殿下入宫那是有先帝先后定亲在先,明媒正娶、十里红妆在后。最重要的是,皇后殿下是为了皇上您自愿入宫的。眼下皇上您就是真的喜欢林相,可曾想过林相是不是愿意呢?”
啊?一个问题给宋天清问懵了。
这种事,还得想吗?
没有被男人拒绝过的女帝,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
一旨诏书就能解决的事,还得想吗?
前些日子被顾闫浇个半死的花,终于缓了过来,开出了善良的粉色花朵。是时候把它们送给林相了。
第二日,秋高气爽,甚至有些热。
女帝在早朝快要结束的时候,叫住了林勤风,留他去东暖阁议事。同去的路上,林相规规矩矩的跟在她身后,宋天清竟然有些紧张。
议事的时候心不在焉,将朝堂上未做决断的事情议出结果,宋天清从背后拿出一束花朵递到林勤风面前,白嫩的小脸上浮起红晕,微笑道:“送给爱卿的,好看吗?”
林勤风抬头看看皇上的脸,视线落在花束上,陛下闲来无事,拿这些花草做什么。
脑中回想起小顾将军的话,皇上想将“皇后养的花”送给他养……
怎么盆栽变成了花束?直接给剪掉也太狠了,林勤风冷道:“皇上纵然不喜欢这花也不用把它们都剪下来吧,这花名贵,拿来做玩物实在奢侈。”
这花不知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品种,花枝子张牙舞爪的,一株上只开那么一两朵,剪下来做成花束是真的漂亮。
宋天清哪想那么多,突然被林相批评,还有些不知所措。解释道:“没有都剪下来,朕还留了一盆,爱卿要是喜欢的话……”
“臣不喜欢。”
一句话否决了宋天清的所有好意,起身要走,还不忘提醒一句“玩物丧志”,留下女帝不知作何感想。
林相不喜欢花,失败了。
失落着走出议事阁,去批了一会儿折子便到了午膳时间。
坐在桌边等着御膳房上菜,刚等来两个热菜,宋天清期待着搓搓手,还没拿起筷子,门外便来人通传,皇后殿下请陛下一同用午膳。
一双筷子啪嗒掉到地上,宋天清悲催着起身,内心还想再挣扎一会儿,却知道自己摆脱不了最后的结果,还得早做打算。
在这个世界上,宋天清最怕的不是刀剑无眼,不是天灾人祸,而是从顾闫那双粗手中诞生的料理——
没有解药的毒中之毒,反胃呕吐还是轻的,有一次她竟然在顾闫做的菜中吃到了一只鲜活的、软趴趴的菜虫子,恶心的她两天没吃下饭去。
宋天清扶额苦恼,“把这两道菜都放在食盒里,拿到承庆宫去用吧。”
走到承庆宫门口,扑鼻的糊味呛得宋天清直咳嗽。
循着滚滚黑烟找过去,小厨房里是顾闫忙碌的身影,他的左右副将大龙二虎在一边帮忙,厨娘三凤则躲在一旁指挥,毕竟锅里的油溅得厉害,她一个姑娘家也不敢靠近。
宋天清隔着老远便看见顾闫套着围裙在灶台边上忙碌,时而稳操胜券,时而手忙脚乱,比平时打木桩踢沙袋的样子可顺眼多了。
虽然做出来的东西很难吃,但作为顾闫唯一一个没有什么杀伤力的爱好,宋天清还是双手赞成。
男人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走出来,宋天清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盘黑炭上面,没有看见顾闫注意到她时的眼神,温柔似水,快要漫出来了。
“进去吧,还有一个汤没好。”
还有啊……宋天清看着屋里桌上的两碟不明物体,再加上他手上这碟……黑炭?……已经够她喝一壶的了。
走进屋里不多时,顾闫也端着最后一砂锅汤进来了。
今天本来就热,顾闫又在小厨房里忙活了一中午,额头上是细密的一层汗,看得宋天清有一种想要替他擦汗的冲动,但是她身上从来不带手帕,生生地忍住了这股莫名的冲动。
在这段婚姻中,她扮演着妻子的角色,可心里真没有多么欣赏顾闫,想叫她对顾闫百依百顺、柔情蜜意,简直是天方夜谭。
难吃,难吃。
整个用午膳过程,她的脑子里都蹦着这两个字。还好有她从承明宫带来的两碟菜,能解一解嘴里的怪味。
顾闫不解道:“怎么带了两碟菜过来?是我做的不够吃吗。”
“不是不是!”千万不要往这个方向误会,宋天清急中生智,笑道:“这是朕给你带的呀,嗯,御膳房做的菜朕尝着挺好吃,所以也想给皇后尝尝。”
葱爆羊肉,辣子鸡。
顾闫看着两道菜,停顿片刻后轻笑一声,“陛下还给我带东西,多谢陛下一番好意。”说罢便拿起筷子去夹羊肉,放进嘴中品味一番,点点头。
看顾闫吃她这一套,宋天清积极推荐:“你也尝尝这个辣子鸡,朕特别喜欢。”
一旁陪侍的三凤伸手阻止,被顾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举足无措的小爪子停在半空,有些幽怨的眼神低了下去。
细微的表情被宋天清捕捉在眼中,心中疑惑,她一个宫女,怎么敢对皇上有所不满。究竟是他胆子大呢,还是平日顾闫对这个小宫女过于宽容了呢?
皇后身边跟着的人都是军营出身,大龙和二虎都做过副将,而这个三凤从前是个军中的大夫,是近两年顾闫爱上了做菜之后才入宫的,于是做了顾闫的御用厨娘。
承庆宫里都是些什么人,宋天清原本不在意,只是这小宫女是个女子还能做了顾闫的侍从,难免要让宋天清多心。
他们两个之间不会有一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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