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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庶妻-第15部分

小说: 庶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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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坐。”
  崔寻芳一听,喜滋滋蹦起来,“哎哟,我就说嘛,赵哥岂会不疼我!来来,美人儿,坐爷腿上。”
  一旁坐着的人都笑了,赵晋的反应他们自然是不意外的。
  柔儿脸发白,颤巍巍站起身,声音也抖得厉害,“爷?”得到的回应不过是他一挑眉,说:“还不去?”
  昨夜那般缠绵,今日给她做三十件衣裳,这么宠,这么亲昵,也不过是易逝的流光,根本抓不住摸不着。有情无情一转眼,仿若泼水般容易,待她整个人都堕进冰窟窿,再去瞧他,才恍惚忆起,他原就不是良人。
  柔儿朝前挪了两步,崔寻芳伸臂过来,在赵晋膝头前将她手臂攥住捞过去。
  她被按在陌生男人腿上,崔寻芳举杯凑到她唇边,笑道:“美人儿,先跟爷喝个交杯。”
  旁人饮的是茶,她这杯是酒,浓烈呛喉。手腕被别住,鼻尖险些撞上男人的下巴,她这辈子头回喝交杯,竟是跟这么个才见了二回的陌生人。
  酒水热辣的冲入喉腔,刺激得想要咳嗽,阖眼睁眼,一瞬泪意就漫上来,柔儿心道不要哭,人已微贱如斯,眼泪更不值钱。
  适才坐在崔寻芳边上的美人此刻挪到了赵晋身畔,柔儿余光见那美人儿已扑进他怀里,捧着一串绿玛瑙似的葡萄,拈一颗喂到他唇边。
  崔寻芳贴着她耳朵说话,“美人儿……要不咱这就离席,爷在后头云鸿客栈有间长期房,这就坐车去?”
  他手掌贴在她腰,一点点朝上游走,柔儿咬住唇,按住他那只手,想一想,终是咬紧牙根迎上,勾住他脖子,嘴唇浅浅在他腮边啄了下,小声道:“崔爷,我头回来瞧戏,您准我瞧完这出,行不行?”
  她说不上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若在从前,遇上这情形,就是没吓哭,定也羞愤的想死了,此刻她却头脑清明,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抛了尊严,跟个才见了两回的男人交臂抱着,除了有点恶心,竟也出奇的平静。
  崔寻芳手掌托在她臀上,用劲儿捏了捏,“好美人儿,爷疼你,你说什么是什么。”
  柔儿勉强挤出个笑,“崔爷,我给您斟茶。”
  崔寻芳依言松开手,叫她去提茶壶,柔儿捏住提梁,斟了满杯,一抬眼,瞥见适才那美人儿正跟赵晋说悄悄话,他们说什么?定然也像适才她跟崔寻芳般,没一句能见人的吧?
  柔儿回手将茶递给崔寻芳,却不等他拿稳,就松了手。
  一杯刚换上来的热茶一滴不漏的全泼到了男人身上。
  幸而穿得厚,倒没烫着,崔寻芳给浇了满身湿,登时不悦地跳起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语调有点恶狠狠的,跟适才调笑时完全两个调调。边说,边抖落着衣摆上的水。
  柔儿被推了下,顺势跪在地上,她头低垂,伏在那小声致歉,“对不住崔爷,我一时没拿住。”
  一旁的看客都笑劝:“瞧你吓着姑娘了,不就是泼了茶?叫你家从人去车里拿一件儿上来换上就是,多大个事儿,也值得跟个小姑娘叫嚷。”
  崔寻芳气笑了,“得,还是我的不是了?行了,你起来吧。”
  赵晋手肘支在椅上,掌心托着腮,这小插曲一点儿没影响他瞧戏。
  待崔寻芳去换衣裳,戏台子上的演出也告一段落。
  片刻那旦生二人都上来磕头谢赏,旦角被班主推到赵晋身前,笑着介绍,“赵爷,这就是小雁春,原先在苏杭一带,可红得很呐。”
  赵晋没说话,小旦妆彩未卸,从浓重的脂粉画痕里也能瞧出几许风情。细窄身量跪在赵晋身前,脆声道:“奴小雁春见过大官人。”
  赵晋笑了下,招手命班主近前,“待会儿自个儿去青山楼,要三千两票子,就说爷赏的。”
  班主笑得合不拢嘴,推搡那小雁春,“还不谢过官人?”
  小雁春伏地拜下,班主又道:“官人今儿下榻何处,稍晚等闺女卸了妆,这便给您送过去。”
  银货交易,仿佛那小旦并不是个有感情的人,就只一桩明码标价的生意。在座却没人觉得有什么不该,世道若此,遑论多少人前仆后继,自降身价儿也愿会会赵晋这般人物。
  连柔儿也没露出什么诧异的表情,此时她两手交握坐在旁边的椅上沉默着,在苦恼待会儿要怎么面对崔寻芳。
  一星热乎乎的火苗在嗓子里燎燃,她尚没觉出不妥,以为是残存的酒热。
  赵晋说了个地址,事一谈妥就起身告辞。今儿来这一趟,听戏喝茶原就不是主菜,最终不过就为着梳拢戏楼新蹿起来的艳角儿,再顺便,在茶水氤氲的热气儿里,成就几桩生意。外行人根本听不着他们谈铺子报价,推杯换盏的过程中,有些共识就已默契达成。
  崔寻芳慢悠悠上楼,见众人拥簇着赵晋朝下走,笑着迎上道:“怎么,这么会儿就走?赵哥接着去哪儿,要是不好玩儿,我就不去了。”
  旁有人笑道:“崔子越来越没出息,天还没黑就急色上了,赵哥给了你的人,难道还能反悔要回去?”
  崔寻芳嘿嘿直笑,骂:“滚你的。”
  赵晋站在阶上,伸手拍了拍崔寻芳的肩,“玩归玩,莫太过火。”
  他这么一嘱咐,崔寻芳表情变了,“赵哥,那姑娘什么来头?”雪月跟他的时候,可没见赵晋这么嘱咐。
  赵晋没吭声,带着人浩浩荡荡去了。
  崔寻芳站在阶前目送众人走远方踅身往回走。
  他两个伴当还侯在包间门外,见他来,低声道:“四爷,那姑娘里头候着呢。”
  崔寻芳搓搓手,含笑推开了门儿。
  ——
  赵晋别过众人,立在后巷口等马车来接。平素福喜机灵,甚少有这种车马迟来要他等候的时候。
  辘辘轮声传来,福喜神色有异,吩咐车夫先停下,奔过来禀道:“爷,陈姑娘在车里。”
  春寒料峭,日头是惨淡的蛋清色,赵晋那双眸子半眯,里头淬了幽幽的光线。
  他走向停着的车,福喜躬身掀开帘,里头椅上伏着半跪半坐的姑娘。
  “姑娘从包间儿凭栏跳下楼,穿过后台跑出来的。”福喜有点不忍,别过头不敢多瞧,“腿上应是伤了,适才扑到车前站不起。”
  赵晋弯腰跨上车,拎着柔儿后颈衣领,“起来。爷出去一瞬,就忙不迭跟人摸手摸脚,爷不是称了你的意,这会子又装什么贞洁烈女?”
  姑娘转过头,脸上满布潮红,这么寒凉的天,额上晶晶亮亮一层薄汗,眸色迷茫混沌,像是意识不清。
  赵晋拍了拍她脸颊,“还能认人吗?”
  姑娘眸子失了焦距,灵台还余几分清明,听见男人和润的声线,满腹委屈一下子兜涌上来,鼻子一酸就哭了,揪住男人袖子小声道:“爷,我没有,您别扔下我。”
  赵晋嘴唇动了下,还没发出声,姑娘整个人扑上来,勾着他脖子紧紧抱着他,“爷,我听话,我好好伺候您,您别不要我。”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
  赵晋蹙眉,“你胆子不小。”
  稍稍推开她,俯身把她裙摆掀上去,剥开足衣,瞧那脚踝肿得像个馒头。
  姑娘依旧抓着他的衣料,怎么都不肯放,哭得凄凄惨惨,像个受了伤的小兽,赵晋拨开她的手,斥道:“爷已把你送了,既知应该听话,为什么逃出来?不瞒你,如今爷的一桩生意正要用他,如若生意不成,少赚不止十万数,你值几个钱,就敢坏爷的事?”


第22章 
  柔儿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进,也听不懂,有股火苗正在熊熊炙烤着她。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渴得难受热得难受,还想紧紧挨着赵晋。
  “爷别不要我。”她重复着这句,嗓子里全是哭音,额头蹭着他的前襟,断断续续的哀求,“我听话,伺候爷,给爷生孩子……我不敢了,我不敢了,爷留着我,我再也不敢犯错了……”
  赵晋嗤笑了声,捏住她脸颊把她头抬起来,瞧她脸上又是汗又是泪,“真丑。”
  柔儿使劲儿低着脑袋,贴着他衣襟要把脸藏起来。赵晋衣裳上沾的全是她眼泪鼻涕,有点嫌弃,把她推开,她偏又缠上来。
  正纠缠着,福喜急忙忙敲了敲车壁,“爷,崔四爷的家奴下来了,好像在找陈姑娘呢。”
  车里沉默着。赵晋抿唇,低眉瞥了眼意识不清的柔儿。
  片刻,福喜听得里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赵晋说:“你去知会郭二爷,说今儿明月楼聚会我不去了。”
  福喜怔道:“那,这会儿?”
  “月牙胡同。”
  “你再去趟凌云坊,挑两个人给崔四送过去。”凌云坊就是上回那楼船,福喜是熟门熟路了的。
  依稀听着,车里的赵晋好像沉沉的叹了声。
  此刻黏人的小姑娘又哼哼着往他身上爬,赵晋靠在车壁上,展臂把人捞过来,车子晃动中,跟她互换了位置。
  小姑娘后脑撞在车窗棱子上,疼得“啊”了声,这一声极短,因为下一秒,赵晋就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温度清清凉凉,唇齿间沁着茶香,还有点儿甜。柔儿没试过这样渴望他的吻,也是头回这样的喜欢被他亲。
  两相辗转,一路纠缠,待到下车时,她小巧的嘴都肿了。
  赵晋打横抱着她,下车一路走到里间,命金凤打冷水过来,他把她放在床上,站起身踢掉脚上的靴子,撩袍跟着爬上去。
  金凤端着热水推门进来,放下一半的帐子里抛出来一件鹅黄色丝质小衣。
  赵晋声音沉稳,令道:“把水放在床头,出去。”
  金凤不敢耽搁,依言放下水关了门。
  赵晋捏着柔儿脚踝,将浸了凉水的帕子搭在她伤处。
  姑娘蹙眉“嘶”了声,疼得想躲,赵晋按住她,“别动。”
  轻轻捏着细足绕了一圈,问她:“疼吗?”
  柔儿“嗯”了声,捂住脸又哭出来,声音细细的,“疼,还、还想爷再亲亲……”
  这话若是清醒时说,羞也要羞死她了。可这会儿她还哪里耐得住,那热浪正是熬人的时候,她觉得他若是再不碰她,她可能就要死了。
  赵晋闻言忍不住笑了声,“馋死你算了。你这伤要是不顾,以后落下毛病,走路一拐一拐,可就更丑了,本来就不多美。”
  柔儿撑起半身来揪他的袖子,“我知道,太太他们都漂亮,我、我不好,哪儿都不好,爷不喜欢我……可您救救我,我、我难受……”
  赵晋撩了一捧水,揉在她脸上,她肌肤烫的厉害,沾上冰凉的水,霎时浑身都舒泰起来,她边抽噎,边满足地叹了声。
  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她支着枕头半坐起来,握住他的手小猫似的舔他的掌缘。
  赵晋叹口气,使劲一推,把她到枕上,他压下来,恶狠狠地道:“明儿你就知道这酒的厉害了。人家让你喝,你就喝,还搂着喝交杯酒,真把自个儿当花娘?他要兜搭你,你不会拒?真真是个蠢货!”
  他就是这样恶劣的一个人,他可以不要她,可以随随便便把她送给别人,却绝不准许她主动去和人兜搭。
  帐子晃了下,突然而来的满足令柔儿紧紧弓起了背,圆润小巧的脚趾头用力蜷了起来,她仰头,眼睛里泡着一汪水,张开嘴小声地咿咿呀呀,连个完整的句子都连不成。
  赵晋头上青筋直跳,垂下头再次封住她嘴唇。
  她说的不错,好人家姑娘不该踏足青楼,也不该喝这种不正经的酒,不该有今天这些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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