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1950[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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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了撇嘴,嘻笑道:“那敢情好啊,我也能有个当大官的大舅子。干脆别换了,就这个,我也不嫌她丑。”
来喝酒的二流子、烟鬼、酒鬼、赌鬼们跟着起哄:“对啊,老三不换,以后跟着大舅子混,吃香喝辣的,你可别忘了小弟。”
“放心,哥要发达了,绝对忘不了你们。”黄老三拍着胸口保证,那样子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大表哥被他们闹得脸色很难看。想发作,可看了看自家闷葫芦一样的弟弟和紧紧抓着他衣服吓得浑身发抖的周小兰,他不得不忍了下来,好脾气地说:“老三,咱们就隔了几个村,乡里乡邻的,弄得太难看也不好吧。你通融通融,让我把妹子带回去,你的这份情我们全家都记下了。”
“你的情值几块钱啊。”黄老三嘲笑道,这个姓刘的人不清自己的身份。
他觉得戏耍够了,时间也不早了,没耐心再跟大表哥胡扯,手一挥招呼他的亲戚和混混兄弟们:“这两个东西不识趣,在老子大喜的日子来找茬儿,把他们俩也给绑了。等咱们喝了喜酒,入了洞房,明天再放他们。”
大表哥傻了眼,完全没料到这个东西说翻脸就翻脸,还敢绑他们。他赶紧往后退,将瑟瑟发抖的周小兰护在身后,色厉内荏地厚道:“黄老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真的要跟我们周家和刘家为敌?”
“说什么为敌,多难听,大表哥,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了。”黄老三嘿嘿笑道。
等他把周小兰睡了,周家也不得不认了他这个女婿,届时就是一家人了,还谈什么为敌。除非他们想自家闺女当寡妇,不然就得好好对他。
黄老三有恃无恐,抓起绳子像绑粽子一样,围着刘家兄弟绕圈圈。
兄弟俩不甘心束手就擒,想反抗,但对方人多势众,一棍子打下来,打得他们兄弟俩脑袋晕,腿疼,完全没反抗之力。
见状,黄老三又踹了两脚:“娘的,不揍不老实。少说这么多废话,老子也不绑你。”
没几下,刘家兄弟就被捆成了一团。黄老三上前,亲自打了个死结,然后用力一推,直接把兄弟俩推到路边的一个土坑里,摔了个狗啃屎。
看热闹的混子和小孩们都大笑了起来。
听到这笑声,黄老三觉得自己风光极了,说不出的得意,嘴角翘起来,扭头看着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浑身直颤抖的周小兰,缓缓在过去。
瞧见他越来越近,唯一能救自己的两个表哥都被绑了起来,绝望再次涌上周小兰的心头。她不停地往后退,两只手挡在面前:“你不要过来,你放开我,要嫁给你的人是覃秀芳,你去找她啊……”
黄老三很享受她这种恐惧崩溃的表情:“可以啊,等你回门的时候,你带我去找她。反正你哥也不要她了,我勉为其难,帮你们一块儿把她收了,你跟她一起伺候我……”
“哇塞,老三,你好福气啊,先收了妹子,然后连嫂子一块儿端了……”
这些混混说话荤素不忌,什么都说得出口。
黄老三听了捏捏下巴:“好主意,不过让我先收拾了这娘们。你们喝酒,老子送这女人回屋教训一顿。”
闻言,混混们发出一道猥琐的嘘声。
看来黄老三是怕刘家又来人,想提前办了事,造成既定事实,让刘家没办法。
周小兰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头摇得像拨浪鼓,身体不停地往后退,但很快地退到了树干上,退无可退。
黄老三像抓小鸡仔一样,将她抓了起来,粗鲁地拽着:“臭婆娘,老子不嫌你丑就不错,老老实实把爷伺候好了……啊,你敢咬我!”
冷不防被周小兰咬了一口,周老三怒极了,甩手就是一巴掌,力气之大,打得周小兰嘴巴都歪了,眼冒金星,脑子发懵。
“死婆娘,都是你自找的!”他揉了揉手背上被周小兰咬出的血印子,抬起手去抓她。
就在这时,突兀的一声木仓响,紧接着一颗子但擦过了黄老三的手背,射、入了他背后的树干中。
大冬天的,黄老三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猛地抬头,抿紧唇看着对方。
来的是一个穿着旧军装,骑着匹枣红色大马的男人。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木仓,黑洞洞的木仓口冒着白烟,很明显,这一木仓是他打出来的。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朝我开木仓。”黄老三舔了舔唇,紧张地看着对方。
周家成眯起眼,嫌恶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猥琐的矮个男人,轻飘飘地抬起了手木仓:“给他们松绑,放了周小兰!”
周小兰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如梦初醒,猛地回头,喜极而泣,推开了还处于怔愣中的黄老三,飞奔了过去:“二哥,你怎么才来啊?我好害怕。”
周家成跳下马,伸手接住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二哥带你回家。”
“嗯,二哥,他们欺负我,我身上这些伤都是那个丑八怪打的,你要帮我报仇。”找到了靠山,周小兰又恢复了刁蛮任性的性子,抓住周家成就告状。长这么大,连她爹娘都没这么打过她,她咽不下这口气。
周家成看到妹妹小脸上的伤痕,还有手背上被泥石摩擦出来的细细密密的小口子,心疼极了:“嗯,二哥不会让你欺负你的。走,我先送你回去。”
周小兰吸了吸鼻子,乖巧地点了的头:“嗯。”
周家成轻轻将周小兰拉到身后,阴沉如刀子般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黄老三:“还不放人?”
黄老三吓了一跳,赶紧点头:“放,放……”
他朝几个兄弟使了一记眼色。
跟他玩得好的几个男人赶紧上前,解开了刘家兄弟身上的绳子。
刘家兄弟一脱困,赶紧跑到周家成身边:“二表弟……”
周家成举起手,示意他们别多说:“先回去。”
两兄弟点头,站在他的两边。
周家成又看了黄老三一眼,见他两条腿直打颤,嘴角不屑地勾起。这种地痞流氓二流子,他见多了,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比谁的拳头硬。
不过今天这笔帐他回头再算。
周家成收回了目光,扶起周小兰的手:“上马!”
周小兰没骑过马,见到这么高的马,有点害怕,但又觉得骑马风光,只踌躇了两秒,她就抓住缰绳,奋力往马上爬去。
她力气比较大,拽住了马的一撮毛,扯疼了马,马暴躁地扬了扬蹄子。周家成见状,赶紧一勒缰绳,扶住差点摔倒的周小兰:“我抱你上去。”
周家成刚弯下腰,扶着周小兰的肩,一颗子弹就从他的背后破空而来,砰的一声穿过了他的大腿。周家成身形晃了两下,左腿发软,撑不住身体,啪地一下跪在了地上。
“家成……”周大全两口子赶过来就看到这令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第17章
黄老三一个混混二流子; 活了快三十岁,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 甚至黄。赌。毒也一样没落,之所以还活得好好的,跟他识趣会看眼色分不开。
但今天接到家里的新娘子就被人这么堂而皇之地带走了,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以后谁还会把他当回事?
当着这么多兄弟伙、亲戚的面,他丢不起这个人,也怕以后谁都敢拿这个事笑话他; 踩他一脚。
察觉到经常跟他一起混的兄弟轻视的目光,黄老三脑子一个机灵,热血上头; 冲动之下; 转身跑回去; 提起他的宝贝步木仓冲了出来。
这杆木仓是两个月前,国军败走时,他用一袋子大米跟对方换的; 只有十几发子弹。平时黄老三可宝贝这玩意了; 出去玩总带着,但舍不得开,主要是为了拿着显摆吓唬人。
普通村民看他拿着这么长一杆木仓,无不绕着走,宁可绕远路,也不跟他有正面接触,黄老三很享受这种被人畏惧的感觉。
久而久之; 人也跟着膨胀了。今天在周家成这里差点被吓破了胆; 黄老三羞愤之下; 举起木仓,对准周家成的背影扣响了扳机。
他这辈子就只开过三次木仓,每次都偏得没影子,这次他也没妄想打中周家成,就想着吓唬吓唬周家成,找点面子回来。
谁知道他明明对准的是周家成宽阔的背部,子弹却飞到了周家成的□□底下,擦过了腿,歪打正着了。
黄老三懵逼极了!
常跟他一起混的几个家伙也愣了几秒,然后齐刷刷地拍起了马屁:“卧槽,看不出来啊,老三,你还有这个本事。你这活儿绝了,再往上一点点就要打中那家伙的命根子,让他变太监!”
“要是再偏一点点就好了!”另一个颇遗憾的说。
大家的吹捧让紧张不安的黄老三稍微平静了下来,他盯着撑不住跪在地上的周家成,舔了舔唇,兴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他不会死了吧!”
“打中腿又不是打中了脑袋,死不了。”一个混混大大咧咧地说道。这些年战乱,他们可没少看到中木仓的人,甚至有时村民也会被连累,误伤。
听到这话,黄老三稍稍安心,只要死不了就没啥大不了的。
但他的高兴只维持了一秒,因为周家人来了。
二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拿着锄头、镰刀、棍子气势汹汹地跑进村。
黄老三倒吸了一口凉气,靠,打了小的来老的,妖怪啊!
他连忙端起木仓,对准了周家人。
周二伯这些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虽然有一身的力气,可对上木仓这种热武器,那压根儿不够看。大家都知道这个铁东西的厉害,一个个全停下了脚步,面色阴沉地盯着黄老三。
双方隔了三四十米,彼此怒目对峙。
脚步没那么快的刘彩云跌跌撞撞地跟了上来,跑过去扶起周家成,不停地抹眼泪:“二狗,二狗,你别吓娘啊……”
情急之下,她又喊出了儿子的旧名字。
周大全也吓坏了,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焦急地说:“哎呀,你别摇二狗,没看他很难受吗?”
周小兰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嘴唇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完整:“二哥,二哥,你……”
看着周家人这副悲痛到极点的模样,覃秀芳黑沉沉的眼睛闪了闪,这些人也知道痛啊!
黄老三可真是给力!这木仓开得太好了。
周家成怎么说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忍耐力和毅力比普通人强多了,等适应了这剧痛以后,他人也跟着冷静了下来,还有功夫安慰父母:“爹,娘,你们不用担心,子弹只是擦过我的腿,没有留在我身体里,不碍事的。咱们还有老前辈身上都成了筛子,残留了好多弹片都好好的,你们别哭了。”
靠,果然是祸害遗千年,不碍事,不疼还能说话是吧!覃秀芳用力揉了一下眼睛,硬是挤出两滴眼泪,然后推开傻愣愣的周小兰,扑了过去,抱住周家成就哭:“二狗哥,二狗哥,你别吓我啊,我盼了这么多年才盼着你回来,爹娘也一直在等你,你别让我守寡,让爹娘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啊……”周家成猝不及防,被覃秀芳压在了伤口上,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疼得他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的汗珠,而且肺部被按压,导致他出气都有点困难。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覃秀芳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像是一条被抛在岸上的鱼,翻着白肚子,随时都可能断气的样子。
你也有今天!
覃秀芳想起周家成上辈子短短几次回乡那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