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独宠生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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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苑里,太子的六位妻妾早就到齐了,太子妃更是端坐在上首好久了,连茶都换过了一轮。
下面坐着的马侍妾忍不住道,“这架子也太大了,都什么时辰了!”
“慎言!太子殿下可是和她一块的,你是觉得殿下走路太慢了。”太子妃瞪了她一眼。
“妾,妾身绝没有这个意思。”马侍妾可担不起这话,吓得立马从座位上滑下来。
何承徽看马侍妾一副要哭的样子,突然开口,“可别掉眼泪,万一太子殿下这时候走进来,岂不是显得太子妃在欺负你?”
“都闭嘴,安静等着!”太子妃烦躁得很,新人还没过来呢,她们倒先吵起来了。
太子进来的时候,只看到几人一副和睦的样子,迈步进门,身后还跟着一个阿瑾。
太子妃连忙迎了上去,和众人一块请安,又携着太子一起坐下。
就剩下一个阿瑾站在中央,似乎很局促的样子,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众人这算是第一次正式打量阿瑾,长得确实漂亮,但也没到祸水的地步,行为举止还透着一股小家子气,真不知是怎么迷住殿下的。
听琴赶紧端了东西进来,今日是先给阿瑾和郭侍妾行册封礼,再由阿瑾向太子妃敬茶。
太子妃拿过了良媛籍册,声音清晰道,“阿瑾妹妹,你呢,原先是将军府的舞姬,没有户籍,本宫就替你认了城郊的一户人家做干亲,他家世代务农,身世清白,又是五代单传,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以后,你就叫沈瑾了。”
阿瑾觉得,太子妃提到“舞姬”和“身世清白”的时候,声音好像格外的清楚,农户之女,人丁还不兴旺,也没好到哪里去,还有姓沈,是提醒自己“慎谨”吗,倒是难为她煞费苦心了。
太子不显地皱了皱眉,虽然她是个舞姬没错,可特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提出来是几个意思?故意的吗?
太子妃当然是故意的,封了良媛又如何,有了皇家子嗣又如何,奴婢出身就是个永远都洗不掉的污点,一辈子都难逃悠悠之口。就是皇家玉碟上写上了别的身份,在世人眼里,她也只是个奴才。
阿瑾倒不是很在意,反正前世也没少被说,早就习惯了,这点事根本刺激不了她。阿瑾平静地道了谢,然后乖巧地跪在了蒲团上。
看得太子妃一阵失望,真是个贱骨头,一点羞耻感都没有!一旁的郭侍妾也艰难的挪了过来,打算在阿瑾旁边的蒲团跪下。阿瑾看着郭侍妾大得吓人的肚子,感觉下一刻就要撑开了。
太子也难得替郭侍妾说了句话,“要不磕个头就算礼成吧。”
“不成,”太子妃严肃地开口,“殿下,礼不可废。”
郭侍妾可吓坏了,扑通一声赶紧跪好了,看得阿瑾胆战心惊的,这肚子真的要爆了吧。
然后阿瑾就和颤颤巍巍的郭侍妾一起行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又单独给太子妃和太子敬了茶,这事算是了了。
太子一口喝完了手里的茶,便匆匆离开了,留下阿瑾对着这几个心思各异的女人。
太子妃穿着她那身红如烈焰的衣服坐在主位。阿瑾记得,这身衣服是用沧州的火云锦织成,她倒是一点不心虚,还敢让火云锦上身。也是,她这种没有良心的人,怎么可能还记得那点小事呢。
坐在太子妃左下首的是吴侧妃,今日穿了件海棠色的棉裙,大朵的金线芙蓉绣在上面,配着她戴着的赤金头面,真的是金光闪闪,不过她搭配的好,人长的也明艳,倒是压下了这全身金色带来的俗气。
吴侧妃旁边坐的就是郭侍妾了,容貌是小家碧玉型的,皇后娘娘就是看中她老实才送了她来,阿瑾记得,她的产期好像就在除夕前后,也没几天了。
右下首坐着祁侧妃,长了一张娃娃脸,个子又矮了些,今天还穿了件粉红的褂子,倒是更显得年纪小了。虽然现在脸上满是嫉恨之色,阿瑾却不觉得讨厌,想想后来的日子,心中又忍不住对她生出了怜惜之情。
祁侧妃右边是何承徽,长得算是几个人之中最好的,要不然也不会从选秀的独木桥中杀出来。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衬得她仙气飘飘,还真是敢穿,这屋里虽然暖和得很,外面可是冷的结冰了,一路走来也不怕冻坏了。
何承徽旁边就是马侍妾了,整个人只需要两个字,普通。平凡的掉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心机也不够深,没等殿下登基就在太子妃和吴侧妃的斗法里被波及,人早早地没了。
虽然打量了一圈,但其实只过了几瞬,和大家一起恭送完太子,阿瑾就走到郭侍妾旁,直接坐了下来。郭侍妾倒是想起来让座,被阿瑾客气的拦下了。
眼见太子走了,这屋里硝烟也漫了起来。
先打头阵的是何承徽,太子妃的马前卒,“瞧阿瑾妹妹这通身的气度,还真看不出来以前是个舞姬呢?”
“谁是你妹妹?我如今位份是良媛,在你之上,你一个小小的承徽,多大脸敢叫我妹妹!”阿瑾一出口就是气冲冲的话,刻薄的语气倒是一下子把人吓住了。
太子妃听了立即斥责道,“这东宫里哪个不是姐妹,你年纪小,称一声妹妹怎么了,刚进宫就想恃宠生娇吗!”
阿瑾恍然大悟般起身,福了一福, “原来是妾身弄错了,还以为这宫中规矩位份高的就是姐姐呢,太子妃恕罪,何姐姐也莫怪。”
“良媛姐姐误会了,是妹妹一时口误,您别怪罪才是。”何承徽可不敢应下,宫中规矩的确是位份高低定姐妹,她在这里占了便宜不要紧,万一传到外头,一个不好就要被治个不敬之罪,还是莫要冒险。
太子妃被阿瑾的话跟何承徽的反应直接架住了,话在嘴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吴侧妃看着太子妃吃瘪的样子,心里很是畅快,对阿瑾也又提高了一层警惕。
太子妃眼见场面要僵住了,生硬地把话题转到了小厨房上去,“昨儿殿下说怜惜妹妹初到京城,不习惯这里的饭菜,要给你搭一个小厨房;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样的口味,本宫也好给你挑个好厨子。”
阿瑾感觉太子妃话一说完,四周的视线就像刀子一样射过来了,呵,想用小厨房挑起别人对她的嫉妒,好坐收渔翁之利吗?哼,她可不怵这些。
阿瑾得意的抚摸着肚子,“太子妃想必是听错了,妾身可是好养活的很,从不挑食,都是孩子娇气,总想吃好的。”
太子妃深吸了一口气,才把愤怒压了下来,这个贱人!“要吃什么样好的?”
阿瑾道,“不能太淡,也不能太油,总之不要像东宫膳房里做的那些就好了。”
“东宫膳房里的看不上,难不成还想要御膳房里的御厨吗!”太子妃恼得很。
“您要是能把他们调来,妾身是很愿意的。至少御厨可不敢端一碗稀粥过来糊弄人。”阿瑾委屈道。
“你这是怪本宫让你受委屈了。” 太子妃觉得阿瑾是在指桑骂槐。
“妾身怎么敢怪到您头上,都是那群奴才阳奉阴违,欺上瞒下,”阿瑾一脸的真诚,“所以呀,妾身觉得这小厨房的人,还是自己挑的好,您说是不是?”
“自己挑人,你还有没有把本宫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太子妃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度。
“妾身对您可从没有半点不敬,就是这心里呀总放心不下,今日她们能呈上不尽心的饭食,指不定明日就能做出让人生病的菜来,妾身总要为殿下的孩子着想呀。”阿瑾叹了口气,好像真的很担心似的。
太子妃被阿瑾阴阳怪气的话刺的肝疼,这是在说会有人下毒吗,明着讽刺她管治不力?
“好,好,你想自己挑是不是,那你就去挑吧,只是这人选定了可别又来找本宫诉苦!”
“自然不会,就是厨子真的不好,大不了就让殿下从御膳房找个好手艺的御厨来。”
太子妃颤抖着嘴唇,瞪着阿瑾,眼睛都要充血了,“随便你!”
吴侧妃看的直咂舌,这新来的当真不是个简单的,每句话都戳太子妃心窝子上去了。
祁侧妃也是心惊不已,乖乖,这人可真是彪悍,直接就怼过去了,她嘴笨,还是不要引火上身的好。
余下的马侍妾和郭侍妾更是半句话都不敢说,这瑾良媛的性子和外表可真是不一样啊,本以为是个绵羊,谁料到是个炮仗,一点就炸。
又被阿瑾不阴不阳地刺了几回,太子妃心力交瘁地让她们都退下了。
两位侍妾逃也似的溜走了,何承徽赶着去服侍太子妃了,吴侧妃深深地看了一眼阿瑾,也走了,剩下一个祁侧妃和阿瑾在门外撞上。祁侧妃有些紧张,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来,阿瑾却只是安静地向她行了一礼,往一旁站了站,让出了路,活像变了个人,看得祁侧妃一头雾水,见鬼了!
白露陪着阿瑾慢慢地走在小路上,“主子好像格外不喜欢太子妃。”
“哪有小妾会喜欢正妻的,争风吃醋才是正常。”阿瑾淡淡道。
是这样吗,白露总觉得依主子的心智,笑里藏刀,默不作声地夺走殿下的心才是最正常的,今日之举,实在奇怪。
第 19 章
阿瑾回了勤勉阁,青宛和心儿已经到了。
心儿自是很高兴,自己果然没押错宝,这个主子不但一进宫位份就高,连住处也与旁人不同,听说太子殿下还允了她立一个小厨房,前途一片大好,雄心勃勃地拜见了阿瑾,连头磕得都格外响亮。
相较于心儿的兴奋,青宛则是冷静得多,她完全不知道这个新来的良媛为何点名把自己要了过来,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想法,对着阿瑾也不再如当初那般无视了。
阿瑾接见了她们,说了一些勉励的话,又分派了任务,让她们下去了。心儿就专门做一些跑腿的活,方便探听消息,成为她在外面的耳目,青宛则是接手了掌事姑姑的位置,院里的其他宫女都归她管。
白露陪在阿瑾身边,有些不解,“主子,那个心儿也就罢了,咱们少不了需要培植人手,可那位青宛姑姑,您为何如此看重?”
阿瑾没有直接回答,“她可是个人才,你以后就知道了。”
白露看着主子一脸的高深莫测,当真是满头雾水,难不成是她和金兰学规矩的那几天主子发现了什么?
阿瑾则是想到了上辈子的事,这位青宛姑姑本事可多着呢,不但精通医术,善于分辨毒物,还带些拳脚功夫,普通人根本不是她一合之敌,是特意被训练了安进东宫的。如此人才,放着岂不是可惜了,还不如为她所用。
“对了,白露,等下你让心儿放个消息出去,就说我的小厨房要进人,由我亲自把关,这宫里,只要手艺好,不拘身份品级,都可来报名。”阿瑾又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
阿瑾见白露出去了,自己也走到了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些名字,盘算着究竟要收哪些人。
瑾良媛的小厨房要收人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东宫,别说,还真有不少人心动了。
就比如膳房里,就有几个心思活络的,打算挪挪位子了。
管事嬷嬷见她们心不在焉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一个小小的良媛,也敢弄出这么大阵仗。不过是一个小厨房,也就那些眼皮子浅的才会稀罕。”
底下某些人自然是不服气,站着说话不腰疼,这老女人傍上了太子妃,又是这里的头,当然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