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与权臣-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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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沈墨眼尾慵懒微斜,看到白玉,微醺的眼眸中蓦然闪过一抹异色,然不过顷刻间,便恢复如常,放在尼姑腰间的手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白玉这才看清他的模样,他衣衫半敞,露出一段精致优美的锁骨,温柔俊雅的面容在眸中醉意的衬托下,多了几分勾人的浪荡懒散,与他平日君子端方的模样大相径庭。
吴尚书示意了伏在沈墨身上的尼姑,那尼姑不高兴地起身,两只俊眼,却如针遇磁石,紧紧地黏在沈墨身上。
白玉打量了眼那尼姑,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穿缁衣,腰系丝绦,脸上并未擦粉涂脂,然依旧美艳照人,媚意横生。
真是既纯洁,又妩媚,怪不得把沈墨勾成这副放荡模样。
白玉气不打一出来,一双美眸狠狠瞪着沈墨,然沈墨完全把她当做不存在似的,一眼都没看她,自顾自地浅斟低酌。
吴尚书嘿嘿一笑,将白玉往前一推,他力气大,又粗鲁,白玉一个没站稳,扑倒在沈墨身上。
屋中几位官员纷纷哄笑起来。
沈墨眸光微凝,却像是接到一烫手山芋般,蓦然伸手将她推离开自己身上。
白玉因他这一仿佛嫌弃的举动蹙颦了黛眉,他如今连碰都不愿意碰她了?
好在众人并未在意沈墨这一举动。
吴尚书笑得一脸暧昧,道:“沈大人,我把你的小美人儿给送过来了,你要好好谢我啊。”
沈墨没有解释他如今和她没什么关系,他笑容温润柔浅,只简单地回了句:“多谢。”
方才伏在沈墨身上的尼姑正是净玉,她看到净瓶,媚眼一斜,笑中带着点嘲讽道:“师姐,今日也有兴致来玩啊。”
净瓶只冷冷地睇了她一眼,随即低着头,不说话,只当一阵耳旁风吹过。
当下吴尚书又坐回了席中,不顾净瓶的抗拒,将她拥在身边,与沈墨等人推杯换盏。
净瓶攒眉蹙额,脸上有不胜怨恨之色。
“沈大人……”
白玉正担心地看着净瓶,听闻身后传来的娇声媚语,不由转回了目光。
却见净玉不知何时竟捱至沈墨身边,手攀着他的肩膀,向他递送秋波,又将酒饮了半杯,却将剩下的递给沈墨,一双俊眼有意无意地瞥向白玉,暗含挑衅。
净玉一直注意着沈墨,方才见沈墨推开她,分明是对她并不感兴趣,心中因此有些得意。
白玉心中莫名恼怒,心想,他若是敢接过这酒,看她以后还理不理他。
沈墨接过净玉的酒,微笑道:“多谢。”声似春风,温柔多情。
白玉一口气顿时堵在心口上,闷得她发慌,心又想,他若是敢喝下,看她怎么收拾他。
却浑然忘了,她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白玉正盯着沈墨的手,却听净瓶那边道:“我不会喝。”
白玉头一疼,又看向净瓶那边,见吴尚书捧着一杯酒递给净瓶,净瓶推却不饮。
白玉怕净瓶得罪吴尚书,讨不到好处,连忙替她解围,“吴大人,净瓶她不会喝酒,您饶了她吧。”
她声音娇媚动人,笑容风情万种。
然而吴尚书看得到,吃不到,自然有些酸沈墨,于是一心在净瓶身上,一双咸猪手捏着净瓶白皙的脸,笑道:“喝杯酒有什么难的。”
白玉正急得不行。
“吴大人,强人所难可不是君子所为。”
一旁的沈墨却开了口,他唇角含着浅笑,语气带着点调侃,并不会拂人面子,说话间,他不露声色地放下酒杯。
吴尚书嘻嘻笑道,“论君子,我不及你。”
说是这么说,到底放开了净瓶,搂过另一尼姑,肉麻起来。
虽是秋天,屋内却渐渐变得燥热,酒酣耳热之际,有人的手已经不安分地伸入那缁衣底下,有的搂着尼姑亲嘴咂舌。
这些官员平日里都是一本正经的人,谁会想到私底下却淫态百出,叫人不敢直视。
白玉轻抚胸口,拿过酒杯正要给自己倒杯酒压压惊,沈墨却长臂一伸,靠在长几上,宽袖似无意般盖在她的酒杯上。
白玉微微皱了下眉头,最终还是放下了酒杯。
正郁闷间,耳边听得细碎的呻…吟,白玉身子猛地一僵,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声源处看去,却看到一官员与一尼姑交缠在一起,两人神色皆有些狂荡。
白玉连忙收回目光,面红耳赤,心狂跳不已,觉得这帮人实在是太过于淫…荡无耻。
第72章 “白玉,你好香……”……
净玉看到那官员与尼姑的行为,芳心难以自持,一双眼也眯了,人也苏了,整个人情不自禁地靠向沈墨。
沈墨没有推开净玉,他依旧姿态慵懒地靠着长几上,浅笑安然。
白玉只觉一股怒火直攻心脏,窜升头顶,正待发作,忽觉腰间一阵滚烫的触感,身子蓦然一僵,不由皱眉凝眸看向沈墨。
他手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视线瞥了那对拥抱的男女一眼,又收回,随即又若有似无地看向白玉。
他脸上有一层薄红,白玉还注意到,那双看着她的眼眸中迷离深邃,隐藏着不正常的激动兴奋之色。
这男人大概是被酒色迷了心魂。
白玉心头也不知是羞是怒,没想到沈墨竟是如此轻浮浪荡之徒,任由别的女人靠进他,却又过来调戏她。
白玉正想要拍开他的手,忽听到一阵嬉笑声。
白玉视线不由自主地扫向众人,只见另几名男人也抱起尼姑浑然忘我地亲起嘴来。
旁边的净玉面红耳热,双眸含媚,一只素手不禁缠上沈墨的脖子,在他耳边媚声说道:“大人,不如我们也来玩吧。”
沈墨仿佛没听到她的声音,他修眉微蹙着,沉默不语着。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温香,沈墨脸上似乎有迷离恍惚之色,宽袖遮掩下的洁净修美的手缓缓地,情不自禁地伸向了身旁人。
看着眼前这令人震撼的场面,白玉感到十分抗拒,仿佛有一股寒意直透入心里,令她遍体生寒,连衣裙被悄然掀起也不曾察觉。
脑子里闪过一些久远的画面,白玉开始觉得背冒冷汗,头昏眼花,耳朵嗡嗡的响。
恍惚间,想到当年吴府发生的事,她被绑在长条椅上,被逼着看那老色鬼与一堆白花花的女子滚在一起,寻欢作乐的画面。
白玉浑身不由得瑟瑟发抖,胃里一阵翻滚,竟有股想干呕的冲动。
吴尚书也搂着一尼姑亲嘴咂舌,不经意瞥见沈墨还没动情,一双色眼看向白玉,嘿嘿一笑道:“白玉姑娘,你进来这么久了,怎么不敬沈大人一杯?”
吴尚书的声音一响起,沈墨修眉微拧,眼眸变得清澈些许,并收回了唐突失礼的手。
白玉听到吴尚书那不怀好意的声音,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后找回些许理智,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沈墨方才的举动,想了想,拿起酒壶往酒杯里倾注酒水,手却不自觉地轻颤着。
她努力维持镇静,然酒还是洒了几滴在几上。
沈墨凝眸看着她的脸,并不发一语。
白玉端起酒杯递给沈墨,耳边蓦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白玉猛地惊了下,也不知是自己没捧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酒杯滑落,倒在沈墨的宽袖上,顿时湿了一大片。
然后她看到沈墨脸色都变了,温和的目光骤冷下来,语气阴沉道:“连伺候人都不会?”
白玉有些不适应沈墨突如其来的变化,心口微缩,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他衣袖一拂,杯子狠狠摔了出去,哐啷的一声,粉碎。
白玉怔住,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墨。
“大人,您消消气啊,犯不着为一女子动如此大的怒火。”一旁的净玉有些幸灾乐祸,却假意地说道。
沈墨看向她,温柔安抚了她一眼,再回眸看向白玉,俊脸却翻涌着一层莫名的怒火,他墨眸微眯,冷声向白玉说道:“滚出去。”
沈墨这男人对女人向来温柔耐心,从不说一句重话,但这却是他第二次对她发如此大的脾气了,还是在众人面前,而且还用了“滚”这个含着侮辱性的字眼!
仿佛有无数冰珠打在心头,又凉又疼,白玉直直地看着他,难以抑制地红了眼眶,眸中更是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恨意。
众人有些吃惊,顾不得继续作乐,正要算劝解一下。
白玉受不了这份屈辱,猛地站起了身,怨恨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红着眼夺门而去。
“吴大人,我去看看白玉姑娘,万一她想不开就不好了。”一旁的净瓶借机跟着离去。
吴尚书正要阻拦。
沈墨眼神黯下,淡淡道了句:“吴大人,让她们去吧。”
吴尚书有些悻悻,却只好作罢。
白玉出屋子时,外边天已经全暗了。
白玉站在一棵桂树下旁整理情绪,等着净瓶出来。
“你没事吧?”
身后传来净瓶担忧关心的声音。
白玉微扬脸,眨了下眼眸,回过头淡淡一笑,声音压抑道:“没事。这种事……习惯了。”白玉又抚着她的肩头,安慰她道:“反倒是你,委屈你了,都怪我,不该提议来花园赏桂花。”
净瓶摇摇头,无奈地说道:“这不怪你,都怪我庵门不幸,招了一伙不安分的冤孽进来。”
白玉不想再提起沈墨等人的事,便携起她的手,说道:“走吧。”
净瓶道:“好。”
白玉回眸看了那屋子,里面人影交叠晃荡,狂狼的声音不绝于耳。
也不知道沈墨是不是故意把她赶走,好方便与那净玉颠鸾倒凤,念及此,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大洞,凉飕飕的。
白玉收回视线,冷着脸与净瓶一同离去。
两人回到净瓶的东院,两人又互相安慰了一番,才告别回了各自的屋子。
刚到屋门口,清音和烟儿便着急地迎了上来,白玉只字不提在那里面发生的事,只安慰她们没什么事,随即让她们打水给她梳洗。
见白玉神色平静自若,清音和烟儿见状才放了心。
洗漱完,白玉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却半点睡意也没有,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花园屋子里的事,心里不禁一阵难堪,一阵羞愤。
一口气险些上不来,白玉猛地从床上坐起,披衣悄然出了屋门。
夜幕沉沉秋风瑟瑟,有些凉人。
白玉激动怨愤的情绪,被这冷风猛地一吹,渐渐散去,她绷紧的面容和缓下来,再不起波澜。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夜的寂静。
白玉踩着月色,在院中漫无目的地闲逛。
院中也种了几棵桂树,白玉停了脚步,静立在树荫下,深吸口气,将金桂的甜香吸入肺腑,精神一震,内心少了些许浮躁。
白玉刚要回屋,手腕蓦然被人握住。
白玉还没来得做出反应,人就被沈墨拽过去抵在树下。
“这么晚不睡觉,跑出来作甚?”
沈墨声音有些沙哑,一手臂曲起靠着树身,身子倾向她。
他一靠近,便有股热气袭来,与平日那温润的气息不大一样,冲得白玉头脑晕眩。
白玉借着月色看他,他双眸迷离,面色潮红,衣衫不整,倒像是荒唐过后的模样一般。
他一定是和净玉做了那事。
白玉又想到他刚刚叫自己“滚”,还有他和净玉的亲密,心口发酸发疼,不禁来了气,冷笑一声,道:“你管我作甚?”
白玉想推他,推不开,见他贴近自己,腰身一扭,想要侧对他,胯部却不知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