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与权臣-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边叫骂不停,怎么难听怎么来,谁也不肯服输,白玉又隐约听到什么翰林院沈大人的船,不由怔了下,随后起身走出船舱。
正巧那边船舱里的沈墨也听到外面吵闹声,便叫林立出来查看情况,于是两人便打了照面。
“白玉姑娘,怎么是您?”
众人一听知是相识,顿时住了吵闹,面面相觑。
林立连忙回去禀报沈墨,不一刻又急急走出,却是尊了沈墨的指示要请白玉上船。
白玉虽不愿意与沈墨相见,然除去两人曾有过的那层暧昧关系,他毕竟是权贵,而她不过平民百姓,她哪敢当着众人拂他脸面,便嘱咐船夫稍等她片刻,让他检查船只有没有损坏,若有则由她来赔偿,随后跟着林立过船去。
林立领着她进去时,沈墨正安坐于书案前执书静阅,发笼玉冠,白衣优雅,那温润专注的神情,说不出的惹目。
听到动静沈墨微抬起眼,放下书籍,俊雅的面庞露出如微风般浅淡的笑容。
白玉立即深深道了一万福,毕恭毕敬道:“给大人请安。”
此举动已明显的传递出她与他不再有任何关系。
沈墨修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却柔声笑道:“不必多礼,白玉请坐。林立,给白玉姑娘看茶。”
白玉又福了福身子,才落座。微微打量了眼船室,船舱内很宽敞明亮,却不是上次那艘画船,香炉上烟气缭绕,空气中飘荡着温润清淡的香气,令人一下子想到他身上的味道。
白玉不由晃了下神,直到沈墨清润柔和的声音响起:“白玉欲往何处?”
白玉稳稳心神,看了他一眼又飞速移开,低眉顺眼道:“奴家欲前往普渡寺还愿。”
沈墨微蹙眉道:“去普渡寺需经过罗刹滩,那里风浪甚大,颇为危险,这京城寺庙多的是,白玉何必非要去往普渡寺?”
白玉听出他言语中颇有关切之意,莞尔一笑道:“只因早先在那里许过愿,如今愿望实现,自是要去还愿的。”
沈墨沉默下来,两人如今关系不过一般,她若坚持,沈墨也不好强迫她不去,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祝你一路顺风了。”
“承大人吉言。”白玉又起身福了福身子,
只见她举止持重,说话也客客气气的,脸上并无荡媚轻浮之色。
两人之前的相处方式大多偏亲密暧昧,一旦无了风月场中那套言语,向这样平常的聊天,两人似乎都找不到话来说,沈墨也知晓她似乎不怎么通文墨,因此也没有与她深…入交谈。
船舱内突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让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白玉一时间如坐针毡,好在林立及时过来缓解了她的尴尬,林立告知她,船夫检查了船,发现船身船头皆有毁损,若执意前行恐有危险,因此不愿渡白玉过去了。
白玉听闻此言不禁愁眉不展,好不容易这两日得了空闲,她是想赶着今日去还愿的。
沈墨见她满脸愁容,念及撞了船也有他这一方的责任,而且他此刻却不急于回去,便道:“不如我送你过去吧。”
白玉诚惶诚恐:“这怎好劳烦大人?”
沈墨微微一笑,调侃道:“若不是我的船碰了你的船,这会儿你大概已还完愿了。”
白玉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幽默,也跟着笑起来,“大人真会说笑。”
白玉又推了一番,奈何沈墨坚持,便答应下来,沈墨还坚持替白玉赔了船夫损失,费用并不是很多,也就任由他了,林立让船夫返程,然后让船上水手转了方向,往普渡寺方向驶去。
沈墨的船很大,有隔室,因为与沈墨无话可说,白玉便借口头晕进了一隔室休息。
窗外风光甚好,山峦叠翠,空谷传音,天边忽有一片乌云缓缓而来,渐渐遮蔽了太阳,白玉并没有注意。
船行了估摸一个时辰,有人扣门,白玉前去开门,是林立给她送了膳食,并提醒她即将进入罗刹滩了。
白玉道了谢,就在窗前就餐,这时天猛然间暗了下来,一看窗外,方才晴朗明媚的好天,转眼却乌云密布,还起了雾,白玉隐隐感到不安。
外面忽狂风大作,电光闪过,雷声隆隆,紧接着冰冷的雨点打了进来,狂风又将窗槅吹开轰轰作响,白玉起身欲关上窗,船身猛地一震,白玉险些没站稳,连忙扶住了桌子。
没一会儿,船又猛地晃动起来,桌上的杯盘滑落下去,摔了个粉碎,白玉吓得死死拽住一旁的固定物才没有被甩出去,只是方才身子狠狠撞击了下桌子,五脏六腑都绞痛起来。
待船稳了些,白玉顾不得疼连忙冲出去,刚好迎面碰上林立,急问:“发生了什么事?”
林立原是沈墨派他来找她的,他虽然看起来还算镇定,可眼中已流露出一丝慌色,见她问起,便向她告知原因,原来船经过了罗刹滩,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和雾,水手迷失了方向,转弯的时候船竟碰到多处暗礁,又被一个巨浪一打,撞到了峭壁,船破损了好些。
白玉闻言不由胆颤心惊,却努力维持平静,“沈大人在何处?”
林立道:“大人在船尾帮忙,大人嘱咐姑娘好好待着,莫要随处乱走,若有危机情况,小的会立刻通知你。”说着也跟着去帮忙了。
白玉手足无措地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杏脸褪红,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愧疚,若非她执意要去普渡寺,他们也不必如此,都是害了大家。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这是最险的一段路,河道窄,两面都是峭壁悬崖,且巨浪滔天。
这时白玉发现脚底下渗了水,她不通水性,曾经还险些淹死,她不由得愈来愈害怕,一股窒闷的感觉涌上心间,她感觉心慌意乱,快要不能呼吸了,她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安全的依靠。
于是,她想到了沈墨。她忘了林立的劝告,起身往船尾走去。
直到看到那修长挺拔的身影,白玉莫名的地感觉心稍安了下,不由怯怯地呼唤:“沈大人……”一边不顾风浪地朝他走去。
沈墨闻声回眸看她,修眉一蹙,正要提醒她危险不要过来。
巨浪打来,白玉身形一晃,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滑向甲板,不由惊呼一声,险些跌落冰凉的水中,幸好五指陷入了甲板缝隙中。
沈墨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连忙拽住她纤细的手腕,沉声道:“白玉,抓紧我的手。”
狂风在耳边怒号,白玉不觉低头一看,看着如同猛兽张开血盆大口欲吞噬人的浪涛,她脸色苍白惶恐,几乎腿软。
“不要看,把另一只手给我。”沈墨面不改色,语气沉稳,仿佛有些安慰的力量。
白玉连忙将另一只手递给他,忽然船身一个巨震,白玉晃动了几下,巨大的冲力令沈墨手不由得一滑。
“大人!”在一声惊慌失措的叫声中,白玉坠入水中,被湍急的水流卷走,顷刻间不见了身影。
沈墨心脏猛地一缩,还没有反应过来,竟也跟着跳跃了下去。
**
冰冷的雨珠砸在眼皮上,白玉吃力的睁开眼,却发现周围黑魆魆一片,什么也视不清,只有雨声风声在耳边怒号。
这是何处?
脑子一片混沌,为什么她还活着?她记得她坠入河中,水充斥着她的身子,她觉得心肺都快炸裂了,她挣扎着,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
对了,在她即将沉入河底,一道白色影子朝她游来,拉着她往上游,在她快窒息时,给她渡气。
沈墨!白玉猛地一激灵,想起来救她的人是沈墨,她想爬起来找沈墨,却觉身体像是压着块巨石,沉重无比,唯有沙哑着声音呼喊:“大人!”
电光闪过,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她发现自己坐在一片沙滩,周围乱石成堆,远处是苍郁的山峰和密林。
而沈墨就躺在她身旁,这时她才发现他的手竟紧握着她的手,她扯了扯,抽不出来,他的手冰凉,已失去温度,白玉心瞬间提到嗓子儿里。
“大人。”白玉费力地伏下身子,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一道闪电在天际划过,映出他俊美沉静的脸,如同死人般惨白。
“大人,你快醒醒。”白玉皱紧了眉头,颤着声儿又唤了声。
还是没回应。
白玉有些崩溃,手指轻颤着伸过去,身子因为过于绷紧,颤颤瑟瑟的抖起来。
没有呼吸。
有那么一瞬间,白玉觉得好似天塌了,什么都无法思考。
而后下一秒,猛地扑到他身上,扯开他的衣领,用耳朵去听他的心跳,感受到微弱的跳动,白玉心中顿时心生希望,她曾听人说过拯救溺水者的方法,连忙伸手按据胸上动之,一下又一下,也不知按了多久,才把他腹中的水压了出来,只是人却没醒。
白玉急急忙忙又去探他鼻子,这下终于有了呼吸。
白玉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差点忍不住放声哭起来,但是她忍住了,他们还没有脱离险境。
白玉本非娇怯柔弱之人,只因身处风月场,才刻意做出种种矫揉造作之姿,但一但脱离那场子,她比普通女子更坚韧更能吃苦。
将心中恐惧、悲观种种情绪压下,她借着电光闪过之际,白玉看到身后方有一条路,周围灌木莽榛丛生,还有一些乱石堆叠,其余地方却无路了。
白玉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发簪已不知落在何处,长发披落着很不方便,她随手捡起一枯枝干,将碍事的长发随意盘起来。
而后把昏迷的沈墨拖抱起,将他放于自己纤弱的背上,沈墨虽看起来瘦,却颀长挺拔,衣裳底下都是紧实肌肉,因此当整个人一压下来,白玉差点折了软腰,“大人,您可真重。”
虽然知道他听不到,她还是开口道,语气并无抱怨,只是淡淡陈述。
两人刚进入密林,便听一声声闷雷在头顶响起,不一会儿,瓢泼大雨再次倾盆而至,狂风怒号着,有着拔树撼山的气势,幸好头顶有浓厚松叶挡着,还不至于被雨打得狼狈,只是衣服尽湿,林中寒气更甚,风一吹来刺骨的寒。
尽管举步维艰,白玉依旧紧咬银牙,背负着沈墨一步一步艰难前行,脚下积着厚厚的腐枝败叶,脚踩在上面,没有安全感,又有挡路的荆棘,偶尔被刮着,便觉生疼,只是她无暇顾及。
白玉不知沈墨为何会一直昏迷不行,边走边气喘吁吁地呢喃着:“大人,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却不知是在鼓励他亦或是鼓励自己。
周围浓雾弥漫,耳边传来不知是什么怪鸟野兽的叫声,尖锐凄惨,令人不由毛骨悚然。
这条路仿佛看不到无尽头,白玉已经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走得两腿麻软,精疲力尽。
白玉忽然感到绝望了。
身上的人一点都没有转醒的痕迹,身子也愈发冰凉,她几乎要以为她背负的是一具尸体,浓重的绝望感以及疲惫感压迫着她的神经,令她不禁心生自私的想法:把他丢下,任由他自生自灭。
然而念头一起,负罪感随之而来。虽然两人关系不深,但若不是他,她恐怕早死了。
而且若抛下他,她自己一个人在这片如同鬼域的密林中乱闯,她会很害怕。
白玉最终还是没有丢下他。
又走了约一箭路程,一道电光闪来,白玉透过蒙蒙雨色,见到丛林尽头露出屋墙一角,白玉不由得大喜。
那是一座庙宇,白玉走近看时,发现这庙宇已经无人居住,庙墙坍塌,门窗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