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与权臣-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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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落见她羞极发嗔,难得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低声道:“你还是如此的好胜。”
白玉心神一恍,觉得他这句话很奇怪,什么叫“还是”,她之前有在他面前表现得很好胜?白玉正要追问,身后却传来沈墨低沉中透着不悦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听闻沈墨的声音,桑落有些悻悻地放开了白玉。
白玉回眸,见沈墨一袭官袍,快速的走来,神色冷凝,显得有些盛气凌人。
这男人大概是生气了。
白玉正要说话,沈墨却一把将她拉到身边,手霸道地搂过她的腰身,不满地看着桑落,修眉凝寒:“练武就练武,做什么拉拉扯扯。”
他的话语中透着浓浓的占有欲,桑落神色不禁变了下。
沈墨想到之前与桑落在山林里的对话,心中又开始感到不畅快,懒得再与他以礼相待,“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不希望她被别的男人觊觎。”沈墨先发制人,免得他待会儿又说他有什么权利管白玉的事。
白玉没想到一下待人恂恂儒雅的沈墨竟然对桑落如此的不客气,还说出什么觊觎这种话,这不明摆着再说桑落觊觎她么?白玉觉得沈墨有些不可理喻了,又对桑落感到一丝抱歉,回头看桑落,见他神色莫测地看着她,随即又漫不经心地笑问:“未过门的妻子?”
白玉虽然没有答应沈墨的求婚,但她自然不能当着桑落的面再让沈墨下不来台,便支吾道:“嗯……算是吧。”
算是?沈墨微眯了下眼,心头感到十分不悦,他昨夜色…诱了一晚,结果竟是一点成效都没有,这女人还是犹犹豫豫,不肯应承他的求亲,沈墨看向桑落,脸上也无温润笑容,显得几分冷漠的气息,“今日就练到这吧,桑落公子请明日再来。”
沈墨说着便不再理会桑落,径自拉着白玉上了阁楼。他得好好再和这女人严肃的沟通一次,不然她当他的话是耳边风。
桑落没有阻止他们离去,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双眸流露出一丝阴戾之色。
将白玉拽回卧室,沈墨反手将门闩上,不让人进来,随即放开了白玉的手,大大方方地走到榻前,一撩衣摆,端坐下,墨黑色的眸子紧攫住站在门口犹豫不前的白玉,里面含着一丝厉色,他沉声道:“过来。”
白玉觉得沈墨近来变了些,身上少了几分温柔风雅,多了些许端肃,尤其是穿着一身官袍端坐在那里,竟有股在审犯人的气势。
白玉可不是他的犯人,可没由来的就是有些惧怕和心虚,她轻移莲步,龟速地挪到榻前,在他不远处缓缓坐下。
沈墨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语气含着一丝不满:“坐那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
没错,就是你吃了我。白玉心里嘀咕了句,不情不愿地又坐近了些,正要和他分辨方才之事,却被沈墨一把拽了过去,整个人扑在他的大腿上,随即柔软的屁股挨了重重两巴掌。
白玉身子一僵,随即轰的一下,脖子至额头瞬间滢像充了血似的,红成一片,这男人竟然真的打她屁股!
白玉情绪激动,身子也不禁颤抖起来,刚要骂人,又听头顶上方男人像是置气似的,抱怨道:“记住,我是你男人。”
说完他便放开了她。
得到解放的白玉,心头却来了气,趁沈墨不备之际猛地将他推倒在榻,随即跨坐上去,一拳捶在他胸口上,柳眉倒竖,咬牙切齿道:“沈墨,你是不是找死?”
白玉这一拳力气不小,打得沈墨闷哼一声,沈墨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凶悍,不禁失笑出声,这一笑,心头的郁闷倒是消去不少,“你要谋杀亲夫么?”
他这一笑震得她反应过来两人姿势别扭,白玉起了身,轻哼一声,却有些羞意,“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就自称亲夫,你害不害臊?”
沈墨见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唇角不禁微微上扬,语气淡定自若:“不害臊。”言罢起身自后拥她入怀,又凑过去轻咬她的耳朵,亲昵地低语,“总之,你是我的女人,除了我,你绝不能与别的男人发生亲密的接触。”
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朵里,耳根微微一热。白玉喜欢他这样的温存,不禁敛了气焰,多了几分女儿娇态,她低垂着眉眼,轻声细气道:“沈墨,你是不是太霸道了。”想了想,又笑着解释道:“我和桑落又没什么,你在吃哪门子醋?”
被她说中了心思,沈墨俊脸上不禁浮起一抹窘色,好在她看不到,沈墨于是又一脸坦然了,蹙眉不高兴道:“总之不许就是不许,听见没有?!”
白玉一怔,随即因他霸道又有些幼稚的语气而弯了嘴角,这男人啊,其实有时候挺像个小孩子,“是是是,我听见了。”白玉语气敷衍道,心里其实感到很高兴,因为这是他在乎自己的表现。
第116章 “我们亲如兄弟,同穿一条……
百花苑乃是安阳县规模最大的妓院,能进入此地的人不是公子王侯,就是官绅商贾,还有来自外国的富商贵族等,总之,非富即贵。
这百花苑简直就是男人的温柔乡,销金窟。这百花苑里的花魁娘子名叫柳枝,听红雪说,这柳枝就是许子阶的新情人。
自红雪到白玉的后院住后,许子阶非但没有好言相劝红雪回去住,反而常常留宿在百花苑。
红雪为此心中有气,决定过来会会这柳枝,看看她究竟是哪路妖精,披了张画皮来勾引别人的男人。
白玉亦替红雪打抱不平,便一同过来,给她撑腰。而且大概是受了许子阶的影响,沈墨近来也常往这百花苑走动。
今夜这两人都在。
白玉与红雪其实是来“捉奸”的。
当然,这百花苑是不允许女客进入的,因此,白玉和红雪都做了男装打扮,便坐着马车一路来到这安阳县最著名的花街上,前面过了一座石桥后,便是百花苑了。
马车停在一棵槐树下,白玉和红雪下了马车,即见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楼,门牌上书写着“百花苑”三个大字,里面灯火辉煌,鬓影衣香,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
此刻虽是天寒地冻,楼上的姑娘们衣着却依旧艳丽轻薄,脸上浓妆艳抹,斜倚着阁楼栏杆上,红袖招欢。
白玉和红雪两人刚进去,便有人热情周到地迎接了上来。
百花苑里面的铺设亦是十分奢侈华丽,四壁灯架挂着灯笼,照得楼中恍若白昼,地上铺着红氍毹,左侧有个宽敞的台子,大概是供楼里的姑娘表演,为客人助兴的。
四面墙上绘着身段婀娜,衣着轻薄的美人图儿,纱幔轻扬,脂粉腻香。
白玉和红雪两人经人领着上了楼,穿过
一条长长的走廊,随处可见衣着不俗的男人,左拥右抱着美人,满脸酒色之气。
因为是来寻人的,白玉和红雪一路左顾右看,都没看到熟悉的身影,直到拐过一转角,经过一华丽房间,里面“呀”的一声,门开了,走出一位花枝招展的美人。
白玉不经意瞥进去一眼,便看到一挺拔修长的背影,只因这一瞥,白玉站住了脚跟,那美人儿正要掩上门,白玉伸手挡在门前。
那美人儿吃了一惊,抬眸见是一年轻貌美的男子,便盈盈一笑,道:“公子,何故拦门?”
白玉瞥了瞥里面,又瞥瞥她,微挑眉,朗声笑道:“里面是熟人。”
刚说完,里面的人突然转过头来,看到一袭男装的白玉,先是一怔,随即秀雅的眉微一皱,出声道:“让她们进来吧。”
白玉目含深意地看了眼那美人,勾唇浅笑,那美人儿见状,脸不禁微微一红,白玉微微倾身过去,在她耳边悄声低语:“待会儿可还进来伺候?”
美人儿乖觉,知眼前这男子看中她了,不禁有些羞涩。姐儿爱俏,这句话不假,要是能与这么美丽的男人共度一夜,要她倒贴银两她也愿意,里面的男人俊美,又温文尔雅,只是却莫名地给人一种难亲近的感觉,也不知他到底是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与他一起来的男人也俊,就是一心柳枝,如今也不知道在哪个房间快活去了,眼前这男人可比那两男人生得还美,看起来还是个知情识趣的,美人儿当即羞涩地点点头,娇声道:“裙子被酒弄脏了,妾身去换一身,马上就回来。”
白玉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低声道:“我等你。”
美人儿娇羞一笑,微点头,转身而去,却是几步一回头。
白玉倚着门,笑望着她,直到佳人消失在转角处,白玉才收回了目光,一扬眉,看向里屋的人,神色如常,甚至唇角还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白玉也不拘谨,迈着从容的步伐进了屋,便朝着长身而起,一脸冷凝之色的男子潇洒地作了一揖,“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碰见沈兄,真是巧。”白玉言笑晏晏,心里暗暗感到不爽,心想,这男人真会享受,她自然也不能输了他。
她这一揖极具京中的那些权贵公子的气派,沈墨脸瞬间沉了下来,这女人简直胆大妄为,语气含着几不可察的斥责之色,“你怎么来了?”
“怎么,此处沈兄来得?我却来不得?”白玉扬眉微笑,神色中暗藏一丝挑衅,随即径自走到席前,一撩袍摆,悠然落座,又对着那两位姑娘解释道:“我与沈兄是好友。”
白玉作为女人时,是妩媚风情的,然而扮做男人时,一举一动,竟真有股说不出的潇洒不羁,仿佛真是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沈墨在她面前,也得甘拜下风。
可见这女人之前没少扮男装,而且还十分不正经,喜欢乱勾搭女人,沈墨之前去追人的时候,便见识过了,此刻他内心隐隐升起一股无名火,有种想把人扛回去打一顿的冲动。
白玉无视他透着严厉之色的眼神,极其自然地招呼红雪坐在她身旁,红雪第一次扮男装,颇有些无所适从,好在白玉十分淡定自若,有她在,红雪倒是没那么畏怯了。
坐在沈墨身旁的两位姑娘对视了一眼,正要抢着过去白玉那边伺候,然而白玉却摆摆手,笑道:“无妨,你们就伺候沈兄,我的美人儿待会儿便来。”
沈墨听闻此言,脸又黑了一层。
白玉可没忘记她们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她自己还是次要的,白玉在屋内扫了眼,这屋内也没什么可藏人的地方,白玉看向沈墨,微笑道:“沈兄平日里与许兄向来形影不离,今日怎不见许兄?”
沈墨闻言目光转向红雪,淡淡看了一眼,又收回。这两女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因此沈墨也不打算隐瞒,他语气平静道:“许兄与柳枝姑娘出去了。”
白玉蹙了下眉头,转头看了眼红雪,见她愀然不乐,心头也不好受,亲自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沈墨,一杯递给红雪,便说道:“沈兄,我们来干一杯。”
沈墨见白玉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男人,神色有些不悦,又不能拆穿她的女人身份,一时内心好不烦躁,接过白玉递来的酒,沈墨像是堵气似的,也不与她碰杯,仰头饮尽。
红雪心里也老大不痛快,拿起酒杯,闷头喝干。
屋内的两位姑娘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古怪,先前这两位没来时,她们身旁这沈公子还与她们有说有笑,他们两位来之后,这位沈公子脸色似乎不大好,这几人真是好友么?怎么感觉更像是敌人?
两位姑娘察言观色,皆小心翼翼起来,就怕一不小心惹怒沈墨。不过,他对面的公子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