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虐心日常(女配)-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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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意立即道:“什么?不是已盯着对面?”
来人道:“对面无消息传来。”
无消息传来,要么是人回不来,要么是对面没有任何异样动向。
如若说对面无大动静,那去北面偷袭的……
正是吴意还在思索时,抬眸间,他就见到自家世子已经快速穿上铠甲,不顾身上重伤大步往外走。
吴意忙跟上:“世子,这肯定有诈。”
既然牵扯到江湖人,其中的阴谋诡计,定不会简单。
薛雁南只吩咐下去:“看着这边情况,我带一点人过去。”北面也有百姓,百姓的安危是他的责任。
素来不废话的他直接离去。
吴意继续跟着,心下越发担忧:“可是世子的伤。”
本就重伤,还只带一点人,这……
薛雁南未回应,看他的模样,除了脸白得过分,神色仍旧不变,始终一副威风凛凛,士气不减的冷静模样。
让人无法判断他的铠甲下,有何种伤。
吴意理解世子,也知道拦不住世子,纵然他万般不放心,只能压下。
他犹豫了阵,叹着气去陪其点兵。
为避免调虎离山之计,薛雁南真只带了一点人,他领着兵直奔北面,密集的马蹄声划破夜的宁静。
他们赶到时,敌军险些攻破镇守,踏进镇中。
当下双方兵力都不多,算是个小规模的战场,薛雁南带来的人够用,他一挥手,都洋洒激昂地提枪奔至。
一时间,战火变旺,似要将夜点燃。
薛雁南手提宝枪,金戈铁马,镇定肃杀地穿梭于混乱之中,无数横扫间,带起片片鲜血洒开。
未费几时功夫,敌军就被节节逼退,所剩无几。
薛雁南紧握着宝枪,苍白的薄唇微抿,忍下一口差点由喉间涌出的鲜血,他的枪再一扫时,抬眸瞧向对面。
不远处正有敌军将领,只坐在马背上观战。
借着皎皎月光的相视间,视觉本就极好的薛雁南将对方的样子看得七七八八,便忽地眯起了眼。
是他。
那个领着江湖人围剿他的头目。
许是发现终于被认出,对方朝他一笑,转身驱马离去。
衍国人混入我国江湖,此事非同小可,何况还搅出如此大的浑水,薛雁南没有犹豫,立即追上去。
夜下,两人追赶着越离越远。
直到来到一处悬崖前,对方才停下驱马转身。
薛雁南持枪对着他,眸色寒冷:“谁?”
对方似快到而立的年纪,虽身穿铠甲,看着却不像是个将士。
他的眸中透着明显的得意,忽然狂妄地笑起来:“告诉你也无妨,我乃衍国三皇子,范扬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衍国皇子?
堂堂一国皇子,干出这般奸诈摸狗之事。
但兵不厌诈,成王败寇,皆是一成不变的规则。
薛雁南仍不废话,也不认为他的死能由对方说得算,他提着枪倏地由马背飞起,直攻范扬意而去。
范扬意显然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应付。
你来我往间,二人皆着地。
若是以往,以薛雁南的功夫,定能轻易将对方拿下,但当下他身上有着许久不愈,又在战场上不断加重的伤。
不过就算如此,数招下来,他仍占上风。
悬崖前,胜负逐渐清晰。
直到薛雁南忽地一阵头晕目眩,胸口剧烈的闷痛让他控制不住吐了口血,在这惊险的时刻,他及时接下范扬意的袭击。
然而,此后他却再无力应对,被推着连连后退。
他险些坠崖时,两人停下。
“哈哈哈……”范扬意的枪压在薛雁南的枪上,振奋地大声道,“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是不是又想吐血?”
薛雁南抿住已经青白的嘴,不用问也知道自己已中毒。
他艰难地忍着,才未倒下。
范扬意继续笑着:“那日在路上,你就已身中我衍国的剧毒,算算日子,今日确实是毒发之时,你可以继续运功,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你先死,还是我先被你拿下。”
话罢,他立即又出手。
薛雁南无力应对,只能侧身躲开,随即又一口鲜血吐出。
薛雁南越是接近死亡,范扬意越是难耐兴奋,若大昊的这名神将死了,也不枉他暗中谋划如此久。
薛雁南施用轻功远离对方,下意识捂住胸口。
他吞下一口血,看了眼身侧悬崖。
范扬意肯定不会让他有机会逃跑,便马上又朝其跃过去,提枪直逼对方胸口,未想却见其转身忽然跳下悬崖。
他一愣,收枪去到崖边。
此崖深不见底,他看不清下面情况。
这时,打算次日出国的柳织织正悠悠地漂浮在水中睡觉,似乎挺香甜,却忽被从天而降的人砸中。
“嗷——”
她倏地睁眼,被连带着一道沉下。
第031章
柳织织当真是想不到自己找了这么隐蔽的地方睡觉; 还能莫名被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砸中。
她更想不到,定眼一瞧,发现砸中她的是薛雁南。
卧槽!
她想也不想,马上将他推开; 赶紧转身就要游走; 却又忽然顿住; 因察觉到不对劲; 便转头看去。
她这才注意到; 他似乎是没有意识的。
而且他的嘴角正有血在溢出; 由水中氤氲开; 有些触目惊心。
尤其是他的脸色; 白如纸。
柳织织慢慢靠回去; 仔细地看着他的状态; 因分不清他是昏迷的,还是根本就死了; 又中止不前。
她吞了吞口水,作为一个现代人; 自然是怕尸体的。
她犹豫再三; 才继续朝他靠去。
她自我说服着,这货作为男主,肯定没那么容易死。
他肯定还是活的。
吞吞地来到他面前,她便拉起他的手探温度,发现他真还活着。
既然不是尸体,她就胆大起来。
她抚着自己那被砸得有些疼的身前,打量着他这活着也像是死了的样子,暗想,莫不打仗弄成这样?
可作为男主; 他这么弱鸡?
当下瞧起来,若是没人管他,铁定会死。
她便琢磨起自己究竟要不要管他,管他的后果是什么。
他醒来后再杀她?
应该不会。
思起原书中他的性子,定然还会欠她恩情。
犹豫了一会,她终究是打算先把他拖上岸再说,毕竟他不是她,时间久了,就算没死也会淹死。
如今的她,水性越发好得很,轻巧地就去到岸边。
她上岸,将沉重的他拉了上去。
她不知道他算不算是溺水了,也没学过怎么处理溺水的人,只在稍思后,直接扒开他身上铠甲,在他的胸口胡乱按。
长时间不见他有反应,她便直接用拳头在他的胸口砸起。
他不是男主嘛,肯定禁得起折腾。
她一下一下地往他胸口砸,半点没有手下留情,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后,他才终于咳了口水出来。
似是胸口疼,他拧眉喘了口气。
哦吼!
柳织织见了,马上起身后退,戒备地看着他。
头次如此狼狈的薛雁南缓缓半睁开眼,却忽然又是一口血吐出,沿着他的嘴角,流入他的脖颈间。
他这还真是没了半条命?快死了?
柳织织不大喜欢看到那些血,觉得怪说摹�
薛雁南的目光落在空中那明亮的皎月上,似乎连睁着眼都是件很辛苦的事,好半晌才缓缓转头。
看到居然还活着的柳织织,他显然怔住。
他或许觉得见鬼了。
柳织织捡起一根棍子,过去朝他身上戳了下,又赶紧跑开。
她这看着像是逗弄动物,其实是想探探他的底。
然,这对薛雁南来说,简直就是极大的羞辱,他马上就要坐起身,却又无力地瘫回了地面,轻咳起来。
“嗯……”
他的嘴角再次溢出血,比刚才更多。
见他如此,柳织织放松下来。
就他这半死不活的情况,她觉得连她都可以踩死他。
于是她过去了些,从与他仍有一些距离的地方坐下,她瞧了瞧他那满脖子的血,下意识别开眼,不想看。
她不觉得自己与他有什么话好说,只考虑着要不要帮他。
她抱着腿稍思,才对他道:“要不要我救你?”
薛雁南没理她,不知是不想她救,还是觉得以她对他的深情,定会主动救,亦或是觉得她根本救不了。
她又用棍子在他身上戳了下:“喂,我救你,你答应我个条件如何?”
薛雁南似乎承受不了如此羞辱,脸上有着明显寒意。
他侧头看着她,青白的薄唇紧抿。
他的眼里,是明显的杀意。
他握了握拳头,便拼劲全力起身,吓得柳织织马上起身后退,然而他才刚坐起,就又捂着胸倒下。
这一次,他连睁眼都难。
柳织织见了,又轻啧着坐下。
她道:“你就少逞强,我问你,交不交换条件?”
薛雁南仍没理她。
柳织织想了想,问他:“你不会是觉得我会以嫁你为条件吧?你就少自恋了,我可看不上你。”
薛雁南闭上眼,未吱声。
柳织织不管他的反应,只自顾道:“如今在这荒郊野外,只有我可以帮你,你没得选。我不要你以身相许,只要你答应我,不再伤我半分,并且无条件护着我的安危。以后无论是谁欺负我,伤害我,你都得维护我,包括戚若瑶对我做什么,你也得帮我。”
她又想了下,道:“说白了就是,你得无条件当我的护花使者。”
虽然这个护花使者是被强迫的。
薛雁南没有动静,不知是否听到她的话。
柳织织用棍子戳他:“你听明白了吗?以后无论是何种时刻,面对何种人,何种事,你都得无条件帮我,护我。”
这次,他连被羞辱也不理。
柳织织便道:“你不会打算一死了之吧?”
得不到他的回应,她继续道:“但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打仗,你这主将没了,那千万将士所面临的,可是难以想象。最重要的是,你若死了,你爹和你娘估计也活不下去。”
薛雁南眼睫微颤,总算有些反应。
柳织织道:“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救你。”
想到这世界的男主即将被她收服,她自然是高兴。
她瞧着他明显越来越弱支撑不下去的样子,催促道:“要答应就快点,你似乎马上就要死了。”
薛雁南终于吱声:“好。”
他的声音虚弱沙哑,若非是夜里,几乎难闻。
柳织织听到他答应,便又摸着下巴想了想,以原书上来说,薛雁南是一言九鼎的人,与唐离那种反派是天差地别。
按道理,他的许诺是靠谱的。
可为了以防万一,她对他道:“你对天发誓,以后无论在何种时候,面对何种人,何种事,你都得无条件帮我,护我,否则……嗯……否则你爹和你娘就天打雷劈吧!”
“……”
薛雁南艰难睁眼看向她,眸色冰冷。
柳织织道:“怎么?只要你不违背誓言,不就好了。”
薛雁南的胸腔微有起伏,似忍耐了些什么,他无力道:“我一言九鼎,哪怕我死,也护你……身心周全。”
不亏是他,奄奄一息时,也能努力吐出这么多话。
哪怕声音微弱,却坚定。
柳织织撇嘴瞧了瞧他,想着拿人家父母发誓确实不太好,便作罢。
她看向四周,这里确实是荒郊野外,姑且不说她背不背得动他,估计就算等她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