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第一女纨绔-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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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头皮一炸,谢风玉又继续带着那奇异的微笑,半隐在阴影里,对柳若道:“两脚彘是贫苦人家难得的肉菜,因为它很便宜。而它之所以便宜,是因为这肉是白来的。每到夜黑风高,若有行人独自在外,往往三两个大汉提着人长的弯刀绳索,把那人脖颈一勒,拖到后院彘槽里宰了,头颅一扔,四肢、躯干分开包好,卖给肉铺,便是所谓两脚彘。其中呢,未婚女子肉嫩水滑,最受欢迎,只需切片稍微焯焯水,便入口即化,啊,那滋味,实在是美味得很……”
他低声说着,咏叹一般,偏脸上还是那斯文的笑,顿时周围众人都安静了,以惊恐的目光看着他,连赵二叶佳都不例外。
柳若也心中发毛,要是别人说这些乱谈野闻也就罢了,偏偏是谢风玉。而谢风玉也不愧才子之名,说得跟真的似的,一时间柳若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了,硬着头皮问:“怎么,姓谢的,你吃过?”
谢风玉不答,只又上前一步:“连寻常女子都如此柔嫩,更不要说柳小娘子这样金尊玉贵的人了。此时坊中无人,小娘子身边又没带人,你说,若小娘子失踪了,得过多久,柳家才会发现?”
他说着,又上前一步,似要伸手抚摸柳若,吓得柳若下意识后退:“少吓唬我!我……我才不信那些!你还敢真把我怎么样不成!”
这倒的确,她和沈柔争执多年,但大家只是争胜,偶尔负伤,却从没有要把彼此置于死地的念头。
可是现在谢风玉和沈柔闹掰了,他们不是一条心了,难道说谢风玉真的因此而变态,要做什么恐怖地事情不成……
柳若心里有点打鼓,却在这时,谢风玉轻笑一声:“我能把小娘子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不如小娘子试试看?”
他说着往边上杨乔看了一眼,杨乔会意,闪电一般冲过来,拿出顺手在王婆摊上拿的麻绳,一下子就把柳若绑了一半。
柳若这才有点慌了,怒而看谢风玉:“这么多年我还没看出来,你是这种恐怖之人!伪君子!”
谢风玉低声道:“这要感谢沈柔。不过我跟她已无瓜葛,以后行事,终于不用受她压制了。柳小娘子,你开心吗?”
柳若惊恐,谢风玉又道:“可惜没人给我练手。哦,柳家马上要派人来抓何梅子了,这倒是不错的机会。还请小娘子多派些年轻的来。”
他顿了顿,微微弯腰看柳若,唇角露出优美的微笑:“因为我喜欢吃嫩的。”
柳若这下终于忍不住了,被吓得心中一抖,用力推开他:“你变态啊!”又疯狂挣扎,“放开我!姓谢的!”
杨乔还在黑暗里琢磨绳结怎么打,被她一挣扎就绳子散落一地。柳若见状大喜,也不顾对何梅子放狠话了,一掌推开杨乔,转身就飞也似的跑了。
剩下杨乔拿着散乱的绳子,耸耸肩,转过头去,却见一众人都十分安静,用诡异的目光看着他们——尤其是看着谢风玉。
作者有话要说: 谢总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更会晚一点,我尽量两更都在九点发,但有时候来不及就会晚一点发第二更哈
ps发现大家都很怜爱唐渡诶,会给他一个好结局哒,放心~
第39章 吃醋
而谢风玉只彬彬有礼地欠一欠身; 抬起头来正待说话,众人却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唯有沈柔还站在原地,抱着双臂; 冷漠道:“你这样把人吓跑了; 她转头告诉她爹怎么办?”
谢风玉眼睫微垂; 眼中带出笑意:“不会的。她回去一想就知道是被我骗了,按柳若性格,八成会恼羞成怒自己找回场子,不会好意思把这事告诉柳将军的。”
沈柔微微眯眼:“噢; 你还蛮了解她。”
谢风玉心道更了解你; 嘴上则说:“没有; 瞎猜的罢了。”
沈柔不置可否,只转过脸不理他; 自顾对众人道:“好啦,别吓着了。姓柳的走了; 都散了吧。”
众人看看谢风玉; 却拉过沈柔; 小声道:“你要不跟我们一起走?谢学长他……”
那人表情一言难尽,另一人则道:“他不会是被你甩了,发疯了吧?以往从没见他这样。”
沈柔嗤笑一声:“乱讲什么!不要瞎担心我,没事,你们走你们的吧; 再不走要宵禁了,到时候被抓住可别怨我。”
她态度坚决,把众人赶走,一帮人无法,最后担忧地拍拍她肩膀; 塞给她一把小刀:“防身。”说着离开了。
沈柔无语地望着手中小刀,此时后面谢风玉走过来,冷不丁问:“这是什么?”
沈柔头也不回:“刀,他们给的,要我看情况,若是你也要把我做成劳什子两脚彘,就一刀捅死你。”
“我怎么会舍得呢。”谢风玉轻飘飘又十分自然地道。
沈柔却无动于衷:“是吗,我看你对柳若倒挺舍得的。”她转过头去,拿刀尖在谢风玉下颌比了比,似笑非笑,“她细皮嫩肉,你爱吃?嗯?”
谢风玉内心长吸口气,面上则道:“没有的事。”
沈柔却道:“是吗?”
谢风玉嗯了一声,沈柔便蓦地靠近他,刀尖直直抵着谢风玉脖颈,抬目看他。
两人隔得极近,四目相对,沈柔眉目抬起,于夜色光辉中,自有一种精致冷冽,令人屏息的美,谢风玉垂目望着她,只觉自己心脏狂跳起来。
但只一会儿,沈柔便嗤笑一声,把小刀往谢风玉身上一扔,退了回去。
谢风玉看也不看便准确接住那小刀,听得沈柔道:“好了,此间事已了,还请谢郎君回吧。”
谢风玉闻言微微吐息,也不问何梅子的事自己能不能插手,只颔首:“既如此,沈柔,告辞了。”
沈柔嗯了一声,不回头,谢风玉便最后看了一眼何梅子,走了。
而杨乔左右看看,冲沈柔两指并拢于额间,一个潇洒的示意,而后也跟上谢风玉而去了。
原地只剩下何梅子、赵二、叶佳陪着沈柔,几人想看何梅子的信,何梅子却死活捂着不让看,还道:“这是我家阿梦给我的!你们都一边儿去!”
他那样子活像护着幼崽的老母鸡,沈柔翻个白眼,叶佳也道:“你这人!刚才在柳若面前那么大义凛然,人模狗样,这会儿又故态重萌了!”
何梅子一脸娇羞:“你管我?不管怎样,阿梦还爱我,嘿嘿嘿。”
这下连赵二都恶寒了,抱着双臂上下打量何梅子:“你这样,柳梦是怎么看上你的?我听说柳梦还挺厉害的来着,要不是当初那档子事,这会儿女院学长肯定还是她,而不是空着这位子,叫谢风玉跑过来对女院指指点点。”
何梅子只笑而不语,沈柔想起当年,叹气扶额:“别提了,都是孽缘。”
叶佳深以为然:“也许真的是柳梦眼瞎吧,反正就,一眼误终生?”她说着忍不住望天,“唉,其实这么想,我还挺能理解柳若的。”
何梅子一听不对:“不是吧叶佳,你不能投敌呀,你不是一直站我这边的吗!”
叶佳嫌弃:“谁站你这边啦!站你这边的一直是沈柔!我只不过认同小柔的做法罢了。”
何梅子一想也是,转头期待地看沈柔,沈柔便道:“别慌,肯定还是会帮你的。”想了想又道,“我看你那房子不能住了,再换地方吧。不过有谢风玉今天这么一吓,短时间内柳家应当不会大张旗鼓派人来,柳将军也不会知晓此事。就是柳若……”
她沉吟着:“我这边先牵制她,倒也不慌。”
何梅子这下放了心,想了想,正色道:“沈柔,好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我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沈柔:“得了吧,谁敢让你万死不辞,柳梦知道了不得撕了我。”她凉凉道,“我已经和妹妹是死对头了,再和姐姐杠上,我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何梅子想到柳梦,忍不住又露出幸福的笑,沈柔看得眼睛要瞎了,挥挥手:“赶紧的你也走吧,回去慢慢看你的信去,别在这磨蹭了。”
何梅子巴不得如此,当即笑着应了一声,滴溜溜的跑了。剩下赵二叶佳沈柔三人,沈柔想了想,对两人道:“虽然不会有大批人马,但柳若回过神来,派人来试探是肯定的,所以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
“还有之前柳若的人老作威作福,这次击鞠我们赢了,也是时候把柳若的人压回去了。若是有谁被欺负了找你们求助,大可以放手去做,反正短时间内,柳若是没底气还手的。”
两人都点头,赵二握拳,眼中闪闪发光:“太好了!一直被那女的压着,早不爽了,现在终于可以出口气了!”
叶佳也笑,赵二却又道:“诶,说起出气,柳若说好的在朱雀大街纵马喊阿爷,什么时候喊来着?”
叶佳想了想:“好像就是后日。”
赵二便道:“那后日可就有的看了。我提前在边上坊里酒肆定个好位子,再找几个说书的看着,写下来以后在茶馆里讲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嚣张,叶佳也差不多,而在此时,另一边柳府中,柳若却不那么高兴了。
她几乎是仓皇而逃回到家中,丫鬟递上茶水,柳若喝了几口压惊,回过神来却又觉得不对劲。
别处不好说,长安城治安良好,哪来的什么两脚彘?何况长安城宵禁查的严,除了上元节,其余晚上哪有出门在外的,更不要说被绑架杀掉。至于吃人肉,这就更离谱了。
而谢风玉,当时他那样子属实有些吓人,不过柳若此时再想,想起他小时候那憨样,还有这么多年容忍沈柔和沈柔身边人的好脾气,便觉得突然没那么怕了。
这样想了个来回,柳若悟了,气的忍不住一拍桌子,大骂谢风玉阴险狡诈,还有沈柔和她那帮人,当时表情跟真的似的,娘的,一看就是串通好的!这对狗/男/女!
柳若气急败坏,站起来就想去把此事告诉父亲。然而站起来却又一顿,心想这要怎么说?本来自己输了击鞠就有点丢人,这会儿再去告诉他自己被谢风玉吓得转头就跑了?这怎么说得出口!
柳若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决定暂时按下此事不提,先派人打探一下何梅子的情况,另一边,也确实该去探探自己姐姐的口风。而这些事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后日她该履行诺言,去朱雀大街“兜风”了、
柳若想到这里就气得慌,气飞骑营外援不中用,气自己不行,最后还是气谢风玉和沈柔这对狗男女。不过再怎么气,她还是会履行诺言,当即骂骂咧咧去准备了。
就这样,夜晚过去,第二日飞快度过,很快到了第三日,这日不必上朝,清晨时分,朱雀大街上便少了些朱紫青袍、腰带鱼符的官员,而多了许多穿着华丽时尚的郎君贵女们,而这些人,大家都是来看柳若笑话,或者来帮柳若撑场子,或者纯粹是看热闹的。
少年们出行不比官员们稳重,一个个前呼后拥叽叽喳喳,到的坊中酒肆,命仆从细细擦了桌椅,垫上锦缎,而后才优哉游哉坐下,酒保小心上了茶,一众郎君贵女们却不喝,只打了个哈欠,期待地望向窗外。
而柳若也如约出现,她按约定,穿了一身正经贵女衣裳,手持马鞭坐在马上,悠悠然从大街尽头而来。
众人都探头望过去,只见柳若身上蓝底锦缎描金的高腰襦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柳若很显然很不习惯穿这种繁冗衣服,眉眼间有些暴躁,尤其是头上戴着